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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者居上,就只含糊其辞,试图挽尊:“婚嫁之事,又不是她能做主的。”
“他们家,是那位虞大小姐当家做主。”
“我是想着将诚意提前备足一些,等待时机成熟,上门提亲也省得手忙脚乱了。”
他的小心思,半分也瞒不住令国公这样的老狐狸。
老头子虽不涉朝政已久,但只要他的儿孙还要走仕途,他就不会放弃关注朝堂动向。
有关虞瑾进宫面圣,提前要给秦渊和虞珂定亲的消息,昨日他便知晓了。
只是,当时尚未明了,虞家那个姑娘是意欲何为。
这会儿,联合景少澜透露的消息略一整合,老头子瞬间明了。
他就觉得以虞家当家那个姑娘的城府,绝不会只为了结一桩姻缘,就冒险在***丧期作妖。
令国公捋了捋胡须,提议道:“丹青这种东西,仁者见仁。”
“于喜好此道之人,每一卷都堪称无价之宝,但对于不好此道者,就不过废纸一张。”
“你既然是要表诚意,为着将来提亲之用,不如直接换做真金白银更实在些。”
景少澜脱口与他抬杠:“你什么意思?合着我未来岳家是武将世家,不如您这读书人有品位是吧?”
换个人家,绝没有儿子敢对老子当面这样说话,就是景少岳,在令国公面前,也从来都是规规矩矩,每一句话出口都要再三掂量,慎之又慎的。
唯有景少澜,自幼被偏宠,时不时就一言不合的炸毛,与老头子叫板呛声。
令国公不仅不觉冒犯,面上反而浮现笑容,提醒:“宣睦当初提亲,就是真金白银抬过去的。”
“现成的榜样在前面摆着,你效仿就是。”
“总不能成功案例在前头摆着,你还要走弯路去吧?”
有些事,他虽然看破了,却不能说破。
尤其涉及男女婚嫁之事,最终还要讲究个你情我愿,即使虞瑾和皇帝急需筹集银钱,他也不能教儿子趁火打劫,砸钱强逼着人家嫁女。
只能是,投其所好,把诚意做足了。
好人缘,都是一步一步积累起来的。
在这门婚事上,他能帮这小儿子的,也只有这么多。
景少澜本能还想顶嘴,但转念一想,宣睦当初抬着整整十万两白银招摇过市,登门提亲那场面……
的确有够壮观,实在!
难道,这真是成功诀窍?
心里将信将疑,但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既然老头子松口,他自然不会把到手的好处往外推。
他要不拿,将来就便宜景少岳那畜生了。
于是带着人,将老头子的几处私库收藏,全部搜刮一空。
不仅有丹青字画,还有一些古董瓷器,上回分家,虽然令国公给了他们母子好些珍宝钱财,但他私库里还有不少。
景少澜斟酌着,给他留了三千两现银,其他东西,待他这趟走后,如是土匪过境,片甲不留。
管家全程跟着他,眼见着他将老头子库房搬空,回来复命时,心都滴血,小心翼翼怕令国公发怒:“老爷,五公子已经走了,除了您书房和卧房这些个装饰,其他值钱的书画摆设都……都带走了。另外……”
他招手,有小厮抬了两口箱子进来。
管家头垂得很低:“还有这些,五公子说……够您日后花用的。不过他也说了,日后您若有急用,也尽管去找他。”
令国公正在房中踱步看书,闻言,搁下书本,走过来,亲自打开箱笼查看。
白花花的银子,很是亮眼。
管家屏住呼吸,等他发作。
半晌,却只听老头子一声笑:“算他还有良心,知道给我这个当爹的留下吃饭钱。”
令国公摆摆手,管家一脸如梦似幻的叫人抬着银子送去厢房。
嗯,就剩这么点东西,已经用不上专门的库房收纳了。
景少澜从令国公府出来后,东西搬回他已经修缮差不多的新宅子,然后决定听取老人言,第一时间派人去将各大当铺和书画斋的掌柜一并请来,价高者得,将书画和瓷器摆件都尽可能兑现一波。
做这些,他没有刻意藏着掖着。
很快,京中喜好这些的人家得了消息,也都赶着过来捡漏。
如此,热热闹闹卖了三天,大部分好东西都被他换成真金白银。
三日后,皇宫,皇帝亲自主持宴席,为安郡王秦渊和宣宁侯府四姑娘虞珂定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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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赐婚
陈王府。
入宫前,陈王妃亲自侍奉陈王穿戴:“按理说,只是孙辈的一场定亲宴,犯不着这么大动干戈。”
“陛下却是拿出了平时国宴的规格,宣召满朝文武参与见证。”
“这当是在向天下人昭示什么吧?”
虞珂和秦渊之间,出了那档子事,为了保全双方名声,最终会结亲收场可以说是形势所迫,但是皇帝如此高调为二人定亲……
这背后意味,就很是值得深思。
陈王妃状似无意提起,陈王面上也一切如常,随口道:“也不尽然。”
陈王妃正在替他束腰带的动作一滞,后又从容继续,再开口时,语气尽量掩藏僵硬:“怎么说?”
陈王面色平静,眸色却是沉沉。
他注视着外面大好的天光,淡声道:“别忘了,这是在姑母丧期。”
“即使南边战事吃紧,朝廷正是仰仗宣宁侯府的时候,以父皇的为人,他也不至于会受一臣子之家的挟制行事。”
“父皇就算……看好秦渊,怎么就非得在这个节骨眼上打破惯例?”
“我猜,这场所谓定亲宴的背后,应当还有别的用意。”
陈王两夫妻感情一直很好,陈王不参与夺权,私下对待妻子儿女都十分平和,夫妻间也很有话说。
但是生在帝王家,陈王越是懂得自保,就越不可能是个毫无心思城府之人。
所以,他们夫妻间有种默契——
那就是,只聊府中琐事,从不讨论朝政。
陈王妃有所试探,陈王又一股脑儿说了这么许多,纵使他语气平静,陈王妃心里也是一阵乱跳。
她强压住心中翻涌的情绪,继续替陈王整理。
两人收拾妥当,几个孩子也被各自的乳母陆续送来。
陈王面上带笑,顺手接过小女儿抱在臂弯,惹得小姑娘咯咯直笑。
陈王抱着孩子往外走,几个男孩跟在身边。
陈王妃面上笑容,却多少透着几分勉强,慢慢落在后面。
她的陪嫁大丫鬟,如今府里的掌事姑姑张娘子扶着她,瞧出她的心不在焉,稍稍用力扣紧她手臂,担忧道:“王妃,您就不要自己吓自己了,咱们王爷向来稳健,前面多少年了都没争,不至于这时候犯糊涂。”
作为枕边人,陈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