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0
知道什么时候丢到地上,没有人捡起,那一箱子令他牙颤的东西也不在了。
可岑时颂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再环顾四周,没发现,直到想知道现在几点时,才发现,他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不见了。
一瞬间的慌乱。
岑时颂害怕里面那些隐晦的东西被商聿怀看到,毕竟他的密码早就已经不再是秘密,商聿怀甚至曾经亲手打开过。
岑时颂匆匆跑下床,把整个房间的刚刚角落看了一遍,没有,并没有,商聿怀一定是把他的手机带走了。
毕竟那里面,存放过他用来威胁商聿怀陪他玩这场无聊游戏的证据。
其实这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那样的视频他早就有过十几个备份,存放在他所有加密的电子设备上。
而手机唯一的作用,不过是把那段视频当作,他晚上想念商聿怀的一个媒介罢了。
没了那段视频也不会怎么样。
明明不会怎么样……
岑时颂都清楚,可还是忍不住慌乱,烦躁,耳边像有什么声音吵,指甲刮在铁片上,金属刮金属,小孩尖锐的哭闹——岑时颂的太阳穴很痛,像有什么鼓锤在剧烈的敲击,突突直跳。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床头柜上的夜灯,连带着一堆东西扫落在地上的,等他缓过神来,视线下移,地板上已经一大片玻璃碎渣。
他赤着脚,在原地不敢动。
没有平息,没有停歇,心脏依旧蹦得很快,像要从胸膛跑出来,喉头有些发紧,岑时颂胃里翻江倒海,四肢绵软,痛苦地倒退两步,跌回床面,他满是青痕的手掩着脸,看不见表情。
“大早上,发什么疯。”
耳边倏然响起商聿怀冰冷低沉的嗓音。
岑时颂怀疑自己又出现幻想了,和以前都每一场虚假的梦境没有任何区别,只是这次,商聿怀没有喊他名字,岑时颂察觉到不对,抬起头,直直看到商聿怀冷漠的双眼。
岑时颂懵了一样,直愣愣张着嘴,不确定的喊:“哥……?”
是梦吗?
是的吧。
不然怎么解释,商聿怀会出现在他面前?
约定好的日期是周三,过了十二点后就结束了,现在也早就不是了。
商聿怀明明不应该再出现在他面前的。
他为什么会在这?
岑时颂想不通。
他只是呆呆的仰着头,看着门口的商聿怀。
他实在忍不住的问:“哥,你怎么还在这儿?”
他没问,你为什么没走,而是问,你为什么还在这。
是一样的意思,可问法不同,等到的答案就会不一样。
商聿怀看了眼地面上被岑时颂扫落一地的碎片,表情明明很淡,可岑时颂就是能看到他很不明显的挑眉,看向自己,淡声说:“现在走。”
他说要走,岑时颂又有点急。
他没有手机,不知道时间,但窗外天光已经大亮,怎么也不可能是清晨,他想着,这大概是一个适合吃早饭的时间。
上一次的清晨离别时闹得那么难看,好不容易现在温和些,哪怕不是周三,他也想要贪心点。
他坐在床上,望着商聿怀的眼睛,还是问:“哥很急着走吗?”
岑时颂搅紧手指,慢声又小声的说:“我想你陪我一会。”
商聿怀不说话,淡淡看了他一眼,看得他心里有些忐忑。
是懒得告诉他,还是根本不屑跟他说话,或许是都有,岑时颂有些难过,自己其实并不该多问这句话,自讨没趣而已。
他低下头,盯着手腕上的刺目的红痕,也不说话了。
砰——
有什么东西砸在他腿边。
岑时颂被吓得浑身一抖。
循声看过去,是商聿怀隔着这样远的距离,把他的手机丢了过来。
“你刚刚在找这个?”
商聿怀明知故问。
岑时颂暂时没敢当着他的面伸手去碰手机,而是仰面点头,回应商聿怀的问题。
商聿怀淡声说:“视频我删了。”
岑时颂下意识蜷紧指尖,攥得很紧,抵在指腹上,要掐出血。
这股血气蔓在喉头,很腥,很咸涩,岑时颂笑了下,不怎么在意的说:“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
那段视频,商聿怀一定是在意的吧,不然也不会答应他这样荒唐无趣的要求,现在让他找到了机会,一定是要删掉的。
可那又怎么样,这样的视频岑时颂有很多很多备份,只要动动手就能恢复。
“我知道你有备份。”商聿怀用没什么温度的语气,阐述着一个事实,岑时颂心中咯噔一声,听到他说了两个字,“藏好。”
似乎这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不能为人所知的秘密,要岑时颂打起十二分精神藏好。
让他更加相信,这果然,真的,是一件能够拿捏商聿怀的好东西。
轻而易举就能让岑时颂达到他的目的,商聿怀的漠视和冷待他都当看不见,只记得自己讨要过一个拥抱就开始满足。
“我如果发出去呢?”岑时颂真的很想问他,单纯的,天真的问题,“哥,你会怎么样。”
商聿怀沉默几瞬,复又露出一个残忍凉薄的笑意,他说:“你可以试试看。”
——他一定会弄死我。
岑时颂这样想着。
无声的自问自答。
“我骗你的哥。”岑时颂仰面,有些血色的脸上,一抹有些谄媚的,讨好的笑,“我不会发出去的,我会自己好好留着。”
他说着,似乎是觉得这样的说法有点问题,旋即有点着急的补充道:“只要你答应我每周三都见面。”
“……”
这幅低贱的模样,商聿怀冷漠的想,他昨晚果然没有说错。
看着那张脸,商聿怀无端烦躁。
明明这就是岑时颂,不知廉耻,心术不正,自私低贱。
他很擅长伪装,在长辈面前装乖,在自己面前扮傻,商聿怀眸光变沉,想,他也很喜欢撒谎,满口谎话,只有欺骗。
一个花言巧语的骗子,一个恬不知耻的婊/子。
从五年前就是。
从来没变过。
岑时颂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商聿怀没回复他,只是慢步走上前,靠近他。
岑时颂应该是要感到高兴的,商聿怀离他越来越近了,他应该雀跃,应该心跳加快,可本能却让他下意识的往后躲闪。
“怕我?”
商聿怀冷眼看着他,问他。
岑时颂闻言,很快摇头,说:“没有。”
岑时颂当然不可能说是,怎么可能,他为什么要害怕商聿怀,他明明这样喜欢他,这样爱他,恨不得求着他来靠近自己。
岑时颂缓缓往前挪动,一双眼睛黑亮圆润,看着商聿怀时,眼睫控制不住的眨动,很像一只漂亮小猫,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