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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商聿怀。
这样美好的想法,直到商聿怀出现,彻底被打破。
当时在楼梯阶,商聿怀亲口说,对他没有任何印象。
岑时颂心里难受得厉害,鼻头酸涩,站在原地,竟然忍不住想哭。
失魂落魄的回到家后,对于管家和女佣的招呼,他一反常态一句话都没说,上了楼就把自己关在房间,晚饭也不吃。
晚上岑溪中过来问他是不是生病了。
岑时颂仍旧窝在被子里,情绪低落,一句话也不说。
“颂颂,发生什么事了?”岑溪中将粥放到桌子上,坐在床边,关切的问他,“连爸爸也不能知道吗?”
岑时颂从小就和岑溪中最为亲近,沈锦念忙工作,顾不上他,两份亲情都是岑溪中给他的,所以有什么心事岑时颂都会讲给他。
“爸爸。”岑时颂从被子里钻出头,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了一片,还挂着泪,看着委屈极了。
“今天我见到聿怀哥了。”
岑溪中这才恍然道:“啊,我怎么忘记了,颂颂,你商叔叔上个月倒是跟我说过有把小怀接回来的打算。”他沉吟着说,“我想着等有确切的消息了再告诉你,省的你白欢喜一场,没想到这么快你们就见面了。”
岑时颂眨眨眼,又低下头,低声的说:“见面了。”
岑溪中不解:“见到小怀不高兴吗?”
“高兴。”岑时颂撇撇嘴,本来打算强撑一会儿,可越想越难过,哽咽说,“但他已经不记得我了。”
我等了他十年,他却把我忘记了。
甚至还说,对他毫无印象,这么伤人心的话。
岑时颂越说越难过,眼泪流了一脸,擦都擦不完。
他在岑溪中面前一向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和小性子,但现在毕竟不是小时候了,岑时颂已经快要成年,在父亲面前哭哭啼啼抹泪实在不合适。
岑时颂于是重新拿被子遮住脸,不让岑溪中看他哭。
“爸爸,你出去吧,我现在不想说话。”
岑溪中愣了下,面色犹豫,最后决定告诉岑时颂:“颂颂,你还记得小怀当时为什么出国吗?”
岑时颂成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眨了眨,说:“他生病了。”
岑时颂那时候太小,不知道什么样的病必须到国外治,还一走就是十年,杳无音讯。
是不是病得很严重,是不是治不好了,商聿怀是不是不回来了……
他缠着岑溪中问了很多次,一直没有得到明确回答,只说还没治好。
所以岑时颂一直对商聿怀的病丝毫不清楚,只是浅显的知道他生病了。
现在岑溪中终于愿意告诉他了。
“小怀当时……是亲眼看到了你顾阿姨自杀的场景,受了刺激,直接当场晕了过去。”岑溪中语气一顿,“被发现的时候还昏迷不醒,连着发了三天高烧,后面醒的时候连话都不会说了,谁都不记得。”
岑时颂愣愣的听着这些他从来没有听过的事。
那些不适合小孩子听的话,八岁小孩理解不了的话,十八岁的岑时颂却听得清清楚楚。
谁都不记得。原来从那时候起,商聿怀就把他忘记了?
岑溪中继续道:“你商叔叔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说是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自闭症和失语症,要依靠心理疏导和药物治疗。”
所以商清远就带着他,带着他尚且年幼的弟弟,没有顾阿姨在的一家三口远赴国外,既是不愿待在这种伤心地,也是为了给商聿怀更好的治疗环境。
这才是商聿怀忘记他和离开他的原因。
这不是商聿怀的错。
岑溪中离开后,岑时颂窝在被子里想了一整晚,最后擦干净眼泪,暗暗下定决心,他一定要让商聿怀重新想起他。
第二天,再到学校,商聿怀来得比他晚,新书本已经让班长代领了,商聿怀在收拾书。
岑时颂探着头往前望,目光直直盯着前面的商聿怀,期待他发现自己留在他桌洞里的东西。
顾森不明所以地喊他:“看谁呢这么入迷?”
顺着视线看过去。
是那个转校生,岑时颂认错,但不承认的“哥”。
好像叫什么于怀……。
顾森见岑时颂一直盯着人家,紧张兮兮的样子,也好奇的跟着看。
直到商聿怀在桌洞摸到什么东西,动作顿住。
下一秒,商聿怀忽然转过身,一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直直看向岑时颂,顾森能察觉到那一瞬间,岑时颂呼吸骤然停止了。
他们两个对视,顾森却莫名跟着紧张起来。
岑时颂后知后觉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顾森从来没见他笑得这么假,好像还带着点讨好的意味,不知道是不是顾森的错觉。
商聿怀只是看了他一眼,一句话都没说,转过身。
确实不需要多说什么,只是一眼,他就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商聿怀将手里的东西随手丢到桌子上,轻微的响声,伴着上课铃声一并响起。
或许岑时颂并没有看到,但在顾森的视角却是清清楚楚——
那是一颗糖。
很眼熟的蓝白色包装纸。
他是岑时颂同桌,当然经常能见到,那是岑时颂随身带着的,防止低血糖的大白兔奶糖。
顾森暗暗想,难道他俩真的认识?
他没有问岑时颂,岑时颂好像也不打算告诉他,一节课心不在焉,以前还睡睡觉,现在就撑着头在那里写写画画,一节课抬了八百次头。
还总往商聿怀身上看,跟痴汉一样。
顾森小小声说:“眼睛都快沾他身上了,你暗恋人家啊?”
岑时颂懵了,回过神,顿时有点愠怒:“胡说什么?那是我哥!”
相比顾森,他的音量已经算很高,现在还在上课,他这一嗓子出来,全班都安静了,无数目光都落到他身上。
这节课是班主任的,班主任看他一向不太顺眼,当即让他俩出去站着。
流程岑时颂和顾森已经挺熟了,也没说什么,老老实实出去了,临走前,路过商聿怀位置,岑时颂刻意停了下,隐隐期待。
商聿怀仍旧没抬头,解题解得认真,丝毫没顾上他,连带着他刚刚那句“哥”应该也是没有听到的,一个眼神都不分给他。
岑时颂垂头丧气的出去了。
顾森倚靠着墙面,叹了口气,说:“这次怪你。”
岑时颂低着头,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管他的责怪。
顾森疑惑:“你到底怎么了?”
岑时颂摇摇头,没精打采的说:“没事,是我的错。”
顾森有点不能理解:“你说他是你哥,我怎么没看出你们哪里像?”
岑时颂说:“我们小时候在一起玩,关系很好。”
原来是个青梅竹马的关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