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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岑时颂大脑一片缺氧,噩然想,他是真的想要杀死自己吧。

岑时颂生理和心理的泪水疯狂的外涌,流到满脸都是,沾到商聿怀手背,那力道也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岑时颂自知抵不过,他的身高,力气,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办法,是能在商聿怀手中讨得一点好处的。

商聿怀要他现在死,他还真就只能做不瞑目的怨鬼。

岑时颂不挣扎了,急促的呼吸变得微弱,打在商聿怀手背上,那里被岑时颂指甲划出的血痕,隐隐作痛。

他不求饶,也不喊哥,流着泪,闭上眼,就这样等着商聿怀亲手杀死他。

时间在流逝,商聿怀双目发红的死死盯着他。

这一幕很熟悉,上一次也是这样,岑时颂脆弱的脖颈落在掌心,商聿怀掌控着他的血管,脉搏,所有的所有。

岑时颂也在哭,喊他哥,后面却不挣扎了。

一滴泪烫醒了他。

现在呢?

商聿怀猛然松手,岑时颂剧烈的咳嗽,满脸憋得通红,泪水糊了一脸。

商聿怀微微发颤的手掌在身侧慢慢攥成拳,所有要止不住外泄的情绪都被压制。

他刚刚竟然真的想要把岑时颂掐死。

他死了就好了,什么都好了,以前的破事没人记得,一提再提,现在的视频也不会是威胁,以后也再也不会有人烦他,一条条的消息,一声声的哥,甚至是得寸进尺的要求。

岑时颂应该死的。

商聿怀想,他死了,一切就都正常了。

商聿怀会渐渐忘记自己曾经认识过这样一个人,为了他做过一些一辈子不愿提及的蠢事。

商聿怀会过他应该过的生活,计划里的人生——和宋语订婚,结婚,和宋家联姻,钱权俱收,双赢的局面,明智的选择。

这样好的计划里,哪里就需要多一个同性情人插足?

岑时颂为什么还要回来?明明已经走了,五年没有任何消息,又为什么要回来继续招惹自己?他就是来找死的。

愤怒,兴奋,偏执,失控,到现在,骤然松手。

商聿怀并不知道,其实千丝万缕里,还有一种情绪,叫做后怕。

“咳咳……商聿怀,你是不是就只会这样?”

岑时颂从商聿怀手中死里逃生,夺来了一条命,他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殆尽,商聿怀松开手的瞬间,岑时颂直直坠到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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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地板,膝盖砸在上面,远远没有心脏疼。

岑时颂用手撑着地,没抬头,嘶哑的说,商聿怀,你是不是只会这样。

其实并不是挑衅,只是他真的想问商聿怀,你是不是只会这样?

你是不是就只会仗着岑时颂的喜欢,肆无忌惮的伤害他,知道岑时颂对你有着这样的心思,肆意羞辱他。

你戏耍他,玩弄他,是不是就是因为被爱而有恃无恐?

“商聿怀。”岑时颂喊他,商聿怀眉头依旧皱着,看见他扯出一个凉薄的笑意,低声问,“我又惹你生气了吗?”

“……”

商聿怀不说话,冷眼看着他的丑态,这个人,刚刚还跪在地上,予取予求,随意羞辱,好像对他做什么都可以,会因为听到敲门声瞪大盛着水的双眸,哀哀求着自己,跪着爬到桌子下面。

可偏偏也是在这里面,前后不过十分钟,不知道得了什么失心疯,竟然一反常态,开始不知死活的顶撞他。

商聿怀已经开始觉得无趣,这幅场景他很熟悉,就在不久前,岑时颂竟然提到了五年前的那个吻,他活该被自己用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羞辱。

岑时颂那时候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不知道天高地厚,不考虑后果的,说一些惹人厌烦的话。

最后只需要他一句轻飘飘的“你想死?”做威胁,就乖乖老实了。

他那么硬气,后面不还是摇着尾巴低声下气的求着自己,道歉,说对不起,说我错了,求着自己别不要他。

他就是一条狗,披着人皮再装得像个人,摇摇铃铛,招招手,就双手双脚匍匐跪地,摇着尾巴凑上来。

再怎么装,骨子里的犬性是不会改的。

十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前这样,现在依旧。

商聿怀等着岑时颂的道歉和认错,为他的忤逆讲对不起。

商聿怀不会讲任何原谅的话,只会让他滚,会继续威胁他,问他这段关系是不是有必要进行下去,会用一些他讲着很爽,岑时颂却异常难过的话刺伤他。

他会看到岑时颂眼里的痛苦,冲淡那抹让人极为不适的怨恨。

这样的流程,商聿怀已然熟悉,岑时颂一定也是想到了,可他竟然学会了商聿怀对待他时才会有的嗤笑。

岑时颂仰起头,触目惊心的指痕布满脖子上细腻白皙的皮肤,面色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眼睛又黑沉的吓人。

这个角度往下看,让他看起来像是被索命厉鬼纠缠下飘着的的亡魂。

唇舌是他脸上唯一的颜色,现在竟然也显得艳红,上下翕动,启合,他笑着,四个字掷地有声的吐出口。

“我不道歉。”

“……”

哥。

“商聿怀。”

你别生气了。

“我又惹你生气了吗?”

对不起。

“我不道歉。”

明知故犯的找死了。

好,好得很。

商聿怀喉结剧烈滑动,下颌线绷紧,他垂眸盯着岑时颂倔强固执的眼睛,睫毛都没怎么动,只有额角的青筋极细微地跳了下。

明明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呼吸困难,这样压抑的折磨下,他竟然对着岑时颂扯了扯嘴角,挤出个极淡极冷的笑,声音平静:“很好,很有骨气。”

听着倒像是要给岑时颂鼓掌,颁个奖了。

他目光没离岑时颂的脸,嘴角还挂着层淡得看不出情绪的笑意,鞋跟不偏不倚,不轻不重地碾在岑时颂的左腿脚踝上,听着他的闷哼,淡淡开口。

“岑时颂,你既然疯够了,就滚出去,永远别再让我看见你。”

滚和永远。

驱逐令和赤裸裸的威胁。

商聿怀面对他时惯用的手段。

岑时颂木然摇头,不知道是谁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还是被鬼附身了,他一反常态,竟然敢在商聿怀暴怒后继续招惹。

岑时颂咬牙说:“你骗我,商聿怀……你骗我,要道歉的人不是我。”

脚踝骤然一阵穿透骨膜的刺痛。

岑时颂凄然惊呼一声。

商聿怀踩的地方,正是五年前他不听话外逃被抓住时间,打断的左腿,同样的位置,再一次重合的痛感。

似乎是没有很用力,却也结结实实的痛得他冷汗直流。

商聿怀完全忽视掉他脸上的痛苦和不断发抖的身体,脚没有移开,抓起他有些长的头发,用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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