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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自己犯贱。

酣畅,淋漓,痛快,岑时颂想,太爽了。

人果然是不要命,不怕死,没有任何顾忌,不顾后果的发疯时最自在。

可看着商聿怀的那双眼睛,他忽然腿软开始害怕,忍不住的认输,想要求饶。

那是怎么样的一双眼睛呢?

冰冷,阴沉,狠戾。

在他话落的一瞬间,骤然褪去所有温度,瞳孔缩成锋利的针,眼底淬着冰冷的杀意。

岑时颂毫不怀疑,商聿怀是想杀了他的。

——因为他的实话。

也因为他嫌命长的挑衅。

想一想,岑时颂这一番话确实过火了。

商聿怀要他闭嘴,要他老实,要他听话。

可偏偏岑时颂非要在一堆软钉子里挑出一颗最坚硬,最扎人,也是最容易引起对方暴怒的话来说。

果然,商聿怀已经被他的活惹怒,总是带着寒冰的双目变得血红,手下已经从衣服布料换成了岑时颂脆弱纤长的脖颈,收紧,骨节锁在布满吻痕的皮肤上,咯吱,似乎骨头已经错位了。

岑时颂听到商聿怀寒声,一字一句的问他:“你想死?”

他微眯着眸子,直直看到岑时颂心底,让他忍不住心头发颤。

恼羞成怒。

他竟然要让商聿怀因为他而恼羞成怒了吗?

因为那句不计后果的恶心?

岑时颂暗忖自己真是长本事了。

“……哥,我错了。”

岑时颂已经快要呼吸不上来。

又和今天早晨他不知死活提起那段视频监控时,商聿怀伸手掐着他的窒息感重合。

岑时颂下意识的凭借本能挣扎,却怎么都挣不开那一双,恨不得要他命的手。

空气渐渐薄弱,岑时颂开始求饶:“我知道错了。”

岑时颂刚刚被商聿怀那句带着厌恶的否定和恶心激得头昏,现在清醒过来,终于知道害怕。

岑时颂怕的不是商聿怀会在这里对他做什么,反正他已经发完疯,先商聿怀一步爽过了,商聿怀说什么自己都不会再难过。

他只是害怕商聿怀会因为他的忤逆,借此取消他们的约定。

只为一时嘴快,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岑时颂于是开始低头道歉,很诚恳,很认真讲自己错了,说对不起:“哥,我刚刚是真的被气昏头了,我说错话了,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

你看,他总是不长记性。

明明上一秒就应该学会的求饶,偏偏要等真真正正疼过一次才记得改。

岑时颂察觉到商聿怀身上蔓延出来的冷意和怒气,夹杂在一起,在这个布满压抑的房间,全数扑在岑时颂脸上。

他终于开始后悔了。

脖颈上的勒痕带动全身各部,心脏首当其冲的疼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抽丝剥茧的扯断,他颠三倒四的道歉,祈求商聿怀的原谅。

“我……你就当我刚刚疯了,当我是个神经病,不要跟我计较好不好?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岑时颂眼睛通红,泛着泪花,分不清是难过还是疼痛催发的。

他看着快要哭了。

刚刚孤注一掷要在商聿怀面前耍威风,要戳痛商聿怀的人是他,现在恨不得跪在地上,哭着闹着求商聿怀不要丢掉他的人也是他。

岑时颂不知道能用什么换取商聿怀的原谅,如果现在不是在公司,而是在床上,他会笨拙的晃动腰肢,或者用痛苦的哀求声让商聿怀对他做更疼,更难以忍受的事,用自己的身体平息商聿怀的火气。

商聿怀那样的人,一定会很用力,很粗暴的对他,岑时颂只要忍着,挨着,熬着,总能用自己的对不起换商聿怀一句松口。

可惜不是,岑时颂只有这样一句苍白无力的道歉。

“岑时颂。”

商聿怀又喊他,很冷硬,像一块冬日寒冰,砸到水池里,波澜起伏。

可手下的力气却明显的松开一些。

岑时颂知道,这一句话又是审判。

他害怕得眼泪快要落下来,惊慌无措,像马上要被咬断喉咙,彻底猎杀的幼鹿,只能用一双最软绵绵的爪子扑腾,在虎口徒劳挣扎。

他是要丢失这次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了吗?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他就出局了。

可是为什么?

明明只是这样一句话,一个反问而已。

明明商聿怀常常这样对他说,为什么现在他有样学样的说一句就是天理不容?

不公平。

可岑时颂不敢说。

他等着商聿怀的话。

“咚咚——”

商聿怀还没有说话,门却被敲响。

脖颈处的手抽离,商聿怀冰冷的眼睛瞥他,转身,背对着走到窗户边。

岑时颂得以重新获得呼吸的资格,原地大口喘着气,缓了很久很久。

太好了,时间到了。

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油然而生,岑时颂认为是这个打断的敲门声救了他。

他收拾好自己的表情,将本就有些长的衣领向上移,擦干眼睛未落下的泪,用正常的嗓音说:“进。”

秘书很快进来,公事公办的语气:“小岑总,您之前安排的半小时后会议时间到了。资料我都已经分发好,现在时间需要我通知大家进来吗?”

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会议室里十分古怪的气氛。

小岑总和小商总,两个男人,一个在靠近门口的地方,一个却在对着窗边沉默,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却总让人很快品出里面不同寻常的味道。

小岑总看起来并不太好,眼睛很红,即便是看到自己进来很快转开眼,还是暴露了。

而小商总,他虽然一贯的冷脸,现在也只是垂眼看着手机信息,没说一句话,却也很轻易让人感受到他是在生气的。

秘书暗暗想,她进来的时机实在不对,但“进”的指令是岑时颂亲口说的,再怎么样也怪不到她头上。

岑时颂哑声说:“让他们进来吧。”

秘书没资格过问这些疑惑,于是点头,重新踩着高跟,关门出去。

房间里又剩下他们两个。

岑时颂提心吊胆等了一会,商聿怀被打断的话没有继续,只是背对着他,低头看手机。

不知道是在回消息还是看合同,面无表情。

岑时颂有些庆幸,起码那声冰冷的“岑时颂”后面没有接下“结束”的字眼。

很快,会议室里的人坐满了。

岑时颂作为今天的会议负责人,理应坐在主位,而商聿怀,代表傅氏,坐在他正对面——刚刚的那个位置。

会议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流程不算繁琐,岑时颂代开场致辞发完言后,商聿怀又接下去,后面是双方专项负责人联合汇报。

岑时颂只需要闭嘴沉默听着,目光忍不住往商聿怀脸上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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