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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横向门口的近侍:“怎么当差的?”

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

这万一叫皇帝察觉,进而怀疑他和楚王父子是同党,之间早有勾连——

他还真经不住抽丝剥茧的细查!

内侍缩着脑袋,面有难色:“可……楚……她说她有事关咱们王府满门存亡的大事要与您当面说……奴才害怕误事,只能是宁可信其有了。”

陈王一口气顶在喉咙,却为维持一贯的风度,不好当场发作。

楚王妃也没心思欣赏他的憋屈,直言道:“我来都来了,你听我把话说完,我自己就会走,总比你强行驱逐,闹到人尽皆知的好。”

皇帝虽然不认楚王这个儿子了,但血脉关系不可更改,她这个前楚王遗孀和令国公嫡长女的身份都非等闲,陈王可没胆子将她打杀灭口。

而一旦他强行将她驱逐,甚至哪怕只是当场打晕送回去——

这疯女人,只要她不死,就有可能胡说八道。

现在,她是赤脚的不怕穿鞋的,陈王属实招惹不起。

陈王依旧心存芥蒂,反复权衡之后才冷着脸,冲门边近侍摆了摆手。

内侍如蒙大赦,低眉顺眼快步走开。

走到听不到厨房内谈话声的距离站定,警惕注意四周,防范有人逼近。

厨房里,陈王和楚王妃依旧隔着一排灶台对峙,陈王表情语气都十分冷硬:“本王与曾经的楚王府私下也无甚来往,我知你受前楚王连累,如今处境艰难,可是令国公能保住你的性命已属难得,你来寻本王作甚?”

他和楚王,曾经都只是面子兄弟,和这位六嫂,私下更没有丁点接触。

楚王妃逃出家庙,找上他,也明显不可能是来求救的。

楚王妃不去理会他言语间的试探,只道明一件事实:“国丧期间,今日宫中就大摆宴席,陛下如此破例为秦渊和虞常山的女儿赐婚,这难道单纯只是为了成全一桩婚事吗?”

陈王竭力稳住了表情,没有表露明显破绽。

楚王妃紧盯他脸,观察他,敏锐察觉他唇线轻微抿直的小动作。

心中得意,她唇角自得扬起,再接再厉:“所谓长幼有序,以前你在兄弟中是最小的,陛下就忽视于你,现在好不容易你前面挡路的都没了,他却依旧越过你,去抬举一个黄口小儿?你也是皇室正统,他的亲儿子,老头子这般偏心……你不觉得不公平吗?”

陈王以前多少年,对皇位都没有过痴心妄想。

只是随着赵王和楚王相继倒台——

轮也该轮到他了!

皇帝却越过他,去抬举秦渊,他心中如何能够不怨?

楚王妃这番话,等于正中下怀!

可陈王心里再有想法,他对自己的王妃都不会表露心事,更不可能对楚王妃这样一个外人吐露。

他不耐烦打断对方:“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你不用挑拨离间,试图拿言语刺激本王。”

楚王妃是来拿捏他的,见不得他如此态度,面色一沉,刚要发作,陈王却没惯着她,冷道:“你恨陛下也好,想找秦渊为你的夫婿儿子报仇也罢,那都是你的事。”

“你要真有本事,冤有头债有主,自可找他们去。”

“本王与你非亲非故,你想挑唆本王给你当刀使?”

“是你太过自作聪明,还是你觉得本王是个蠢货?”

第472章 吉日

楚王妃刚出现时,陈王因为心里有鬼,担心她别不是知道了些什么,拿着自己的把柄前来威胁,故而才对她颇多几分忍让,没敢轻举妄动。

双方交锋互相试探后,他便确定——

楚王妃并不知道他的事。

这女人会来找上自己,完全是因为丧夫丧子后疯魔了,这才慌不择路,红口白牙就想来找同盟,借刀杀人替她复仇。

陈王态度,突然不再客气。

楚王妃唇角笑容消失,眼神瞬间变得阴鸷。

下一刻,她一把掀翻面前一叠碗碟,阴恻恻盯着陈王怒喝:“你在这装什么清高?”

“你要心里对皇位没有想法,你要当真光明磊落,心思坦荡,方才第一眼看见我来,就该将我扭送官府了。”

“你之所以没动,还与我周旋,难道不是想看我能给你什么好处?”

她和楚王,在楚王将她软禁后,就彻彻底底没了感情,甚至还生出了仇恨。

可秦溯即使时时刻刻权衡利弊,待她也薄凉,可终究母子连心……

在秦溯死于非命后,她精神受到巨大刺激,人都有些半疯魔了。

若在以往,大家都是体面人,唇枪舌剑几个回合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可现在的楚王妃,却是个一点就炸的。

陈王踩在她痛处,她当即就有些不管不顾的发作起来。

碗碟砸碎的动静,惊动外面的人。

近侍带着几个亲卫,飞快冲进来:“王爷……保护王爷!”

进来一看,两人还是隔着灶台对峙,只地上碎了一些盘子。

陈王面沉如水,犹豫是否要将楚王妃强行绑回令国公府。

然而,对上女人近乎癫狂的阴暗眼神,他终是放弃,再度赶人:“无事,你们先下去。”

众人警惕又多看了楚王妃一眼,方才井然有序退下。

楚王妃唇角,再度扬起一个弧度,嘲讽道:“你不是要装清高吗?终于肯好好说话了?”

陈王无视她的奚落,状似无奈叹息一声:“你究竟意欲何为?”

楚王妃可不是信任他,只是需要利用他帮忙。

她嘲讽意味更深,不答反问:“你真想知道?”

陈王:……

如果需要他插手,他当然想知道一切,以便于趋利避害,早做准备,可是——

他又最好什么都不不知道。

不知道内幕,将来东窗事发,他就不是楚王妃的同党,知道的越多,他就越是说不清楚。

当然——

他可不觉得楚王妃现在故弄玄虚,是为了降低他的风险,将来不连累他。

无非就是楚王妃信不过他,不想告诉他太多,叫他拿着把柄去告发。

楚王妃见他沉默,心里鄙弃他的表里不一,神情上也不加掩饰,直言道:“我现在这个样子,做什么都只为出一口气,我若成事,将来的权势地位都是你的,我又不会和你抢什么,就这样……你还要继续装吗?”

他二人后续并没有待多久,楚王妃先一步离开,从后院小门里闪身出来。

拐出窄巷,进了附近另一条胡同。

她现在消瘦的厉害,走路几乎没有声响。

推开胡同里一道不起眼的虚掩院门,走进去。

这宅子,和旁边连着的一座之间有道暗门,她自暗门穿过,不多时,隔壁院子就出来一辆马车。

楚王妃依旧没回家庙,而是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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