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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办笄礼的,但是今年年初开始,就一堆事,没顾上办。”
家里给女孩子办及笄礼,其实就是为了对外释放信号——
这家的女儿已经成年,可以谈婚论嫁了。
虞家这边,虞璎去年因为杀人事件坏了名声,暂时不宜议亲,她自己也没这个心思,而虞珂,身体不好,也不着急嫁,再正好赶上多事之秋,所以这个及笄礼,办不办的,差别不大。
景少澜关心的压根不是这个,蹲在车厢里,疯狂抓头发:“凭什么?就因为他秦渊赶上个英雄救美的契机?当初要不是受他连累,你四姐也不会陷入险境。他这凭什么连吃带拿的?”
据说,虞瑾当初遭遇水匪,流落韶州,就是被宣睦英雄救美,才缔结良缘的。
现在,秦渊又因为和虞珂共患难一场,顺利抱得美人归……
难道——
虞家的姑娘就吃这一套?
可是现在他母亲住在侯府,虞琢为了陪伴他母亲,这几个月,除非与他母亲一起出门应酬,否则别的单独出门的局,都统统推了。
就她这种深入简出的大家闺秀做派,他想英雄救美也没机会来着。
而且他也没习过武啊,真遇到危险,自保都难,还想救美?总不能自导自演吧?
景少澜一整个破大防,羡慕嫉妒,癫狂不已。
虞璟从书本上移开视线,盯着他沮丧的侧脸片刻,眸光微闪,拿腔拿调的卖关子:“有关我四姐姐这么快定亲的内幕,我依稀知道一些。”
景少澜抬起无神双眼。
说实话,他对虞珂和秦渊的美满姻缘没多大探究的兴致。
虞璟道:“国丧期间,我大姐姐却着急给他俩定亲,好像……是看上安郡王府的家业了。”
景少澜一脸懵:“哈?”
他也没听说,虞瑾是个爱钱如命,会卖妹妹敛财的主儿啊!
虞璟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听说我大姐姐勒令安郡王准备了好大一笔聘礼。”
送了虞璟去书院后,景少澜照常是要去令国公府的。
只是走到半路,越想越不甘心,就叫停马车,打发长乐去探听一下安郡王府的消息。
他虽然今天没什么心情去忽悠老头子,但做事贵在持之以恒,还是搓了两把脸,强打精神去了。
令国公正躺在后院摇椅上等他。
他很了解自己的儿子,只一眼就看出了景少澜的强颜欢笑,手里一边盘着核桃,一边眯起眼睛:“怎么了?”
景少澜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台阶上,没吭声。
他不说,令国公就不问,父子俩就这么坐了两个时辰。
午间,景少澜去书院接虞璟来这边和老头子一起用午膳。
虞璟也有几分精明,总趁这会儿工夫拿出一些书本上的问题请教。
令国公闲着无聊,也不介意指点一二。
饭后,令国公去歇午觉,景少澜又送虞璟回书院。
这时,长乐也打探到安郡王府的消息,回来复命:“安郡王今天上午提前回京了,这会儿关起门来清点家当呢,包括城外几处庄子上的粮仓,都派了心腹的前去清点。”
景少澜苦思冥想,实在想不通虞瑾因何要秦渊掏空家底来成就这门婚事。
他自诩对虞瑾的为人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她真不是那贪得无厌,爱财如命的人啊!
但不懂,却不耽误他照做。
所以,回到令国公府,他就坐在老头子床头,目不转睛守着他。
令国公一觉睡醒,睁眼就对上他虎视眈眈又有点苦大仇深的一张脸,直接被吓清醒了。
第459章 掏空家底,疯狂敛财
景少澜开门见山提要求:“我要娶媳妇儿,你是不是要多给准备点嫁妆?”
令国公没挑他言语间的漏洞。
起身,干脆在床上盘腿,与他面对面坐着。
门外丫鬟听见动静,打了温水进来,伺候他洗漱。
老头子擦了脸,又漱了口,挥手打发丫鬟下去。
之后,他才冲小隔间那边抬了抬下巴:“书案左边的抽屉,最里面有个黄花梨木的匣子,库房和这院里厢房的钥匙都在里头。”
景少澜没想到他如此痛快,惊讶眼睛瞪得老大。
他狐疑着,挪去小隔间,从抽屉里找到匣子,拿到几把钥匙。
老头子有不少私藏,他知道,上回分家,已经给了他好些,其中以金银珠玉居多。
景少澜从小富贵窝里被宠着长大,在银钱上从未有过短缺,所以从不在意家里有多少产业,父母和兄长手中又都有多少私产。
但他至少知道,老头子附庸风雅,收藏的名家字画真迹不少。
上回给他的那些东西里,并没有这个。
他拿了钥匙在手,却没去各库房搜罗财物,反而迟疑又折回令国公面前,不确定晃了晃钥匙:“都给我?”
令国公面色不动如山,语气却随意:“本是准备留着陪葬的,你先去挑,需要多少拿多少。”
景少澜因为他对景少岳的偏袒,是怨怪于他的。
但这份怨怪,只源自于替自己的母亲委屈不值。
如果单论他自己——
他从小到大,老头子对他不错,虽然有捧杀之嫌,但也是实实在在的宠爱,他个人并不觉得老头子对不起他。
他是个很容易知足的人,这世上,真没几个人前面十八年能过得如他一般肆意洒脱。
如果这都要怨怪,那这世上所有为人父母的,怕不都是罪大恶极。
所以,他这阵子频繁往国公府跑,虽然不甚诚心,但恶心景少岳是真,对老头子还是掺杂着真感情的。
此时,看着面前苍老的父亲,他心中难免闪过一丝酸涩。
可是覆水难收,老头子为保景少岳舍弃他们母子,这事儿也永远过不去。
他往旁边偏过头去,飞快又调整了一下表情,恢复理所当然模样:“我如果都拿走,也可以?”
令国公没言语,态度上却是默认。
迄今为止,这老头儿,也几乎没对他说过什么重话。
平心而论,景少澜确实没法恨他,只能冷言讽刺:“偏心成这样,就不怕你那大儿子知道了,找你来闹?”
景少岳不敢!
他自己理亏心虚,躲着老头子都嫌不够,绝不敢再为老头子的私产私藏过来争。
提起这个大儿子,令国公也是心里一哽。
他闭了闭眼,岔开话题,问景少澜:“你不是心仪宣宁侯府虞家那个姑娘?宣宁侯府门风清正,那姑娘我瞧着也不像是贪恋这些身外之物的,怎的……她私底下爱好书画?”
提起这个,景少澜就一脸挫败。
他一屁股又坐回凳子上,不能说自己苦追数月未果,也不能说他心仪的姑娘正心仪他亲娘,更不能承认秦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