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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别再让他一个人。

“你想聊什么?”

手机里忽然传来商聿怀冷淡低沉的嗓音。

他应该是很困了,睡意正浓,现在也还不清醒,愿意许诺岑时颂一个美梦。

岑时颂愣了下,窗外的大雨淅淅沥沥还在下,闪电和雷鸣却少了,听不清了,商聿怀的声音格外清晰。

他没有挂断岑时颂的电话,竟然也答应了岑时颂说说话,聊聊天的要求。

像做梦。

可岑时颂不会愚蠢到真的要问商聿怀,我是不是在做梦?他很珍惜这短暂的,平和的,来之不易的“独处”。

聊天,聊什么?

岑时颂为这个问题犯难。

不能聊以前,很有可能会让商聿怀讨厌,触碰到他的雷点。

不能聊现在,他们现在的关系,根本不适合聊天。

“哥,你想听我在国外上学的事吗?”

岑时颂刚说出口就后悔了,商聿怀怎么可能会对岑时颂国外无聊无趣又全是伤痛的事感兴趣,那些破烂事,他自己都应该藏好,吞到肚子里。

岑时颂慌乱的找补:“如果你不想听,我们可以换……”

“说。”

商聿怀一个字让岑时颂彻底闭嘴。

岑时颂心脏跳动得很快,他想商聿怀应该是已经不耐烦了,本来不挂电话就已经是谢天谢地的恩赐了,自己在这里磨磨唧唧,已经彻底耗尽了他的耐心。

他根本就对自己那些破事丝毫不感兴趣,只是敷衍的听听罢了,是什么都无所谓,也就岑时颂自己这么在意。

这样想着,岑时颂心里好受多了,负担也少很多。

于是他张嘴,开始讲述商聿怀没有参与过的国外五年。

“我刚去国外的时候,很不适应,什么都不适应。”岑时颂将头埋进枕头里,对着手机那头慢慢说着,“吃的东西不喜欢,睡觉的床好硬,他们说话我也听不懂。我不喜欢那里。”

“嗯。”

说是说话,聊天,岑时颂其实并没想过商聿怀能够有一句回应,他能听到自己说话,岑时颂就已经十分满意了。

商聿怀的这一声从鼻腔挤出来的,并不多真切的“嗯”,让岑时颂眼泪流得更欢,他强忍着哽咽,喊哥。

岑时颂说:“没有人想要和我交朋友。”

“……”

商聿怀沉默了好久,忽然说:“你很喜欢交朋友。”

岑时颂愣了下,不知道商聿怀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听起来并不像夸奖,但好像也没什么恶意。

倒像是陈述一件最普通的事实。

“我不是喜欢交朋友。”岑时颂想起很久之前,和商聿怀有过的一次争吵,后知后觉这个话题有些危险,他小心翼翼的说,“我是想找个人陪我说话,那里太安静了。”

商聿怀一定不会知道,那间房子里有多么安静。

刚去国外,还不到上学的时候,岑溪中把他弄到一间离市区比较偏远的别墅,四周都没什么人。

别墅里面只有一个白人管家,和一个哑巴黑人女佣。

管家很冷漠,岑时颂和他说话,闹着要离开,他全部都闭耳不听。

直到岑时颂第一次出逃被抓到,管家毫不留情的把他的左腿打断——或许只是脱臼,岑时颂痛得分不清骨头到底有没有碎裂。

岑时颂被关到了暗室,整整三天,他才知道,原来咬人的狗,是不会叫的。

那是噩梦的开始。

黑人女佣对他倒是很好,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尽职尽责,无微不至。

可岑时颂还是想要有人陪他说说话,太安静了,太孤独了。

就像现在,也很安静,商聿怀也在陪他。

听着他掰着手指头,絮絮叨叨的说话。

“国外的学校很无聊,他们喜欢的游戏我不喜欢,上的课也无聊,小组作业很烦人,我经常完不成。”

岑时颂说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商聿怀一直没回应他。

他一直在沉默,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哥,你还在听吗?”岑时颂小声问,“你困了吗?”

手机对面传来有些嘈杂,应该是衣服布料摩挲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岑时颂的错觉,他似乎听到了打火机扣上盖子的清脆声响。

可商聿怀嗓音沙哑的说:“刚刚在喝水。”

岑时颂蜷缩手指,歉疚说:“对不起,哥,我是不是吵到你休息了。”

已经快要三点。

雨什么时候停了,不知道,岑时颂竟然已经和商聿怀聊了这么久吗?

“你要睡觉吗?”

他开始懊悔,怎么大半夜一直在说一些烦心事,他自己都觉得无聊,商聿怀哪里会想听。

真是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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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又不舍得就这样放弃这通电话的机会。

太难得了,他不舍得。

商聿怀声音冷淡地不答反问:“你要睡?”

岑时颂下意识摇头,反应过来,商聿怀看不见。

岑时颂没说话,他其实已经失眠了,刚刚的噩梦太过恐怖,太过真实,他一整晚都只能睁着眼睛。

可他确实不能打扰到商聿怀的休息。

“哥,你要睡觉的话,能不能别挂电话……”岑时颂有些难以启齿,他不敢直接说,我想听你的声音,呼吸声也好,那太像变态了,他左思右想的找借口,却还是找不到,只有一句干巴巴的:“我害怕还会打雷。”

他的鼻音很重,随便来一个人都知道他是哭过的,即便竭力掩饰,却还是很轻易的暴露。

“……”

商聿怀不回答他,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似乎这真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没办法给岑时颂一个答案。

岑时颂忐忑不安,却没收到挂断提醒。

手机通话中。

岑时颂这次终于聪明了,知道这是商聿怀默许的可以。

噩梦恐怖的余韵已经消散,岑时颂心跳有些快,刚刚这一切,像做了一场梦,轻快,不真实,如同揉进云里的雨,碰一下就都不见了。

只有耳边,商聿怀平缓沉稳的呼吸声是真实的。

黑夜里,岑时颂眼睛黑亮水润,他勾起唇角,想雀跃又蹩脚的忍住,克制的,像在说悄悄话一样对手机对面说:“哥,晚安。”

晚安。

晚上,安好,做个好梦。

这真是一个很奇怪的祝福。

缠绵暧昧,怎么听都像情人的呓语,连吐息都带着甜意。

但其实岑时颂还想说,晚安,哥,如果我还能梦到你,希望你可以抱抱我。

但他没说,他只说,晚安。

作者有话说:

嗨~

宝宝们好呀!

说一条好消息!!

我们小幻想即将于下章入V

届时双更一万字嗷~

要提前预警下!

这本到这里时是最后的温情时刻啦~

后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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