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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时颂那样定定看着他几秒,忽然出声打断:“真恶心。”
商聿怀脸色一僵。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岑时颂在说谁恶心,不言而喻。
岑时颂却对他顿时阴沉的脸色无知无觉,彻底无视。
他垂下头,拒绝和商聿怀任何“恶心”的眼神交流。
“我受不了你了,商聿怀。”
甚至变本加厉。
岑时颂说他受不了,没有后缀,只再次重复了一遍,我再也受不了你。
岑时颂低声喃喃自语:“恶心,好恶心……”
商聿怀垂在身侧的手心死死捏紧,隐约可见血迹。
“你杀了我吧。”
岑时颂无力地垂下手腕,链条跟着响,并不多大声,却很刺耳。
他又说和昨晚一模一样的话。
你杀了我吧。
我不想活了。
他宁愿去死,也不愿意再演自己爱商聿怀的戏码,甚至连恨都不愿意有。
他是真的很厌恶,很排斥商聿怀的存在,似乎仅仅只是呼吸同一片空气,都觉得无比窒息。
令人作呕。
以前商聿怀用这样的话随口说给岑时颂听,只是因为喜欢看到岑时颂眼中,因他而起的悲伤和难过。
商聿怀喜欢这种掌控的感觉。
现在呢,岑时颂郑重其事,很认真的对他讲恨。
他要离开商聿怀。
他受不了商聿怀。
仅仅只是存在同一个房间里,便如此难以忍受。
原来这就是恨。
原来商聿怀当时并没有完全搞懂。
现在好了,岑时颂毫无保留的告诉他了。
商聿怀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是恨着岑时颂的,他的恨也是成立的。
从来都是岑时颂先背叛他在先,无论后来发生任何事,这一件事实永远不会更改。
所以他理所应当的对岑时颂冷酷,残忍,无情,随意。
就像是他真正认为的那样,岑时颂活该。
可现在,岑时颂却告诉商聿怀,他的恨意也是立得住的,已经存在好几年,甚至比商聿怀更加深刻,刻骨铭心。
甚至牵扯一条人命。
岑时颂把沈锦念的死扣在了商聿怀身上。
商聿怀无端手脚发麻,一阵冰冷发寒。
他在此刻看着岑时颂的眼睛,心里却止不住生出一阵恶寒。
他忽然不知道要怎么对岑时颂,说恨,岑时颂恨他更深,说爱……他愕然惊醒,这个字和他有什么关系。
“没用的,岑时颂。”商聿怀滚动喉结,忽略喉头难受痛苦的涩意,“你想死,也只能死在这里。”
岑时颂忽然抬起头,恶狠狠的看着他,嗤笑:“你难道还想关我一辈子?”
商聿怀往前倾身,要看岑时颂的眼睛:“可以试试看。”
“你凭什么!”岑时颂忽然很大声的喊,“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商聿怀我恶心你,我恨你!你听不懂吗!”
岑时颂眉头紧紧皱着,焦躁的情绪很明显能被外界所感知到。
“够了,别没完没了。”商聿怀上前掐住岑时颂的嘴,不让他发出一点声音,“岑时颂,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商聿怀生气了,眼眶猩红,他咬牙说:“你想恨就恨,随便你怎么恨,我通通不在意。”
语气稍顿,谁都没察觉到这句话说出口的那一刻,有人心脏会疼。
“总之,我不会放你走,别做梦了。”
岑时颂依旧不配合,商聿怀的手捂在嘴上,他就用牙咬,很用力,恨不得立刻见血。
商聿怀好像丝毫感受不到,根本不收回,依旧死死盯着岑时颂,哑声问:“听懂了吗?”
手移开,真的见血了。
岑时颂看也没看,偏头将口中商聿怀的鲜血吐掉,冷声说:“真脏。”
商聿怀被咬得已经没了知觉的手用力攥起来,血滴在地板上,没有一个人去看。
商聿怀不在意,岑时颂这个罪魁祸首就更不在意。
“老实在这里待着。”商聿怀垂眸看着岑时颂额头上那小块疤痕,说,“我会找人看着你,任何一举一动都会向我汇报。”
商聿怀眼睛微微眯起来,冷酷道:“你不用再想着逃跑,你跑不了。”
上一次放火跳楼这样的疯事,已经足以让商聿怀长教训。
岑时颂这样的疯子,需要人看着,盯着,时时刻刻守着才会老实。
商聿怀说完,转身要走,岑时颂在后面,又是背影,令人生恨的背影。
岑时颂用力的扯动身上的链条,声响很大,哗啦啦,刺耳。连带着岑时颂的话,也很刺耳。
“商聿怀你这个神经病!”
“有女朋友还要搞男人的变态,恶心的同性恋,你凭什么关我!放开我!”
商聿怀已经走到门前,如果真的就像他说的,岑时颂的爱和恨他全都不在意,那他现在大可以立马离开,可他没有,他的脚步停下,没有转身。
“我和宋语的婚约已经取消了。”
他忽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没头没尾,莫名其妙。
岑时颂愣了下,知道这是他的那段视频导致的。
原来商聿怀没有争取到挽回的机会吗?
那真是太好了。
岑时颂甚至都懒得演,直接笑出声:“你活该。”
岑时颂为宋语感到庆幸,还好,她还是明智的,她没有选择和这个疯子百年好合。
商聿怀并没有反驳他,他沉默着,丢下一句“是我提的”,不管岑时颂脸色神色如何凝滞,已经离开。
岑时颂僵住,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商聿怀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话。
商聿怀说是他自己提的。
什么意思?怎么可能?
商聿怀这样唯利是图的人,他把自己的名誉,利益,把那段视频看得那样重要,甚至能跟岑时颂上床。
他一定极其在意这段婚约才对,怎么可能是他自己提的。骗人。
岑时颂根本不信。
*
商聿怀离开后没再回来。
岑时颂被关在房间,从醒过来到现在,一整个下午,都没有一个人来看他,他就只能维持着躺着的姿势,睡不着,睁着眼看天花板。
他其实想喊孙姨上来,但仔细想想,孙姨毕竟是商聿怀的人,即便在医院对他无微不至,真的很好,可那也是建立在商聿怀命令的基础下。
如果他真的喊了,孙姨如愿上来,就算是可怜他,动了恻隐之心,也未必见得能做到帮助岑时颂而选择背叛商聿怀。
可要是给她钱呢,利益才是世界上最牢靠的联结。
岑时颂还是有把握的。
反正商聿怀不会饿死他,锁死他,他总会有机会下楼,那时候才是真正的机会。
到了晚上,岑时颂肚子咕咕直叫。
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