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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这场利益共同体里,其实是岑家高攀了商家。

不过,这会议向来是商清远主导,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商清远要把商聿怀派过来。

直到他在会议室看到交接人时,终于明白。

岑时颂还穿着昨天那件衣服,看着并不正式,可他坐的位置又确确实实是主位。

不同于早上的恐惧和害怕,他记吃不记打的脸上挂着甜腻的笑,孩子气的对他招手,说:“哥,又见面了。”

商聿怀漠然看了眼空荡的会议室。

沉默。

岑时颂察觉商聿怀的视线,没等他主动问,就小声告诉他:“我让他们半个小时后再进来。”

商聿怀冷漠的扫了他一眼,一个小时之前,这个人赤/裸躺在酒店大床上倒气,颤抖着说他懂了,求自己放过他。

现在下了床,却又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笑起来得依旧惹人厌烦。

岑时颂的衣服是长袖,能很好的遮掩住斑驳青紫的痕迹,头发也长,能盖住脖子后面他留下的印记。

现在的岑时颂看起来很正常,笑容举止都得体。

让人丝毫看不出,他们昨晚的疯狂的一切。

求饶和哭腔全数被自己堵住,发不出一点动静。

岑时颂就是一只听话温顺的猎物,被自己一点点猎杀,吞食,毫不反抗。

下了床就不听话。

真该把链条重新扣在他脖子上,把他牢牢锁在床上,不管怎么叫喊,都不会手软,都不松开。

商聿怀的冷脸岑时颂看过太多,已经习惯他的冷漠和疏离,他并不知道这一次,距离商聿怀的狠恶心思已经这样近。

岑时颂有些殷勤的替商聿怀拉开自己身边的椅子,说:“哥,先坐吧。”

商聿怀没坐,而是自己挑了个距离岑时颂最远的地方里,在他的对面落座。

商聿怀落坐时动作很沉稳,腰背硬挺,双肩沉定,右腿自然抬起,膝盖轻抵左腿膝侧,脚踝不刻意交扣,只松松搭着。

会议室里很是明亮,更衬得他下颌线冷硬利落,目光平视前方看向岑时颂时,眼尾微微上挑,覆着一层薄冰似的淡漠。

他的左手搭在椅扶上,散漫撩开眼皮,直直看向岑时颂的眼睛,漫不经心吐出四个字:“不长记性?”

岑时颂心脏都颤起来。

快要从椅子上坠落到地面。

这次不只是恐惧,更有一丝难以言说的,不可理喻的迷恋掺杂在里面。

岑时颂忽然很不要命的想,走到商聿怀旁边吧,靠近他,看着他的眼睛,哪怕他的嘴巴会说很多恶毒伤心的话,依旧忍不住想要亲吻。

可他还是忍耐住了。

现在时机不对,地点也不对。

他还不能惹恼商聿怀,否则能得到的绝对不会是一个吻,而是商聿怀难听的羞辱,甚至……岑时颂毫不怀疑,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了,还会有更加难以忍受的难堪。

他重新坐回去,眼睛微弯,很乖顺的笑着说:“哥,这次真的是巧合。”

岑时颂的表情很真诚,似乎真的是不掺杂任何欺骗的实话,看着他的眼睛,要人不得不相信他。

但其实就是假的。

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多巧合,阴差阳错也需要推波助澜。

岑时颂哪里知道要开什么会,他现在能弄明白报表项目就已经不错,不过是听岑溪中说这一天要和商叔开例会,自己主动搏来的机会。

后面稍稍让岑溪中告诉一下商清远,来的人,就理所应当的,会是商聿怀了。

这可不是欺骗。

毕竟,他什么都没算计,只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商聿怀坐得离他实在太远,说话的声音似乎都要等很久,才能穿透一面无形透明的墙,传到对方耳朵里。

而现在,商聿怀不说话,就这样直直看他,似乎能看透他心底所有想法。

岑时颂眨眨眼,不太自在,却还是强忍着头皮发麻的异感,保持着仅剩无几的从容,和他对视。

商聿怀看着他的眼里没什么温度,总是很冷,很冰,要冻得岑时颂牙颤,不敢靠近。

岑时颂不知道能和商聿怀聊什么,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话题,这些天里唯一的连接也只有肉体。

现在一味地提起,也不合适。

于是都沉默。

岑时颂倒是想得开。

他根本没妄想过要和商聿怀聊天说话,叙旧,那简直是天方夜谭,能这样看看他,就很好,很知足了。

岑时颂静静等着他提前定好的半个小时到达,就在这样诡异的沉默和静谧里。

可他没想过,主动打破沉默的人,竟然会是商聿怀。

这个向来只会对自己恶语相向的人,竟然会启唇问他:“不累吗?”

岑时颂完全没反应过来,这个问题甚至都没有在脑海里过一遍,他脱口而出:“什么?”

他的心脏砰砰直跳,不知道商聿怀要说什么,他这几个字的问题有些莫名其妙,岑时颂完全丧失回答的能力。

商聿怀嘴角没什么弧度,眉头不皱也不扬,目光淡淡落在他脸上,像在想无关紧要的小事,指尖敲在桌面上,响在岑时颂耳朵里:“从回来到现在,一周了,演戏演够了么?”

语速稍缓,无波无澜,漫不经心。

岑时颂终于听懂他的前言。

一直演戏累吗?

装够了吗?

怪他的自作多情,岑时颂想,他怎么会真的以为商聿怀在关心他呢?

岑时颂自嘲的扯嘴,笑了笑,眼里的笑意却极淡,悲伤和难过更多。

但这些情绪都被压着,藏着,掖着,一定不能让商聿怀瞧见。

于是商聿怀只能看见他带着笑的眼睛。

他利落地站起身,摇摇头,缓缓走向商聿怀的位置,最后在商聿怀左手边站停,微弯着腰探身,用故作无辜的语气说:“怎么办呢,哥哥,我还没有装够呢。”

岑时颂俏皮地轻挑着眉,像记忆里,那个总喜欢用手撑着脸,在背后,笑嘻嘻喊着商聿怀“哥”的少年。

总爱说一些无聊无趣的废话,总喜欢喊他哥,喊了又要弯着眼睛笑,似乎全世界他只看得到商聿怀。

结果全部都是错觉,都是最低级的欺骗。

真正的现实,是他低贱到人尽可夫,随意出现一个人,对他勾勾手,就摇着尾巴凑上去。

是不是商聿怀都可以。

明明证据确凿,明明都是人尽皆知的事实,岑时颂还要用所谓的爱慕和迷恋作伪装,继续演这出,他自认为深情,甚至漏洞百出,极为可笑的戏码。

两人离得有点近,但总归是有一个安全的距离。

商聿怀阴沉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岑时颂瑟缩了下,想,早知道就不定半个小时了,他这样没用,和商聿怀在一起待着不超过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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