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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

岑时颂低头顾忌着身上粘稠不适的颜料,没有抬头,他现在这幅样子,正常人看到都会主动避开才对。

可眼前这个人的脚步却没有丝毫挪动。

岑时颂等了一会,没有动静,他轻蹙眉,抬头:“不好意思让一.......”

下。

最后一个字卡在喉咙里,吐不出,岑时颂紧紧闭上嘴,瞳孔在看清眼前人是谁的那一刻骤然放大,很明显的亮了下。

从岑时颂的口型能看出来,是想喊“哥”的,但看到商聿怀有些不太好的脸色,收回,变成:“商聿怀?”

商聿怀并没有回他,也没有在看到是他后离开。

只是低头定定看着他,看他那一身糟糕狼狈。

商聿怀脸色说不出的差,能称得上是苍白。

岑时颂不明所以的低头闻了闻,水粉颜料的味道并没有很重,不至于刺鼻到令人脸色发白吧。

可商聿怀的目光丝毫没有挪动,依旧死死贴在他身上。

这很不正常。

岑时颂察觉到不对劲,回望过去,发现商聿怀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瞳在轻颤,肩膀也在轻微的发抖。

一瞬间,岑时颂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忙解释说:“这是刚刚颜料洒到身上了,不是......”

他都还没有说完,商聿怀却像是头剧烈痛过一样,青筋在额间冒出,眉头紧皱,岑时颂能感受到商聿怀呼吸声有些加重。

“你怎么了?”

商聿怀从始至终没有和岑时颂说一句话,只是这样看着他,转身就走。

商聿怀的状态很不对。

“商聿怀!”岑时颂在身后喊他的名字,商聿怀脚步顿了下。

岑时颂见商聿怀停下,心里一动,迈出几步跟上。

商聿怀似乎感受到了,冷声丢下一句:

“别跟着我。”

走了。

冷酷无情,丝毫不讲情面,本来也没有什么情面。

岑时颂的刚刚迈出的脚悬在半空。

一直到商聿怀彻底消失眼前,岑时颂恍然回神。

刚刚商聿怀是要进去的,可因为碰到岑时颂这样,状态很不对的离开了。

岑时颂回想起商聿怀临走前的眼睛,心里纠结打鼓。

追上去看看怎么了,老老实实待着别管闲事。

可那是商聿怀,那就只是商聿怀。

岑时颂根本没纠结多少时间,一秒还是两秒,他已经顺着刚刚商聿怀离开的路线追了过去。

商聿怀的背影重新映入眼底,他走得不算快,正常速度,但扶楼梯时,不该有的停顿暴露了他的不对劲。

已经到了顶楼,还要往上走。

天台,又是天台。

岑时颂放慢脚步怕被商聿怀察觉到,等人上去后才觉得自己这个小心翼翼做法蠢得厉害,急忙忙赶上去。

商聿怀站在天台的边角,那处被遮掩的阴凉地,还是一个背影,肩膀有些颤抖,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往嘴里放。

风吹过,地上有塑料瓶滚动的清脆声响。

岑时颂仔细看去,瞳孔骤然一缩,那是一瓶药。

空了。

而商聿怀手中堆成一座白色小丘的正是药丸。

“商聿怀!”岑时颂急促的喊道,空中都有回声。

甚至没等商聿怀看清是他,岑时颂已经跑到了商聿怀面前,很冒犯的把他手里的药打掉。

药丸滚落一地,岑时颂看到商聿怀惨白的脸,甚至已经泌出冷汗,真的是一副极其不正常的病容。

没等商聿怀说他,岑时颂心跳剧烈,第一次对商聿用这样大声的语气喊道:“你在干什么?这么多药一起吃你疯了吗?!”

商聿怀看到他,看到他身上那件衣服,眉头紧皱,牙根咬紧。

药被打掉,不能吃了。

商聿怀想要对岑时颂维持冷漠,可现在,自己的狼狈一定一览无余,于是只能咬牙说:“滚开。”

岑时颂没滚。

他弯腰捡起那个空了的药瓶,低头看,喹硫平。

这是什么?

岑时颂身体好,几乎不怎么生病,也不怎么吃药,这个药名很陌生。

岑时颂仰头问:“你的病还没有治好吗?”

商聿怀似乎不能理解今天岑时颂出现在这里的所做所为,甚至所言。

商聿怀的头疼得厉害,没有时间和不相关的人废话,冷漠说:“和你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岑时颂从来没有这样着急过,眼睛都红了,“你是因为看到我才会这样吧。” 网?阯?F?a?b?u?y?e??????????ē?n?2????Ⅱ???????????

“血……”岑时颂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已经干涸的红色颜料,低声说:“你是想起你妈妈了吗?”

商聿怀蓦地抬眼看他,眼神变得极其凶狠。

岑时颂想,猜中了。

作者有话说:

好消息:是飙升榜单!加更一章!

小回忆结束啦

——

其实作为读者而言

我本人是有点讨厌破镜重圆文里

作者用较多的笔墨写回忆线的

感觉看到正上头忽然回忆顿时索然无趣

看到过去线我都是跳章买

但自从自己写文开始

发现不写回忆还真不行>∧<

但写多了自己又讨厌

于是选择了这样插叙

感觉不那么别扭了

(强行说服自己这样写可以。。。)

第59章 对,爱是骗你的。

这一觉太沉,岑时颂再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雨过后,天会更晴。

温暖的阳光隔着玻璃窗洒到岑时颂脸上,岑时颂艰难眨动眼睫,缓缓睁开眼。

浑身疼得厉害,像是被汽车轮胎碾压过,四肢百骸叫嚣着痛,比以往任何一次商聿怀*他都要疼得多。

岑时颂眼睛被阳光刺得有些睁不开,他抬手想要去遮,却发现动不了。

耳边是链条泠泠作响的声音。

岑时颂骤然回过神,昨晚的一切,画面,声音,全部重新在眼浮现。

这就是商聿怀的惩罚他的方式吗?

恶心。

岑时颂漠然想着。

或许该后悔吗,上一次商聿怀把岑时颂关起来,解开了他的手铐脚铐,岑时颂便烧了他的房子。

现在商聿怀长教训了,就这么紧紧拷着他,一点不松开,这样岑时颂就不会作妖,逃跑。

一点机会都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痛得发麻,感受不到,岑时颂隐约能感受到昨晚被磨破的皮肤上一阵清凉。

似乎不太疼了。

岑时颂扭头看过去,镣铐上多了一层白色绒布。

他愣了下,不知道是本来就有,还是.......不可能,岑时颂在心里否定后面的猜测。

应该是本来就有,只是昨晚没有注意到。

岑时颂无端觉得烦躁。

商聿怀要关他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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