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45


外面院子里乌泱泱的人,明显不止是虞常山带出来的卫队。

梁瞰不能坐以待毙,色厉内荏:“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州府衙门,代表的是朝廷,你们身为驻军又岂能擅闯?这是藐视陛下,枉顾法度吗?”

他看为首的虞瑾和宣睦眼生,宣睦也就算了,一席玄衣,身姿英武往那一站,颇有几分武将的沉稳和杀伐之气……

与他并肩的女子,容颜姝丽,同是一身玄色利落装束,出现在这种场合,就显得很是不合时宜。

梁瞰因此,心中生疑,却又顾不得深究这二人身份。

本来他在虞常山对面,就毫无优势,用的是阴谋暗算的伎俩,主打一个先发制人,出其不意,哪想到虞常山的援兵来得这样快?

他此时,只顾虚张声势:“虞常山通敌叛国,视为逆臣,你们现在迷途知返,朝廷还能念及你们被他蒙蔽,不知者不罪,若是一意孤行,非要与之为伍……”

谭秉麟此时,将头偏向一边,强忍着,一声不吭。

在场的,都是大胤子民,对自己的家国天然存有感情。

有人被鼓动,当即附和:“家国大义当前,绝不能纵容奸佞!”

也有人认为梁瞰对虞常山的指控太过草率,试图打圆场:“虞侯父子两代人,驻守建州城数十载,打了大小几百场仗,怎么可能行叛国之事?这里面怕是有什么误会,有话好好说!”

说着,便一脸渴望瞧着虞常山,希望他当场反驳澄清。

然则,虞常山只面容冷肃,坐在那里,一语不发。

梁瞰则是已经开始发慌,一把拎起地上蜷缩的明师爷:“明师爷,叫你去取的罪证呢?是不是他们发现罪行败露,对你下了毒手?”

明师爷手捂着胸口,额上豆大的汗珠不断往外冒。

他偷眼瞄了眼门口杵着的男女两尊煞神,声音虚浮:“小的……没拿到。”

他们原来的计划,梁瞰设宴拖住虞常山,他趁机前往军营。

然后借口虞常山在宴席上脏了衣物,他替对方去取,混进帅帐。

届时,当场发难。

自古都是边军的爱国情怀最重,因为他们都是为守家国,受过伤流过血,又亲眼见着无数同袍战死的……

付出的血泪越多,就越是容不得背叛。

尤其——

对方是他们最最尊崇的主帅!

虞常山素日里越是被信任尊崇,一旦反噬,这情绪就越是容易将他覆灭。

只要煽动了军心,再有铁证如山,虞常山就百口莫辩。

打算的很好,前面几步的计划也推进的很顺利。

明师爷都顺利混进帅帐,并且趁虞常山亲卫去箱笼里翻找衣物时,手都已然摸到被他摆在小几上的那个盒子了……

他甚至,已经打开盒子确认,伪造的密信就在盒子夹层里。

一切进展顺利,一触即发时,他刚扯着嗓子,还不等喊出声,这双男女突然带人出现,二话不说,将他当场拿下,一顿胖揍。

明师爷肉体凡胎,那些当兵的铜拳铁臂,当场就打得他一声都发不出。

他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打,浑浑噩噩的就被拎着出营,又回了这里。

梁瞰腮边肌肉抽搐,顿时一头冷汗。

明师爷行动若是败露,那些信件落到虞常山的心腹手中,必定第一时间就被焚毁了。

那么——

他当前所有指控,就都成了空口白牙的污蔑!

在他目光彷徨犹疑之间,明师爷却又在偷眼看虞瑾和宣睦。

他知道,梁瞰一定是以为那些信件已经被销毁了,实则不然。

他挨打时,百忙之中注意到,那个盒子连带里面信件都被虞瑾收起,且——

此刻就被她带在身上。

若是现在搜她的身,就是人赃并获。

只,他被打怕了,这主场又眼见着梁瞰把握不住,他不敢说。

恰此时,便是虞瑾主动掏出那个木盒,打开夹层,抖落几张信件:“梁大人是吧?您所谓的罪证,是指的这些吗?”

梁瞰循声回头,眼皮剧烈一跳。

不等他做出反应,虞瑾随手就将信件分给了离门口最近的几位宾客。

“诸位今日都不白来,都看看。”

几人懵懵懂懂接过,打眼一看,脸色就变了。

有人惊惧,有人愤慨,亦是有人迷茫后就是不信。

整个厅中,气氛诡异,众人自发自觉的快速传阅了一遍信件。

因为虞瑾这自曝的举动,属实脑子有病一样,梁瞰半天才反应过来。

?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页?不?是?ǐ?????w???n?②???②??????????M?则?为?屾?寨?佔?点

他冲上去,先劈手夺过一封信,飞快扫过。

然后,狂喜。

脸上闪烁着奇异的、兴奋的光芒。

随后,他又快速将所有信件收拢到一起,颤抖着声音一股脑儿冲着谭秉麟甩了甩:“谭大人,本官句句属实,此乃宣宁侯勾结外敌的密信。您是京中来使,等同于陛下的钦差,这些信件,理应由您呈送进京。”

因为提前知晓,这些密信上晟国皇帝的印信都是真的,他只觉得虞常山是百口莫辩。

虞常山依旧一动不动坐着。

谭秉麟左看看,右看看。

实在避无可避,才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勉为其难接过梁瞰手里那些信件,心不在焉“翻看”。

梁瞰自认为占据家国大义的高地,且他刻意将整个建州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聚集于此,自认为虞常山一个“忠臣良将”也做不来将所有人杀人灭口的事,胜券在握。

在他的计划里,虞常山该是耿直的,烈性的。

为证清白,会暂时交出兵权,随谭秉麟回京,当着皇帝的面申辩。

但——

这些信件是真的,他此行,注定有去无回!

事情纵然中间有所曲折,最终还是按照他预期中发展,梁瞰整个人都容光焕发。

可谭秉麟拿着那些信件,却半天没有表态。

“谭大人?”梁瞰试着叫他。

“啊?”谭秉麟抬头,表情僵硬。

梁瞰不悦蹙眉,心道这些只会做学问的书呆子就是不行。

他大义凛然:“此事兹事体大,你我品阶不够,自是不能擅自给宣宁侯定罪,公正起见……该由您带着这些密信与宣宁侯一同进京,请陛下和有司加以核实罪证,再行定夺。”

谭秉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捏着那几张信纸,表情……

看上去有点诡异。

“谭大人?”梁瞰不满,又催促一声。

谭秉麟面有难色,捏着信纸,小心翼翼回头觑虞常山脸色。

然则,虞常山面上不动如山,没有任何反应。

他又转头,隔着人群去看立在门口那两尊煞神。

梁瞰目光随着他扭头的动作游走,终于意识到不对,高声斥责:“谭大人,您饱读圣贤书的风骨呢?家国大义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