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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盘,你的行事过于小心谨慎了些。”原知府兴奋的坐不住,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咱们同坐在一条船上,我不妨实话对你说,朝中打上南境兵权主意的大有人在。这次,机会送到咱们手上,若是扳倒了宣宁侯,于你我而言,都是大功一件。”

对面之人依旧面色沉沉,盯着外面天色。

“明年正好我在此处任期三年可满,届时我被提拔……”原知府情绪激荡,行过他身边,手掌重重拍了他肩膀两下:“好处自然也少不了你的。”

那人不为所动,依旧盯着外面天色,呢喃:“最早那二十条船,正午时分便出发了。就算此去逆流,加上载重拖慢行程,入夜之后他们也该驶入主运河继续北上了……从时间上算,虔州那边应该已经拦截成功,并且送来消息了。”

“别急。五十四条大船,整整十五万石粮食啊,他们还能上天遁地了不成?万一他们不肯乖乖束手就擒,少不得要多花些时间制服。”原知府已然是被即将升官发财的美好向往冲昏头脑,丝毫不以为意,“这黑灯瞎火的,消息迟来也很正常,咱们再耐心等等。”

那人依旧没有掉以轻心:“你确定虔州那位知府大人靠得住?”

“你把心放回肚子里。”原知府依旧止不住的兴奋,“他执掌虔州政要,检察漕运本就是分内之事,他只是尽职尽责,连夜抽查漕运船只,刚好拿到了宣宁侯私自购粮运粮的把柄,如实上报而已。他就是顺水推舟罢了,送上门的政绩,他傻了才会往外推。”

漕船驶入主运河后,如果北上,就势必要从虔州渡口经过。

原知府自顾说得高兴,口干舌燥。

他一边提起茶壶倒水,一边还在继续滔滔不绝:“大泽城的赵青霄,从不肯拉帮结派,还是老光棍一条,孤身一人,想抓他的软肋都没处拿捏。宣宁侯府又是开国功臣,父子两代忠臣良将,深得陛下信任……偏偏那也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奉行独善其身那一套,也是谁都拉拢不动。”

说到亢奋处,他忍不住畅快的大笑出声:“谁晓得他虞常山一世英名,居然养出这么一个蠢女儿,主动送上门来,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话音未落,正要喝水,就听院中砰的一声。

动静太大,仿佛整座房子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原知府手一抖,一杯茶水当场洒了大半出来。

他恼怒回头:“什么人?胆敢在此放肆?”

彼时,旁边坐着的那位账房先生也已第一时间弹跳而起,表情略显骇然的瞪大眼,瞧着一脚踢倒大门闯进院里的人。

“你……”一瞬间心思转了几转。

他本就是个极致谨慎之人,哪怕话冲到嗓子眼,还是立刻生咽下去,没有贸然言语。

“你好大的胆子!”原知府明显也认得宣睦,惊诧之余又立刻勃然大怒,冲着外面喊叫:“来人!将这几个擅闯府衙的狂徒给我拿下。”

外面是否还有活人,尚且不知,只在他话音未落,宣睦已经带着人势如破竹,逼至眼前。

一个护卫上前,毫不客气一脚踹在原知府胸口。

原知府还没来得及觉得疼,人就往后飞去,刚好被踢回圈椅里。

好在——

椅子够结实,没有当场散架。

再下一刻,一柄长剑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距离太近,他一动不敢动,就保持一个瘫在椅子上的姿势,被硬控在那了。

那位“账房先生”的反应也不慢,几乎是在原知府动作的同时,就谨慎后撤半步,同时小幅度自袖中抖出个什么东西。

然则,宣睦的人,动作迅捷又暴力。

下一刻,他手腕就被人捏住,刚落到手里的两个小瓷瓶也被一把抢走。

然后,另一个护卫上前,三两下将他衣裳鞋子都剥了,只余一身薄薄的里衣和袜子,眼见着再藏不了任何东西。

被一群大男人闯进来,当众剥了衣裳?

这简直奇耻大辱!

他自然本能反抗,可他一个身板儿单薄的半老头子,如何抗衡浑身牛劲的一群兵痞?

将他身上搜刮一空后,那护卫又果断往他膝弯里一踹,他便双膝重重着地,疼得面容瞬间扭曲,额角青筋暴起。

宣睦没有过问手下人的暴力执法,足尖勾过一把圈椅,大马金刀往那一坐。

仿佛是觉得不够解乏,他随即长腿一抬,搭在了桌子上,松弛感瞬间拉满。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直接把原知府吓傻,他瘫在椅子上,眼珠都不知道该看谁。

“账房先生”被押着跪在地上,颈边也迅速被横了一柄长剑。

他咬紧牙关,只表情阴郁盯着宣睦,却是一言不发。

宣睦不意外他能沉得住气,仰躺在那里斜睨过来,语气轻慢:“谢不同谢掌柜,这两日,本帅客居在你府上,你都不曾出面招待一二,是你失礼在先,我这个人,心眼儿小了些,你可别怪我现在礼尚往来。”

谢不同敏锐捕捉到他自称上的差异,不由的瞳孔一缩,忍不住咬牙质问:“你……究竟是谁?”

他当然想不到宣睦身上,因为宣睦是和虞瑾混在一起的,他只本能的猜测这人该是虞常山麾下的武将。

可——

这个“帅”字,也不是一个小将配用的。

顷刻间思虑纷乱,他拼命想要琢磨清楚,却理不出丝毫头绪。

宣睦却不再理他,又偏头看向表情呆滞的原知府,笑道:“并非本帅厚此薄彼,而是谢掌柜得罪我更早也更狠,这算账……我自然也要先紧着他来,原知府你且等等,后续等你做的事证实了,你的账咱们也一笔一笔算,不会漏掉你的。”

原知府:……

这说的是人话吗?

他忍不住又去瞧被剥得只剩里衣的谢不同,谢不同咬着牙,双手扶住膝盖,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甚至怀疑对方被踢倒在地时膝盖骨给摔坏了。

这是一群什么强盗?竟敢公然闯进他的府衙里来行凶?

极致的惊惧过后,原知府想到自己知府父母官的身份,顿时硬气起来:“本官是朝廷命官,你们宣宁侯府的人好大的胆子……”

宣睦理都不理,任他色厉内荏的叫嚣。

谢不同的衣裳被卷成一团,一脚踢到了外面院墙上。

护卫将从他手里抢来的两个拇指大小的瓷瓶拿给宣睦,宣睦接在掌中随意把玩,饶有兴致的询问谢不同:“应该不是毒药吧?”

谢不同咬牙不说话。

宣睦也不勉强,视线落在他束发的檀木簪上,挑眉:“那根簪子……”

谢不同腮边肌肉不期然抽动了一下。

“腰缠万贯的谢掌柜够简朴啊,用这么根破簪子束发。”下一刻,就有个护卫骂骂咧咧、粗暴拔走他的发簪,呈给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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