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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于伤人,或许岑时颂也想通了,既然已经彻底不记得,也不想再想起他这无关紧要的人,那就算了,就这样好了,还强求什么呢。

反正已经知道他治好病,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回国了,还是十分有缘分的和自己做同班同学,还有什么比这更幸运的呢?

岑时颂想,应该知足的。

那就只做普通同学好了。

这样想着,岑时颂一整周都过得很煎熬。

其实每天的生活都和以往一模一样,上课睡觉说说话,课间就去桥洞底下投喂几只嗷嗷待哺的小猫,天晴时顾森会约他打球,一人一只巧乐兹,苦涩的凉爽在口腔里炸开,一切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

可岑时颂就是莫名觉得难过,心里难受,同班同学,这个词让岑时颂庆幸又别扭。

他的眼睛好像根本就不会听他的使唤,总是不经意往商聿怀身上瞥,而商聿怀也总是在他能看到的视野范围里。

上课,商聿怀直直坐着,就在自己正前方,岑时颂于是决定睡觉,眼不见心不烦。

下课,岑时颂想要出教室就必须走那条走廊,要经过商聿怀身侧的,明明商聿怀一眼都没看过他,岑时颂还是觉得别扭,不想出去。

午休时,教室里空调呼呼吹动,头顶的风扇也在响,岑时颂心里烦,睡不着,状若不经意的抬起头,惊奇发现,原来商聿怀也会午睡。

教室里太安静了,所有人都在睡觉,只有岑时颂失眠。

百无聊赖趴在桌面,视线游走在商聿怀后背和发顶。

岑时颂总是这样,想去找商聿怀,找了又发现商聿怀对他的一切小心翼翼和在意无动于衷。

不过想来也对,商聿怀当初都已经明确对岑时颂警告过,他讨厌被自己偷看。

是把他当偷窥狂了吗?

明明是他把自己忘记了,连带着之前的记忆和承诺,岑时颂都还没有找他要对不起,甚至很理解他,很大方的说没关系,告诉他只是想交个朋友,结果他说什么?不需要朋友。

想到这里更难受了。

你不需要朋友,那我是什么小时候交的朋友就不算朋友了么?原来生病失忆就可以欺负人。

岑时颂在心里这样埋怨着,一抹困意涌上心头。

缓缓闭上眼,意识朦胧间,他似乎看到了商聿怀转身看着他,一双墨色眼睛淡淡的,没什么温度。

似乎只是随意转下身,看一眼后面墙上的钟表,确认下时间。

尽管这样的行为再合理不过,可岑时颂还是心跳得很快,他总觉得,那双眼睛就是在看着他的,直直的,正对着他的。

难道是发现自己刚才偷看他了?可商聿怀刚刚明明在睡觉,或者是听到了他的心声?不对,什么乱七八糟的,真是困疯了。

岑时颂忙低下头,紧紧闭着眼睛,可心跳依旧慌乱无章。

在怦然的心跳中,商聿怀是在看我,商聿怀根本没有看你,这两个问题翻来覆去的跳,心里的小人打架,岑时颂沉沉睡去。

以至于那道视线更加无从追究,是看时间,还是在看岑时颂。

没有人能告诉他,全班都在这样阳光明媚的午后陷入沉眠,没有人能看得见。

再醒来时——不如说是岑时颂自己主动在睡梦里更换了场景。

终于逃脱了那间教室,岑时颂在那样的梦境里总觉得窒息,莫名很压抑,明明一切都很正常,都是记忆里的模样。

可就因为太正常,太像真实的,岑时颂不得不强迫自己更换梦境。

如果真的一直停留在那间教室,看着商聿怀的背影,那这场梦,实在太多美好,岑时颂怕自己就此沉溺,再也不愿醒来。

“岑时颂,愣什么神呢?把颜料递过来啊。”

岑时颂闻声,思绪回转。

他环顾四周,是在学校的美术室。

学校要组织节日板报,他们班里也有报名,地点就设在美术室,集体活动,全班都要来。

刚刚是文艺委员刘欣在喊他,她站在梯子上,站得有些高,让岑时颂从下往上递颜料。

岑时颂从桌子上把水粉颜料调好,端起来,举高递过去。

“岑时颂,往左一点,我够不到了。”

刘欣在上面喊他。

岑时颂听着指令动,可那一小半盆的颜料加了水后实在有些过重,举在半空,来回移动,手腕有些酸胀得难受。

岑时颂伸出另一只手下托着,还没抓稳,刘欣又在喊:“再高一点。”

其实已经够高了,但刘欣现在正在涂黑板最高的边角,岑时颂只能踮起脚举高。

一整面黑板全都要涂满颜料,光站在小楼梯台子上的就有四五个人,每个都要挨着挪动,还要时刻注意着身边的人,都怕会碰到踩到。

“你往那边去一下,我这红旗还没描边呢。”

“等等,我这边白鸽还没上色。”

“别往这挤,够不到颜料了,啊——”

本来分工明确,各自画各自的,但就像那句俗套到不行的话,谁都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一个先到来。

但现在他们知道了,是意外。 W?a?n?g?阯?f?a?布?Y?e?ī????????é?n??????2???????o??

只是一瞬间发生的事,甚至谁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岑时颂的胳膊被人碰到,没拿稳,一整盆的鲜红颜料扑面洒落,在一声声短促惊呼中,被淅淅沥沥淋了好一身。

万幸的是岑时颂及时侧了下头,这才堪堪躲过被淋一头的下场。

不幸的是岑时颂身上穿的是学校的白衬衫校服,现在全数被刺目的颜色染红。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他身上。

目瞪口呆,一时间极其安静。

顾森率先反应过来,从一边挤过来,睁大眼睛问岑时颂:“你没事吧,这谁弄的啊?”

刚刚其实有些混乱,现在要从这一堆人里,找出刚刚谁是碰到他的那个人也不太可能。

而且,岑时颂在学校为人温和,脾气很好,没有结交过仇敌,更不可能是有人故意的。

岑时颂低头看了眼身上惨不忍睹的模样,对顾森,也对周围看着他的同学笑了下,说:“没事,刚刚是我自己没拿稳。”

“幸好今天带了自己的衣服,待会我去换一下就行。”

变故逢生,刘欣已经从梯子上下来,看着岑时颂狼狈的样子,有些着急的说:“你快去吧,一会儿颜料干了不好弄的。”

顾森也附和。

岑时颂点头说好。

顾森要陪他去,岑时颂摇摇头说不用了,一会就过来了,现在画板报还需要人呢。

顾森虽然学习一般,但画画很好,算得上拔尖,连板报总思路都是他提的,他当然走不开,岑时颂拒绝后也没再坚持。

岑时颂于是顶着这一身狼藉出了美术室。

刚刚到门口,甚至都没有转角,脚步顿住,眼前一片阴影,有人停在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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