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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加。

三场雨,贯穿岑时颂的十八岁,痛苦不堪,锥心刺骨,窒息濒死。

所有岑时颂这些年从来没尝过的,痛苦的滋味,都变成了头顶噼啪落下的雨点。

砸得他天旋地转,骨头缝里钻着密密麻麻的疼,剧痛顺着神经炸开,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连惨叫都只能堵在喉咙里。

岑时颂在雨里跪着,什么都没有,没有岑时颂,没有商聿怀,也没有沈锦念,只是在一片空白的雨幕里。

岑时颂放声大笑,笑自己愚蠢,他也哭,哭声掺杂着喉咙里破碎的悲鸣。

于是一片漆黑的房间里就这样断断续续传来岑时颂又哭又笑的声音,没有开灯,没有关窗,电闪雷鸣,轰隆隆,岑时颂被自己吵醒。

眼睛很痛,很涩,他伸手,一片潮湿。

砚池湖,石桥下,商聿怀。

暴雨天,旧情书,神经病。

岑时颂想,那都不是梦,也不是在骂他。这都是真实的,也是他误会了商聿怀。

岑时颂就是变态,疯子,神经病。

早就是了。

商聿怀没有说错,商聿怀从来不会骗他。

作者有话说:

大家元旦快乐!!

新年伊始 更新一章!

叮叮叮——

今年是我写文的第三年啦!

想想就觉得好神奇

高二的时候喜欢藏在被子里

偷偷翻出mp4看狗血文

后面萌发出

我也要写出如此狗血泼天的旷世奇作 的可怕想法

动手就写

铛铛铛——

小沉疴诞生啦

but又因为高三压力太大

坑了……

第二本是小错爱

三年前的灵感

结果一直到毕业才开始动笔

25年年末才写完

然后就是我们的小被爱啦!

作为26年的第一本文

一切都是新的未知的开始

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

用最好的状态完成它

谢谢大家的陪伴和支持

也希望我们可以一起走很久!

——2026.1.1

永远爱你们的芥末留信

第20章 哥,晚安。

午夜惊醒,岑时颂再也睡不着。

他有些分不清噩梦还是美梦,刚刚梦到高中时的商聿怀,那是美梦,可他又梦到沈锦念,那是噩梦。

很冷。

岑时颂坐在床头,浑身都冷得发抖,他将身上的被子往上扯,将自己严严实实的包裹住。

身体上的余温在渐渐流逝,一股冷风往怀里钻,岑时颂抬起头,看向阳台没有关闭的窗户,潲雨淅淅沥沥的洒在房间地板上。

难怪会梦到雨,原来真的下雨了。

岑时颂想下床去关窗,还没等他掀开被子,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

轰隆!

一阵刺耳的巨响骤然落在岑时颂的鼓膜。

岑时颂瞪大黑亮的瞳孔,短促的惊叫,他好像看到了一张脸——

那是沈锦念的脸,那么漂亮,冷艳,漠视,披散着头发,鲜红的衣裙,喊他小颂,小颂。

是梦吗?

为什么他刚刚醒过来,又会再次梦到沈锦念。

“小颂。”

妈妈。

“你不想念妈妈吗?”

我好想你。

“过来陪妈妈吧。”

我想去找你。

“小颂,是你害死了我,你来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不要,不要,不是我,不是我害死你!

沈锦念惨白的脸一步步靠近,岑时颂浑身发抖,冷汗直冒,他通红着眼睛,害怕得后躲,贴近床背,墙面,没有地方藏,沈锦念却依旧在喊他,小颂。

小颂,去死吧,死了就能赎罪了。

贴近了,沈锦念冰凉的手贴在自己的脖颈上,用力掐,抢夺他为数不多的氧气。

要他的命。

岑时颂拼命挣扎,想喊妈妈,却一个字说不出,苍白的面色上已经浮现青紫。

“轰——”

“啊——”

又是一阵雷鸣电闪,沈锦念忽然就不见了,可岑时颂依旧觉得呼吸困难,他缓缓低下头。

两双手依旧交绕在身前,死死桎梏着皮肤下鲜明的血管,毫不收力,快要窒息。

那双要杀死他,带他下地狱的手,竟然是自己的。

岑时颂忍不住的落泪,眼泪打在手背,那么凉,想求饶,却不知道现在能求谁,岑溪中,沈锦念,岑时颂,商聿怀……

岑时颂双手缓缓松开,商聿怀,岑时颂浑身冷汗淋漓,惊魂未定,他重新缩进被子里,盖住头,不可抑制地发着抖,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终于找到通话界面,按下拨打。

漫长的前奏,岑时颂忐忑不安的撕咬着本就有些短的指甲,他感觉不到痛似的,指甲撕咬后,一层流着血的鲜肉,腥甜的,苦涩的,流入岑时颂的口腔,又到胃里,到全身各部,连血管里的细胞都在兴奋的等待着。

“……”

大概是十秒,二十秒,一分钟,一个小时,多久?太久,很久,叮——接通了。

竟然接通了。

岑时颂不可置信的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中”。

他太错愕,很长时间没说出一句话。

“岑时颂。”

是商聿怀的声音,冷淡沙哑,似乎还有刚刚睡醒的慵懒,岑时颂匆匆扫了眼时间,2:32,深夜。

岑时颂颤声喊:“哥……”

那声音是不是自己发出来的,岑时颂不太确定,微弱的,绵细的,像病猫临死前最后的叫声。

商聿怀顿了下,冷声问他:“几点了。”

岑时颂小声说:“两点。”

商聿怀有些不耐烦地问他:“有事?”

岑时颂一直捂在被子里,太阳穴突突直跳,声音却低闷。

窗外还在打雷,雨还在下,没完没了了一样,像是一定要恐吓到岑时颂才算好。

“我害怕,哥,外面一直在打雷,我真的害怕。”岑时颂瑟缩着,眼泪忍不住的流淌,在眼尾汇成一条小河,他咬着手背说:“你陪我说说话吧,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岑时颂的祈求一直都是这样,把自己放到最低,提一些并不是很过分的要求,表情脆弱可怜,很容易要别人同情他,答应他。

可商聿怀不,他总要拒绝他,冷漠的,毫不留情的,要岑时颂的祈求都变成笑话,变成被嘲笑的前因。

“……”

商聿怀那边陷入安静,如果不是岑时颂一直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时长,他都要以为,商聿怀已经把他挂断。

岑时颂并不是不能接受商聿怀的拒绝,商聿怀当然可以不同意,即使是这么简单又无理的要求,这是他的权利。

可岑时颂还是有点贪心,不要挂断,哪怕不说话,听一下商聿怀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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