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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是个威胁。
他很清楚,令国公割舍不下他,是因为利益,但割舍不掉杜氏母子,则是因为实打实的感情。
老头子在时,他不敢再轻举妄动。
可——
老头子还能活几年?
他绝不能容忍,余生自己头顶始终悬着一把尖刀,迟早要铲除后患。
另一边,虞琢带杜氏回到侯府。
今日虞常河衙门有事,捎信回来说要晚归,这才由虞琢去接的虞璟。
因为虞琢姐弟迟迟未归,家里还不曾用晚膳。
虞琢带着杜氏出现,等在饭厅的众人登时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华氏当先起身相迎:“国公夫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实在失礼的很。”
家里人都是明事理的,并且也比较袒护包容她,虞琢虽然先斩后奏,此时也不是特别惊慌,赶紧解释了缘由。
杜氏还了华氏一礼,面色歉然:“今日我家中有所变故,身心俱疲,又得琢姑娘邀请,盛情难却,便就厚着脸皮登门了。”
“您这是哪里的话?”华氏不可能拆女儿的台。
何况这位国公夫人,温温柔柔,这些年来口碑也一直很好,她赶紧拉着杜氏落座寒暄。
虞瑾也带着几个妹妹起身与杜氏打过招呼,她走到虞琢面前问她:“现在叫人去打扫客院吗?”
虞琢回来路上就想好了:“别了吧,客院虽然空着,但杜夫人是女眷,住在那里怕也有所不便,我叫人将我的院子收拾一遍,我搬去阿璎那里。”
虞瑾见她打算周全,便随她安排。
虞琢去院子里,吩咐青黛:“你先回烟云斋,带着院里丫头赶紧打扫屋子,将床上用品都换了,衣柜也腾出来。我的东西,都装箱送去思水轩。”
虞瑾跟出来,等她忙完,又详细问了令国公府情况,虞琢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等姐妹二人回到厅中,华氏面对杜氏,因着身份关系,多少还有几分拘谨。
杜氏坦言:“我既是暂住府上,就不与你们见外了。实则我与国公爷今日刚签了和离书,虽然为了国公府和孩子们的脸面,这消息暂时不打算公开,但我已非景氏宗妇,虞二夫人也不必再当我是国公府的人。”
此言一出,包括虞瑾在内,全场皆寂。
这世道,女子和离的少之又少。
尤其杜氏这种高嫁的,与夫家达不到势均力敌,和离等同于被弃。
换而言之,当初虞瑾退婚之所以毫不露怯,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她有好的家世支撑,否则哪怕她心理承受再强大,外人的口诛笔伐也会叫她吃不消。
杜氏没有详说她和离的理由,景家的家务事不光彩,她坦言和离,是对虞家人对她释放善意的坦诚,但也不是所有秘密都要公开分享的。
而虞家众人也有分寸,短暂沉默过后,谁也没有刨根问底。
一起用了晚膳,烟云斋的屋子也整理完毕。
华氏陪着虞琢,亲自送了杜氏过去。
又交代了一些事给下人,无非就是叫她们不要懒怠,好生当差。
之后,她先行一步离开。
屋子里只剩杜氏和虞琢时,杜氏取出从令国公处要来的那封手书:“今日离府前,我自国公爷处要了一份今日之事的陈情书,算作我们母子以后的保障,但景少岳不会善罢甘休,这封手书,可否托付于你?”
第359章 郎情妾意?他不配!
虞琢神情微微僵硬,定定看着杜氏手中压了火漆的信封,迟迟未动。
这封手书,其实是个烫手山芋。
杜氏母子拿在手中,要防着景少岳杀人灭口,若交予虞琢……
虽然宣宁侯府的招牌是一重保障,景少岳轻易不敢动作,也保不齐对方狗急跳墙,会设计杀人取信。
其实,是等同于将风险转嫁到虞琢身上。
杜氏自知强人所难,虞琢不接,她也并无怨言。
刚要收回,就见虞琢倏忽抬眸,一双杏眼亮晶晶的。
她鼻翼微微翕动,呼吸急促,竟是……
明显有些激动和……喜悦?
虞琢目光灼灼,语气却有些迟疑不确定:“您信我?”
杜氏:……
杜氏美貌且自知,这些年,惊艳的眼神她收到的数不胜数,有来自男人的也有来自女人的。
只是男人会忌惮她令国公夫人的身份,刻意掩饰,女子则因为受到礼教约束,会本能含蓄。
唯有虞琢,从第一次见她时,这姑娘眼睛里的惊艳、欣赏,甚至由此而生的好感,都明确且赤诚,叫人一眼瞧得见。
就因为她心思太过纯粹,都从眼神里流露出来了,杜氏并不反感,反倒觉得这姑娘有几分率真可爱。
此时,虞琢的反应,还是大大超乎她预料。
杜氏被她过分热切明亮的眼神盯着,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虞琢又看向她手中信封,神色认真:“这封手书,事关重大,往严重了说,是关乎了您与景五公子身家性命的。你我不过数面之缘,您真的放心将它托付我手?”
杜氏定了定神,找回思绪。
虞琢的反应,和她预料中完全相反。
她现在反而不确定,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接下这个信封,是要承担风险的。
“我比你多二十几年阅历,识人之明还是颇有几分的,就冲白天你主动出面替我们母子作证,我就信你对我们母子绝无丝毫恶意。”她将信捏在手中,当面道明利害,“只是……景少岳若知晓这封手书落入你手,怕是对你不利。”
她说:“方才我只是突发奇想,也因这一时半刻,我找不到更合适的人托付。需要承担风险的事,我不强求,你先仔细想想。”
她做国公府主母这些年,是有结交一些人脉的,其中不乏性情相投,关系亲厚的。
这些人,多是各府的夫人。
但眼前这封手书,她却不敢擅自托付给她们其中任何一个。
这些妇人,都是出嫁从夫,身为当家主母,一半心思在夫婿身上,一半在子女身上。
她们当中,绝大多数人,对她们自己都无法做到全力爱护。
她若将这手书托付过去,景少岳正好顺理成章在官场上利用权势,对她们的夫婿和儿子女婿施压……
她平时与她们再是投契,还能敌过她们夫婿和子女的分量?
那就等于是将这东西直接送景少岳手上了。
她之所以会对虞琢开这个口——
一来,景少岳和楚王妃母子分割不开,和宣宁侯府早就站在对立。
二来,虞琢早就被他们母子这事拖下水了,拿不拿这份手书她都是知情人。
虽然,她没存利用虞琢的心思,但话说开了,杜氏就顺势要将信封收回。
虞琢和她关注的重点不同,果断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