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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确实只是想从商聿怀那里偷走一点时间。
商聿怀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淡声问他:“每周三?”
岑时颂以为商聿怀是在责怪他的贪心,确实是贪心很多,一个月有几个周三呢?
每个星期商聿怀都要见到他,想一想,确实是要厌烦的。
可岑时颂什么都不想要,他就只有这么一点贪心。
能不能,不要再拒绝他。
岑时颂有些郑重地向商聿怀许诺:“对,只是周三,其他时间我不会打扰你的,我保证。”
“你的保证没有任何意义。”
商聿怀看起来并不相信他。
毕竟他用卑劣的手段威胁过他,又一而再再而三地推翻自己的上一句话。
岑时颂变成了不具备信用值的骗子。
商聿怀并不相信他。
岑时颂有些着急,他很怕自己丧失谈判的资格。
“不会的!哥,我真的不会多打扰你。”岑时颂激动地说着,可后面却越说,声音越小,“我只是想你陪我一天,只是周三!”
求你。
岑时颂声音已经在抖了。
明明是他主动威胁商聿怀的,为什么掌控他呼吸频率和心跳速度的人,却还是变成了商聿怀?
可是无所谓了,都没关系了,他可以不在意这点小小的问题。
岑时颂只是想要商聿怀说“可以”,说“好”,答应他吧。
他都已经这样伏低做小了,都这样祈求了,商聿怀不能不答应他,不能拒绝他。
岑时颂喉间发紧,太痛了,他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回答他,快点告诉他吧。
岑时颂已经没办法等了。
“把视频收好。”商聿怀冷漠的嗓音响在岑时颂耳边,“下周三,自己过来。”
宣判结束。
岑时颂终于舍得呼吸,电话挂断,他后知后觉,刚刚自己竟然在和商聿怀谈判,而且还如愿得到了他想要的。
商聿怀竟然答应他了。
他终于有资格,在商聿怀的世界里,做一个见不得人的第三者,人人唾弃的,卑贱的情人。
他就这样轻贱的,把自己卖掉了。
作者有话说:
无三观无三观无三观
很狗血很狗血很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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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有不适及时弃文~
另外——
周六好!
小假期在和朋友粗去玩!
我们这儿下雪啦!!
你们呐!
第10章 他一定也是恨我的。
岑时颂去公司,是岑溪中提前安排好的。
尽管已经知道他打的是什么算盘,可在董事会里,岑溪中算是给足了岑时颂接班人应有的待遇。
完全一副好父亲,好领导的模样。
但岑时颂知道,面前这一群鬓角染着霜白,表情严肃的年长董事们,不对岑时颂投反票,反倒还相当拥护地为他鼓掌,这一切,不过是看在他母亲沈锦念的面子上。
锦中集团是当初岑沈两家结亲时,两方长辈各自注股给岑溪中和沈锦念的新婚礼品。
沈锦念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强人,与岑溪中是青梅竹马,却感情不深,在一起也只是因为父母口中的合适。
后面和岑溪中在一起后专心事业,一直到三十岁在父母要求下,不情不愿地生下岑时颂。
产期一过,又立马把岑时颂交给月嫂,投奔自己的工作。
岑溪中是个没什么上进心的人,对公司里的事不怎么感兴趣,就在家里看着岑时颂。
岑时颂从小到大,什么事他都亲力亲为,算得上是个合格的奶爸。
沈锦念喜欢高强度,紧锣密鼓的生活,岑溪中就喜欢安稳,平淡的日子。
这种完全不同的生活,他们这一个家庭里,完全可以凑出来,没人觉得不好,没人做改变。
是以,公司里一直是拥护沈锦念的人居多,岑溪中只占股权,锦中集团里的“中”字越来越不起眼。
而岑时颂是沈锦念和岑溪中的孩子,他身上流着沈锦念的血,理所应当是这个集团的接班人——这本来就是公司里很多老员工认定的事。
他们很多都是跟着沈锦念从沈氏来到这里,一步步走到今天,当年那场意外,带走了沈锦念,却也留下了他的骨血。
只是不逢时,沈锦念走得突然,岑时颂太小,公司只能由岑溪中管控着。
而现在,岑时颂年龄已经不算小,应该子承母业,慢慢学着接手公司。
毕竟这个公司真正姓的并不是岑,而是沈。
岑时颂从董事会出来前,岑溪中拍着他的肩膀,一副慈父样,让他不要有压力,一步一步来,内部有什么协调不了的直接找他。
找他?他算什么东西,如果岑溪中真的能稳住这个公司,岑时颂根本不可能有回国的机会,更不可能在里面看到的那些对自己客气以待的董事。
不过是个没本事又负气,自私自利,凉薄寡情,心机深沉的废物。
岑时颂眼里滑过一抹控制不住流露的怨恨和憎恶,但他低着头,看不见,只听得到他说:“知道了,爸。”
岑溪中深深看了他两眼,在岑时颂以为他看破什么,心中忐忑时,岑溪中又对他点头,温声说,出去吧。
岑时颂刚到这的第一天,很多事情不懂,但他的身份摆在这,不需要特意了解什么,很快行政部就有相关资料送上来。
一上午,岑时颂都泡在各种各样的资料和报表里。
到了中午,全都下班了。
岑时颂给岑溪中说过今天不回家吃了,下午要去见个朋友。
岑溪中同意了,多嘴问他什么朋友,岑时颂眼都不眨,说,高中同学。
其实哪里有什么朋友,自从那件事之后,学校里所有同学都避他如蛇蝎,他本来也有几个玩得不错的,可闹到那样难看,也全都远离他了。
岑时颂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孤零零一个人,从国外到国内,哪里都是异乡,没有归宿。
岑时颂只是去看了他妈妈。
仲夏六月,天光灼烈。
梅雨季刚过,墓地草木浸得透绿,枝叶坠着残露,青石板滑腻泛潮,踩上去,只觉轻飘飘的,像快要滑倒。
岑时颂走到沈锦念的墓碑前。
墓地是有人定期清理的,看不见枯枝败叶,只是有些突兀的空。
直到手中那束鲜艳的康乃馨摆上去,才终于顺眼。
岑时颂看着碑石照片上,沈锦念浅淡疏离的笑,一瞬间,有些恍然。
这还是,时隔五年,他再一次见到沈锦念。
“妈妈。”
他哽咽着喊沈锦念的另一个身份。
他的妈妈。
没有人回应他,很安静。
岑时颂直直跪下去,地面很硬,岑时颂跪得膝盖有些疼。
可这点微不可查的痛感,完全没办法比得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