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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一辈子。”

男人宽厚的手掌,抚上女子后脑,唇角笑意温柔:“遇到你,我就不这么想了。”

如果不是遇到她,他不会突然想到要改变。

那些人,对他来说本就不重要,在他们不触碰他底线的前提下,他懒得与他们计较。

前世便是如此,他和他们保持井水不犯河水的界限,稀里糊涂,就是一生。

世人眼中,他是忠臣良将,名垂青史。

对家族,虽然受到一些诟病,也无伤大雅。

虞瑾都是他辉煌人生的见证者。

而这辈子,这个人无比认真笃定的对她说,他想她带他回家!

虞瑾觉得,她定是被宣睦蛊惑了,居然有些热血沸腾的冲动,愿意妥协纵容他这样的小心机小算计。

“那……你等我去信问问我父亲?”她说。

宣睦实则没打算她会轻易松口,简直意外之喜。

短暂的怔愣过后,他手掌扣着她后脑,将她压入怀中,声音含笑:“好,我等你的消息。”

京城的上空,依旧北风呼啸,大雪纷飞。

马车里的气氛,静谧宁静,两人温情相依。

可是,再难行的路,终究也有走到尽头时。

马车停在宣宁侯府门前,宣睦率先下车。

虞瑾弯身自车内探头,石燕伸手要来搀扶,宣睦却率先抬手一捞,将人打横抱在怀中。

石燕几个,登时面红耳赤,背转身去。

虞瑾也跟着表情一僵,强作镇定:“天都黑了,夜路难行,你回去吧,我自己进去。”

宣睦却是蹙起眉头:“你的鞋子……”

虞瑾扭身去看,才想起她的靴子被雪水濡湿,脚上是一双单薄绣鞋。

别说踩在雪地里冻脚,应该走不了几步就又要打湿。

“我叫石燕先替我进去拿双鞋子就是。”虞瑾耐心解释,“我二叔肯定已经回来了,叫他知道又该发脾气了。”

宣睦脸色微沉:“你又要出尔反尔?”

虞瑾:“什么?”

宣睦:“你才说要去信给虞侯……”

虽然石燕和庄炎等人都自觉退避三舍,但也没走太远,一个个全都竖着耳朵听动静呢。

虞瑾慌张抬手,手指盖住他的唇。

眼看宣睦是误会了,脸色愈加难看,她又慌忙解释:“我会写的……”

宣睦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神色不由的更加凝重:“那万一虞侯不同意呢?”

虞瑾:……

她能明说,她给父亲去信,其实就只是走个过场吗?

这么说……似乎显得不太尊重她那老父亲。

这么想着,虞瑾就不免露出些迟疑纠结之色。

宣睦顺理成章会错意:“你刚不会是一时兴起,跟我说着玩的吧?”

这么一想,虞瑾今日突如其来的表态,确实很不合理。

虞瑾:……

虞瑾属实不想和他在这里来回拉扯,给人当猴戏看,不耐烦催促:“下雪呢,到底还进不进去了?”

宣睦微微迟疑,最终还是抱着她,抬脚往门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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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雪一直下,下人傍晚清扫出来的路面又盖上一层新雪。

好在宣睦步伐稳健,稳稳当当把人送回了后宅。

自打从南边回来后,虞瑾出门一般都只带石燕和石竹两个会功夫的丫头,白苏白绛留守,屋子里地龙烧得暖烘烘。

“姑娘。”

看虞瑾又是被宣睦抱回来的,二人虽然面上本能烧得慌,也有点见惯不怪那意思,低眉顺眼立刻开门。

宣睦先将虞瑾放进屋内,他自己则是先跺掉靴底残雪,方才提步进屋。

虞瑾脱下斗篷,递给白绛。

回头,看他跟进来,不禁奇怪:“你还有事?”

宣睦:……

宣睦暗自磨了两下后槽牙,面上如常,随口吩咐白苏:“去取文房四宝来。”

白苏:……

白苏蓦然想起前些天他不要脸提字那回事,好悬才将表情崩住,为难朝虞瑾递去询问的眼神。

虞瑾也大惑不解:“做什么?”

宣睦拉过她手腕,往屋里走:“你不是要给虞侯去信吗?我看着你写。”

虞瑾:……

“我在你这里,就这么没信用?”

宣睦沉默片刻,理直气壮:“那就是我小人之心!”

虞瑾:……

虞瑾拗不过他,只能示意白苏去取笔墨。

之后,宣睦挽起袖子,亲力亲为替她铺纸磨墨,笔都是蘸饱墨汁,润好笔,才塞她手里的。

明明是你情我愿的好事一桩,生生被他弄出几分逼上梁山那架势。

好在,虞瑾写信时,宣睦自觉避嫌,退到一边坐着喝茶去了。

虞瑾微微斟酌,落笔:“父亲大人膝下……”

她每月和虞常山之间都有书信往来,向对方交代家中近况,并询问虞常山的身体状况,所以这封信,就专是为着禀明她和宣睦的事。

虞常山不是迂腐之人,对家人尤其是子女晚辈,一向宽和。

哪怕宣睦的身份不太适合与自家结亲,但只要他人品没问题,自己女儿又铁了心……

虞瑾有把握,父亲不会驳斥。

说句托大的话,他们虞家父子两代人,舍弃京城的安逸生活,常年驻守边关,抵御外敌,不仅为国,也为家。皇帝的私心和自己女儿的私心放一起,对他一个做父亲的而言,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甚至他还会据理力争,天然偏向自己女儿。

虞瑾言简意赅,阐明自己和宣睦的渊源,篇幅不长,很快收笔。

宣睦倒不认为她会阳奉阴违,在信里顾左右而言他,只等她将信纸封进信封,方才起身过来,劈手将信拿走。

“私信走驿站不太稳妥,我找合适的信使捎过去。”

朝廷和边关守将之间,定期会有公函书信往来,顺手捎封信过去不费什么。

虞瑾:……

这是把她当晟国人来防了是吧?

虞瑾忍着没发作,刚要喊人进来收拾,宣睦又自她面前展开一张纸。

“还做什么?”虞瑾仰头看他。

宣睦:“文房四宝齐备,顺手再写个婚书。”

虞瑾:……

得寸进尺,无理取闹!

虞瑾啪的扔下笔,不再配合。

宣睦依旧理直气壮:“你虞大小姐可是有前科的,吃干抹净不负责……这事儿你确定干不出来?”

虞瑾:……

诚然,这只是句玩笑话。

两人目光交汇,对峙片刻,虞瑾率先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快走吧,回头被我二叔堵了,可就走不了了。”她起身,将宣睦推到门口,又递了他的斗篷过去。

宣睦低头整理好,临走,又忍不住担忧。

他摸摸胸口藏信的位置:“万一虞侯不允,你随我私奔吗?”

虞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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