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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难过像潮水般涌来,岑时颂把指尖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一点疼。

岑时颂低下头,不想在这一刻,让商聿怀看见他眼里的脆弱,大概过了几秒,重新抬起头,扯出一抹笑,勉强又坦荡,他承认:“对,我改了。”

岑时颂当然知道商聿怀口中的密码是什么。

他刚回国那一天,给商聿怀下药的那一天,勾引商聿怀上/床的那一天,喘息中,岑溪中打来电话的那一天。

为了当着岑溪中的面羞辱岑时颂,商聿怀拿起他的手机问他要密码。

0321。时颂说完,商聿怀用冰冷的,讽刺的,嘲弄的,瞧不起的眼神看着他,也看穿他自作多情的心思。

岑时颂只能为自己的自取其辱难堪地低下头,无法辩解一句。

现在密码换掉了,岑时颂反倒可以抬起头,坦荡认下。

密码是什么,和商聿怀有什么关系,这是岑时颂的手机,本来就不应该和商聿怀有任何关系,以前是岑时颂蠢,办了蠢事,现在他改过自新,改正了错误,有什么难堪的呢?

岑时颂坦坦荡荡的看着商聿怀,没有任何躲藏,甚至还挑了下眉,有些好笑的说:“哥,以你的身份,找人破解一个四位数的密码还是挺简单的吧。”

商聿怀不语,仍旧沉沉看着他,岑时颂恨死商聿怀这双眼睛了,要么沉默,要么冷漠,明明是一双多情桃花眼,却是个冷血冷肺的。

但没关系,都没关系了,岑时颂想,商聿怀用什么眼神看他,怎么看他,和他有什么关系。

“或者我可以重新告诉你。”岑时颂很大方的向商聿怀分享他的手机密码,“新密码是0627。”

商聿怀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波澜,哪怕只是轻轻皱眉,也好过面无表情。

“什么意思。”

可岑时颂没想过,商聿怀是真的对他的密码这样感兴趣,竟然还会追问。

什么意思?岑时颂在心里轻呵,密码一定要有特殊的含义吗

或许是的吧,就像最开始的0321,那是商聿怀的生日,换得商聿怀的嘲讽。

岑时颂当时其实还有些忐忑,商聿怀这样讨厌他,厌恶他,是不是连带着近乎冒犯的密码也让他觉得恶心,商聿怀会不会让岑时颂把密码改掉?

这些忐忑并没有什么必要。

因为那时候商聿怀第一次*他,兴头上,皮肤贴着皮肤,炙热的,滚烫的,浓郁的。

他恨不得要掉岑时颂的半条命。

又哪里会顾得上一个不痛不痒的密码。

岑时颂当时暗自庆幸过,还好没有改掉。

但后来,不知道哪一天,或许是没有给商聿怀发消息的那几个深夜,岑时颂泪流满面的失眠里,他忽然把用了五年的密码换掉了。

设成了一个完完全全和商聿怀没有任何关系的密码。

现在商聿怀问他什么意思是吗?

岑时颂脚腕上的冰凉的金属质感存在感觉很明显,触及商聿怀那一双幽深不见底的眼睛,岑时颂顿时在心里想到一个好玩的。

晦暗的心情瞬间明亮,出声脸上笑意渐深,他皱了皱鼻子,隔着餐桌凑近商聿怀。

岑时颂看着商聿怀,眼都不眨一下的说:“你还记得我发烧那天,在梦里喊过的名字吗?”

商聿怀应该是记得的,否则脸上不会露出一副如此厌恶的表情。

岑时颂只觉得无比畅快,厌恶的表情又怎么样,起码不是漠然的,没有一点波澜的,不至于把岑时颂衬得像是独角戏里的傻子。

岑时颂笑吟吟的,一字一句的,认真的说:“那是我第一次遇见他的日期。”

“砰——”

只是话落,商聿怀面前的碗筷全部被用力扫落在地面,噼里啪啦,脆响刺耳,碎片四溅,汤汁溅了一地。

岑时颂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可反应过来,看着商聿怀黑沉,难堪至极的脸色,看着他眼底翻涌着怒意,恶狠狠盯着他的眼睛,岑时颂只觉得畅快。

岑时颂知道,他又一次,轻轻松松激怒了商聿怀。

作者有话说:

颂:挑衅易如反掌

鱼:曹操摔碗.jpg

芥:快过年了包饺子就要醋醋醋醋醋醋

第44章 我后悔了。

你想死,你找死,你真恶心,你真贱。

岑时颂在心里想着商聿怀会对他说的话。

来来回回,翻来翻去,就这么几句话,耳朵快要生茧,他已经对商聿怀的话完全免疫了。

把商聿怀激怒,让他生气固然是可怕的,可岑时颂乐见其成,一面恐惧他会发疯,一面又想看着他因为自己发疯。

岑时颂好像有点能理解商聿怀将养大的蛇放入斗蛇场,看着它大肆屠杀,或者被同类绞杀时,眼里会露出的兴奋的精光的心理了。

那并不只是对生命的蔑视,或者简单的冷血能说得清的。

是一种生物对所有物的掌控,在残酷规则下本能的因为失控而兴奋。

就像商聿怀冷眼看着岑时颂痛苦,却仍旧残忍的一句句说着“你活该”“你犯贱”,不过是为了看他继续发疯,更加崩溃。

商聿怀就是这样,恶劣本性,把人逼疯,看人发疯,只是因为他是个疯子。

现在好了,岑时颂也是个疯子,他们真的是同类了。

空气里的气息冷凝,有些令人窒息。

本就空旷的房间里,因为商聿怀的震怒,周身气压极低,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十度,令人窒息。

岑时颂表面依旧若无其事笑着,可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本能的有些害怕。

商聿怀面无表情的摔完碗,却一言不发,只是手背上的浮起的青筋昭示着他的怒火并未消散。

他冷冷看着岑时颂,眼神冰冷狠厉,连带着声音都裹着寒霜,一字一顿砸下来,带着压抑的怒火。

“岑时颂,别在我面前耍小聪明。”

岑时颂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躲闪他的目光,以为自己并不明显的小伎俩已经被识破。

可紧接着,商聿怀冷声说:“你有多少情夫,上过谁的床和我都没关系。”

岑时颂一动不动的听着商聿怀说话,心里只觉得荒谬,又无比畅快。

他当然知道这和商聿怀没有关系,岑时颂的目的也并不是让商聿怀不痛快,只是想以此恶心到商聿怀,让他放自己走。

而商聿怀却似乎自顾自把激起来的火熄灭了,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淡漠,对岑时颂淡声说:“惹怒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没有我的允许,你出不了这扇门。”

平静的,漠不关己,却又很笃定的语气。

岑时颂觉得全身的血液都一口气涌到了头顶,太阳穴隐隐作痛,舌尖又尝到咸涩的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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