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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想像商修瑾一样,做什么事,都能有个哥哥保护他。

商聿怀比他大一岁,用很正经的语气告诉他:“你已经是你妈妈的第一个小孩了,不会再有哥哥。”

岑时颂有些失落地垂下头,说:“好吧。”

他有一双漆黑乌亮的大眼睛,眼睫眨巴着,像一把鸦青色的蒲扇,湿漉漉的,像是快要哭出来。

商聿怀又拍拍他的肩膀,说,一字一句地说:“岑时颂,我比你大一岁,我可以做你的哥哥。”

岑时颂永远记得那一天他有多高兴,他问了很多遍,真的吗,真的吗。

商聿怀故作高冷地仰起头,“嗯”了一声,岑时颂就这样喊了他三年的“哥”。

其实在那之前,岑时颂也是喊他哥的,只不过是孩童稚语的“聿怀哥哥” ,自那之后,才是真正亲密的“哥”。

而最近一次喊,还是刚刚,一夜情迷,醒后难堪,这句“哥”成了他们之间唯一的羁绊,也是最沉痛的隐衷。

哥哥是假的,可他的愿望不算无疾而终,起码,他真的有了一个妹妹不是吗?

尽管这是一个,诞生于岑时颂亲生父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象征着背叛和插足的第三者所生的私生子。

明面上,岑念柒是岑家的千金大小姐,可她今年五岁,而岑时颂妈妈去世那年距今,也不过五年,她长得和岑时颂如此相像,难道还不能是她作为“野种”的证据吗?

偏偏这个小野种还一副主人家的做派,秀气的眉头轻轻皱着,像被侵占领地的幼鹿,竖着角,脆生生地问他:“你是谁啊,为什么在我家?”

可怎么办呢,岑时颂好笑地发现,现在,他才是这个一家三口里的外人。

他才是多余的那个。

他一直是那个多余的人。

作者有话说:

嗨~

宝们好呀!

这依旧是一章小存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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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没人要的东西。

这场景其实是有些尴尬的,毕竟,这应该是他们兄妹二人,第一次见面吧。

不,严谨一点说,这应该是岑时颂第二次见到这个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上一次,大概还是四年前,岑时颂见过她的照片。

那时候她才多大,小婴孩而已,被岑溪中抱在怀中,一群人庆贺她的百日宴。

这是岑家的唯一的,名正言顺的千金,岑溪中不算老,但这个年纪还能和新婚妻子孕育出一个孩子,确实是要庆贺的。

岑时颂不会忘记自己看到那张照片时是什么心情。

羡慕,嫉妒,恨。

绵绵无尽的不甘和委屈。

从来没有人告诉他,原来世界上这么多人,除了他自己,没人会记得他的妈妈。

沈锦念尸骨未寒,岑溪中却早已忘记那片血色染尽的雨水,心安理得地和其他人组建了新的家庭。

岑时颂从来没有一刻这样恨过,嘴唇被咬得出血,躁期提前引发,他把房间里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个干净,最后在一管强效地西泮下昏睡过去。

日夜颠倒,那段时间,岑时颂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那些不甘,那些恨。

岑念柒一看就是被宠大的,眉眼中尚青涩的娇纵太过熟悉,和岑时颂年少时的模样像极了。

“不许没大没小,柒柒,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哥哥。 ”

岑时颂还没说话,岑溪中却先皱起眉,出声教训道。

岑时颂听着,心中五味杂陈,他再次意识到,岑溪中真的不只是属于他一个人的爸爸了,即便对他已经不再有任何希望,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发酸难受。

还恨吗?大概当初是有的,咬牙切齿,刻骨铭心。

而今天,五年过去,一切都淡了,什么情绪都不见了,岑时颂笑着,半蹲下身,对这个素未谋面的亲妹妹打招呼:“是柒柒啊,我是你哥哥,岑时颂。是刚放学吗。”

岑念柒对他这番故作亲昵的自我介绍没什么波澜,只是眉头轻轻扬着,将肩膀上的书包随手递到女佣手中,傲慢点点头,无所谓道:“哦,你就是爸爸说的那个哥哥啊,我知道了。所以今天吃什么啊?”

她说着,径直略过岑时颂伸出来摆动的手,完全是忽视,甚至不能说是刻意,而是真的对他的出现满不在乎,甚至可以说是极其没礼貌的。

岑时颂应该是有些尴尬的,但这么多年,岑时颂受过的冷待比现在多的多,一个小屁孩算什么,岑时颂脸上的笑丝毫未变。

岑溪中教训完了,接下戏的就剩这个房间里的另一个成年人了。

“柒柒,好好说话,这是哥哥,别没大没小的。”

对于妈妈的话,岑念柒却也只是撇撇嘴,满不在乎地轻哼一声,说:“知道了知道了。”

岑念柒迈着有些扭捏的脚步,蹭到岑溪中面前,和刚刚对岑时颂不礼貌的语气和态度截然相反,旁若无人地求抱,甜软着嗓音喊:“爸爸,柒柒今天好想你呀。”

毕竟才五岁,谁会真的因为自己的宝贝孩子对一个外人不尊重就多加责怪呢。

岑溪中刚刚严肃的表情很快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奈的宠溺。

岑念柒要拉着岑溪中的手去看她今天得的小红花,岑溪中只说了句慢点跑,就消失在岑时颂面前了。

多滑稽。

岑时颂想,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从头到脚都很多余。

苏安声音是歉疚的,可看向岑时颂的眼底却尽是笑意,说:“颂颂,你妹妹从小被惯坏了,不听话。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

岑时颂笑着摇头,说:“不会,柒柒很可爱。”

“她爸爸太宠她,惯着得厉害,说了几次都不听,小时候还好,长大就发现这孩子人小鬼大,没人管得了。”

苏安的话温柔平淡的像是在和朋友唠家常,可听到岑时颂耳朵里,却比雨天的风还烈,真像一把刀,割得岑时颂耳膜疼。

岑时颂只觉得脸上的笑有些发僵,他垂下眼,轻声说:“挺好的,小女孩,惯一惯没关系。”

岑时颂怎么会不知道岑溪中有多么会惯孩子,毕竟,他童年时所有的天真和单纯,娇纵和自大,不就是岑溪中一点点养出来的吗?

可这又能怎么样呢?什么都证明不了。

岑时颂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你看,岑溪中也曾对他这样好过,最后不还是弃之如敝履吗

哪里有什么真情实意,最后不都是欺骗和利用。

都是假的而已,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岑时颂压下不该有的情绪,尽力表现自然地融入这一家三口。

这顿饭吃得有些奇怪,或许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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