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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那商聿怀呢?和他有过肌肤之亲,逾矩关系的商聿怀,岑时颂站在这里这么久,他又看出了多少?
岑时颂抬眼,终于敢回望那道刺骨的目光。
真是一双生得极好看的桃花眼,眉头轻皱,眼尾微挑,瞳仁却沉冷无波,毫无情意。看得岑时颂的心也跟着一点点降温。
短暂对视后,他慌忙移开视线,悲哀地发现,自己在商聿怀眼底能看到的,只有厌恶。
无论是对岑时颂,还是对沈望,亦或是对他们两人这般纠缠的模样。
可那又怎么样,岑时颂不需要再对他有任何解释,也早就解释不清。
或许是两人的姿态太过亲密,那声意味深长地“宝贝”,暧昧奇怪的氛围,早已超出普通朋友的范畴,宋语有些意外地看向身边的商聿怀。
对方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岑时颂也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没得到有用的信息,她干脆问岑时颂:“时颂,这位是?”
岑时颂还没说话,沈望偏头,似乎才发现他身边有人一样,抬眼时脸上挂着温良的笑意:“我是沈望,时颂的……最重要的朋友。”
沈望刻意停顿,后半句话说得格外暧昧,尾音故意拉长,引人遐想。
沈望掠过宋语眼中的惊讶,挑衅地看向她身旁的商聿怀。
见商聿怀毫不搭腔,半点要搭理他的意思都没有,沈望眼底闪过些失落,又将视线重新落到宋语身上,用自来熟的语气问:“你就是聿怀的新女朋友?”
这话一出,格外刺耳,宋语脸上的笑意都快挂不住了,气氛凝滞,满是尴尬。
“女朋友”三个字落进耳里,商聿怀终于有了些许反应,沉声吐出两个字,带着警告:“沈望。”
沈望却觉得饶有趣味,笑嘻嘻道:“开玩笑呢。”
这是一个没有人觉得好笑的玩笑。
商聿怀沉着脸,并不待见他,甚至吝啬于和他说一句话。
沈望脸皮厚如城墙,丝毫不在意,依旧揽着岑时颂的肩膀,挑眉笑看着宋语:“聿怀没跟你提起过吗?我们三个之前关系还挺好的呢。”
他自己发疯还不够,还要扯上岑时颂,岑时颂太阳穴突突直跳,腿也阵阵发软。
偏偏始作俑者毫无自觉,这潭浑水,非要搅得更浑浊才好。
“是不是啊,时颂。”
又是这个称呼,像被黏腻潮湿的东西缠上,岑时颂喉头发紧,憋得快要窒息。
“够了!”
岑时颂已经站不稳了,沈望身上的气息不住地往鼻腔里钻,商聿怀漠视的目光砸在身上,连带着宋语欲言又止的眼神,让他头晕目眩。
他觉得自己就像杂戏团里的低等动物,没有任何反抗的资格,活该被扒光了供人取乐。
他被迫贴在沈望身前,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不知哪里来的胆量,低声呵斥:“别说了。”
够了,别说了。
别再用过去把他们三个捆绑在一起,他们心里都清楚,那从来都不是一段上得了台面的关系。
如果再说下去,一切都会暴露。
宋语一定会知道,他在这段关系里扮演的是什么不堪的角色。
岑时颂只想给自己留一点自尊,留一点体面。
他没有任何办法堵住沈望的嘴,一个疯子,本就不是正常人能左右的,岑时颂只能赌,赌沈望能大发善心饶过他,留给他最后一点尊严。
沈望向来爱演,岑时颂早就知道,就像现在,他色厉内荏地要沈望闭嘴,对方果然故作无奈地耸耸肩,收了声。
岑时颂无声地松了口气。
这一幕落在商聿怀眼底,格外刺眼。不,或许从始至终,从沈望出现在岑时颂身边的那一刻,商聿怀的眉峰就没有舒展过。
他冷眼旁观着沈望将手搭在岑时颂身上,以占有的姿态贴近,看他们这般亲密无间的模样,现在又看他们耳鬓厮磨、似是打情骂俏的光景,只觉得无比恶心。
他眼中的厌恶,隔着这样远的距离,飘进了岑时颂呼吸的空气里。
岑时颂再也待不下去了,他心里慌乱,面上却故作镇定,扯出一抹苍白又勉强的笑:“哥,小语姐,我和沈望还有点事要处理,就先走了,你们好好玩。”
说完,再不敢去看商聿怀的眼睛,拉着一旁满目挑衅的沈望,匆匆离开。
真狼狈,他总是这样,落荒而逃。
*
岑时颂一直拉着沈望往前走,大脑一片空白,实在不知道该想什么,只是麻木地扯着他穿过人群,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地方,离商聿怀越远越好。
“行了。”
沈望不耐烦的声音骤然响起,岑时颂搭在他袖口的手被狠狠挥开,他才终于回过神。
他竟把沈望带出了宴会厅,走到了临近洗手间的一条静谧长廊尽头。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沈望也不需要再演戏了。
他用居高临下的目光,挑剔地审视着岑时颂惨白的脸,啧了一声,冷声嘲弄:“真够没出息的。”
岑时颂没心思和他争论自己有没有出息,眼都没抬,只带着满身疲倦说:“玩够了吗?够了就走。”
刚刚站在商聿怀面前强撑的那点力气,此刻已经耗尽,他连和沈望废话的精力都没有,一个“滚”字都懒得说,只求他快点从自己眼前消失。 W?a?n?g?址?发?b?u?y?e?í????ǔ???é?n????????????????????
沈望怎会看不透他的心思,现下没有商聿怀看着,演戏也没了意思,他转了转手腕,漫不经心地撂下一句“废物”,便转身离开。
沈望一走,岑时颂身上聚起的最后一点力气也尽数消散,他缓缓靠向墙壁,脱力般蹲下去,头埋进膝盖,冰凉的双手覆在脸上,勉强保持着片刻的清醒。
不知道过了多久,岑时颂的腿都蹲麻了,耳边忽然响起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渐渐靠近。
沈望又回来了。这是岑时颂的第一想法。
他实在疲于应对,厌烦的眉头已然皱起,却在抬眼的瞬间,彻底怔住。
那双通红湿润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一个人的身影,仔细看,是商聿怀那张冷漠的脸。
岑时颂一时间大脑空白,耳边嗡嗡作响,那股缺氧般的失重感再次袭来,他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再睁开,商聿怀依旧站在眼前。
他忘记了方才的胡思乱想,忘记了先前的种种难堪,忘记了商聿怀眼底的厌恶与不耐,只看着商聿怀一步步走过来,走向自己,最终停在他的面前。
他是特意来找我的。
岑时颂的脑海里,只剩下了这一句话。
眼眶一下子红透,他哽咽着喊出声:“哥。”
那模样,真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见到亲近的人,便再也忍不住想哭,想诉苦。
可任由沈望贴近的人是他,默认沈望于他而言最重要的人是他,当着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