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0
,平时没什么存在感,就只是淡淡的。
这样的人做上司,没有人会不愿意。
岑时颂缓缓走到茶水间,里面有说话交谈的声音。
门关着,是刻意压低声音说的。
“东南亚项目流程交接的事定了,按说该给业务部对接,最后居然划去行政部,听说还是张总监跟王副总掰扯半天的结果。”
看来只是员工对领导的吐槽,没什么有用的消息,可岑时颂依旧静静站在门口,没主动打破。
有勺子碰到杯壁,搅拌的轻微声响,夹在低声耳语里。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王副总可是董事长一手提上来的,张总监跟林总是一家,俩人本来就不对付,这项目谁沾谁倒霉,自然互相推。”
“说着也是,你说林总怎么就爱和咱们董事长对着干呢,董事长也是好脾气,这么多年都没想过.......”
一阵咳嗽声打断这句未完的,大逆不道的话。
“嘘,小点声。”那人压低声音,却还是被门外的岑时颂听了个清楚,“这可有说法了,你不知道,这林总可是当年和董事长夫人一路走过来的老员工了,手里抓着多少东西呢,岑董哪里敢放他。”
“董事长夫人?”
“当然不是现在这个,亡妻。”
是沈锦念。
岑时颂头开始晕,咖啡杯里空荡荡,他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办公室。
似乎在听到沈锦念的那一刻,就开始耳鸣了。
岑时颂不算蠢,即使只是初入职场,可刚刚偷听到的那两句话,他还是听出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张总监,林总,沈锦念。
王副总,岑溪中。
不对付。
这或许就是他计划开始的第一步吧。
岑时颂木然的抬眼,看了眼日历上的日期,这次愣神的时间有些长。
岑时颂忽然想起,曾经有人告诉他,沈锦念是在一年之中最热的日子里生下的他,上一秒还在公司,下一秒羊水就破了。
从进产房到深夜,燥雨下一整晚,没有婴儿啼哭。
沈锦念难产,病危通知书都下过,差一点就要因为岑时颂丧命。
好在六月二十一至,凌晨三点,惊雷骤止,骤雨方歇,岑时颂降生,沈锦念留下一条命。
这个日期于岑时颂而言是可以吃蛋糕,要礼物,大肆庆祝的好日子,可于沈锦念而言,那是痛苦的象征,是距离死神只差一步的苦难日。
岑时颂差点抢了沈锦念的命,所以沈锦念一直不喜欢他。
其实不该过的,岑时颂想,这样的一个日子,于沈锦念也好,岑时颂也好,都是痛苦的,被雨水淋湿,最后面目全非。
?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布?Y?e?不?是?????ü?ω?ε?n???????2????????o???则?为?屾?寨?佔?点
*
下午下班,刘叔来接,岑时颂直接去了岑家。
岑溪中确实没有骗他,岑时颂一回到家,进门,闻到的就是岑溪中下厨房特意为他准备的番茄牛腩的酸甜香气。
又来了。
岑时颂脑袋里只有这三个字,毕竟这一幕和他刚回国后见到的简直一模一样。
岑溪中表现父爱的方式还真的是一点创意都没有。
坐在那张餐桌上,岑时颂作为寿星,终于有资格拥有一碗只属于他的番茄牛腩——尽管另一碗正摆在岑念柒面前。
其实没什么,本来就只是为了应付。没什么好在意的。
只是他没想到,岑溪中竟然还为他准备了一份礼物。
劳斯莱斯幻影。
车钥匙拿在手中时还觉得不真实。
其实并没有多么贵重,可岑时颂确实没想过,岑溪中竟然真的能演戏演到这一步。
岑溪中看着兴致不错,甚至还开了一瓶红酒,让岑时颂陪他喝。
岑时颂受宠若惊,但还是陪着岑溪中喝了小半杯。
酒不醉人,可这一顿饭,岑时颂吃得心不在焉。
岑溪中时不时问他几句公司上的事,他笑着应付,苏安为他夹菜,岑时颂也说谢,连岑念柒也没对他表现出明显的抵触情绪。
明明很温馨,可岑时颂还是觉得味同嚼蜡。
终于,吃完了,岑溪中要他在家里住,房间一会保姆会收拾。
岑时颂说不了,别麻烦了,明天还要去公司,还是回去方便点。
其实也是干巴巴的借口,岑时颂不想在这里住下,守着一家三口,总觉得别扭,以前每周五过来,也都是这样,吃一顿饭就回去,从不留宿。
况且,他还单方面约了商聿怀,今天的后半夜,他只会在半岛酒店的532房间住下。
岑溪中面色不虞,被岑时颂一而再再而三的驳面子,是个人都会不痛快,但还是点点头,说喝酒了,让刘叔送你回去。
岑时颂这次没推拒。
他乖巧温顺的坐到车上,和岑溪中挥手,可车窗一关上,引擎发动,别墅渐渐远离,岑时颂的脸色沉下来,对刘叔说:“刘叔,我不回家。”
刘叔以为他喝多了,耐心问:“少爷,这个点不回家,去哪”
“半岛酒店。”岑时颂缓缓闭上眼,说,“我约了朋友。”
岑时颂哪里有什么朋友,还是这个点,在酒店见面,刘叔怕岑时颂约了不三不四的人,皱眉欲劝说:“少爷......”
话没说完,岑时颂睁开眼,坦白说:“是商聿怀。”
刘叔霎时噤声。
他怎么忘记了,岑时颂第一次和商聿怀走进那家酒店,还是他亲自开车送去的。
只是他没想过,岑时颂真就执念如此深重,这样执迷不悟。
岑时颂提到这个名字,就知道刘叔不会再继续追问,耳边安静。
霓虹灯光影斑驳陆离,岑时颂眼皮有些重,还是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拨打了商聿怀的电话号码。
岑时颂已经打算好,如果商聿怀不过来,他就继续重复发那段视频威胁。
反正是他掌握主动权,他只给商聿怀一晚上时间,如果商聿怀真的不过来,鱼死网破,岑时颂会直接把视频发出去。
这通电话不过是在心里留个底。
从来没想过真的会接通。
那点微弱渺茫的醉意漫上来,岑时颂怀疑自己其实是在做梦,他咬了下舌尖,细密尖锐的痛感。
不是梦。
岑时颂觉得好笑,商聿怀这通电话接得可是比以往都要快,把主动的岑时颂都打了个猝不及防,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说什么。
岑时颂搜刮着脑海里,类似可以处理这样情况的案例。
似乎以前,电话接通,商聿怀都会先喊他名字,岑时颂有样学样,也喊他:“商聿怀。”
“……”
商聿怀那边很安静,偶尔能听到刀叉碰到餐具的清脆声,人与人之间的交谈声,甚至还有笑声。
那应该就是宋语口中的,老先生和他一天的生日宴会吧。
岑时颂暗自苦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