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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排好陶翩然,虞瑾目光才再度落回宣睦脸上。
宣睦这才给庄炎下了死命令:“既然觉得那位谢掌柜可疑,那你就去盯紧了他,一旦他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将人按下。”
庄炎想了想:“明天?还是现在就去?”
宣睦:“现在!”
“是!”
事情安排得差不多,其他人也就散了。
虞瑾和宣睦洗漱过后,也早早躺到床上。
两人俱都要为了次日养精蓄锐,心无旁骛,各自安稳睡去。
次日清晨,陶翩然就如约跟着曹管事出门,美其名曰先去码头上帮忙看着装船。
虞瑾和宣睦是赶在临近中午方才到的码头。
彼时,码头上忙得热火朝天,第一批二十艘船已经装好了货,正待出发。
虞瑾命庄林把现银搬出,当面结清余款,漕船便拔锚起航,驶入河道。
这里的河道单一,要先往东北方向行驶二十里,进入主运河。
虞瑾这批粮食,要运去西南,就得先沿主运河北上,到江陵府大渡口,再改道西南。
下午,虞瑾和宣睦双双在码头坐镇,傍晚时分,第二批同样的二十艘船起航。
米粮还在从各大粮仓店铺源源不断运来,最后十几船,目测要在午夜前才能装载完毕。
期间,谢掌柜也一直亲自守在码头,在各大临时仓库中间来回奔走协调,忙得不可开交。
身后跟着一串儿账房先生,听他统一调配。
虞瑾总觉哪里怪怪的,突然灵机一动问宣睦:“我们偶遇那天,你们清场了整个酒楼谈事情,我记得他身边是跟着一老一小两个账房的,那个年纪轻些的,今日也一直在这边忙活,另一个……”
她一提,宣睦就想起来了。
不是他不够警觉,而是那天那两个所谓的账房就是摆设,全程没参与谈话。
再者——
年长些的那位,相貌平平,气质平平,甚至没什么太明显的记忆点,谁会没事去反复回想一个不起眼的账房先生。
综合这几天发生的种种,宣睦忍不住笑了:“这障眼法使得……真把我当傻子耍了。”
庄炎盯梢谢掌柜期间就回禀过,是有在前院见过那位账房先生出入书房的。
谢掌柜召见账房先生问话,再正常不过,宣睦也压根没多想。
虞瑾同他对视。
宣睦心领神会:“你与我一起回去?”
虞瑾摇头:“你我一起消失,会惹人生疑的。”
“行,那你自己注意点儿。”宣睦并不拖泥带水,带着几个人,很快消失。
不多时,就有人发现他不在,过来打听:“严少当家呢?”
虞瑾坐在椅子上,丝毫不被周遭喧嚣所扰,怡然品茶:“他回谢府取行李去了。”
交易完成,他们夫妻自然要跟船一起北上的。
那人喝了水,就又很快走开,继续忙活。
宣睦离开半个时辰左右,庄炎突然行色匆匆挤过人群找来。
“少夫人,我家公子呢?”庄炎问。
虞瑾察觉他神色有异,不动声色挑眉:“他回城取我们的行李了,怎么?”
庄炎凑近她几分,悄摸亮出藏在掌中一个小瓷瓶,压低声音道:“剧毒,那个谢掌柜。”
这里人多眼杂,还不时就有人从旁经过,庄炎不好说得太细。
虞瑾思维何等敏捷?当即明了。
她心下一沉,又飞快镇定:“人呢?”
“扣住了。”庄炎道。
虞瑾抬脚要走,庄炎却没动。
宣睦不在,他不知该不该带虞瑾过去处理此事。
可谢掌柜公然往要运去西南军中的米粮里下剧毒,这事情可谓相当严重,虞瑾等不得宣睦回来。
“先带我过去看看,这里马上装好船,我们就不能在码头上逗留了。”虞瑾道。
而且,那位谢掌柜若是长时间不出现,谢家的人肯定也要找他的。
庄炎权衡利弊,最终一咬牙:“您随我来!”
石燕二人要跟,被虞瑾隐晦递过去一个眼神,制止了:“抓紧时间装船,粮食是真金白银买的,不容有失。”
说完,她便跟着庄炎走了。
谢掌柜有问题,他曾经带着的那个账房先生也有问题,而且……
这批米粮采买的过程都太过顺利丝滑的不像话,反而叫人心生警觉。
就好像是——
所有人都在配合他们一样!
码头上库房多,露天堆放的货物也多,庄炎带着她七拐八拐,去到一间略偏僻的库房前。
“这是他们暂时存放米粮的一个仓库,那胖子说是带人过来搬运,却暗中往麻袋上滴洒毒药,属下为免打草惊蛇,先将他和在场的几个伙计都打晕绑起来了。”
庄炎边说,边率先一步去开门。
因为说话分了心,哪怕他第一时间察觉不对,已经来不及。
下一刻,凌空一张大网罩下。
四名身手矫健的汉子,利落收网,将两人背对背捆绑在了一起。
庄炎袖中滑出一柄短刀,就要破网。
却不想,那几人身手居然绝佳,当场发现,三两下夺了他的匕首,又利落将人打晕。
谢掌柜这时才从黑暗的库房里走出。
此时,他惯常和蔼无害的那张脸,已经变了一副截然不同的神态:“快点。”
“是!”
几个手下应声,很快自暗处推出几辆板车。
每个板车上都堆着三四个大箱子,他们打开其中一个,将被网住又昏迷的虞瑾二人利落塞进去。
谢掌柜面无表情看着,眼底神色颇是自得。
他呢喃:“宣宁侯府……虞常山的千金,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今夜码头上,装货的船只并非只有虞瑾他们的,这些人推着板车过去,快速将箱笼搬运上船。
他们只有一艘船,装好货物,立刻拔锚驶离了韶州渡口。
河面上黑浪翻滚,大船破浪而行,很快融入远处茫茫夜色。
第122章 宣睦:打掉他的牙!
韶州府衙。
入夜后,前院便门户紧闭,黑漆漆一片。
后院的正房之内,却灯火通明。
只是院墙高耸,将灯火的光亮隔绝,外人难以窥见内里乾坤。
两个男人,临灯交谈。
韶州知府原尚,一脸的志得意满。
他意气风发,侃侃而谈:“私购粮草,就等于图谋不轨,兵权可是个好东西,若是宣宁侯因此被夺权,咱们就立下大功了。”
坐在屋里的另一人,恰是曾经跟在谢掌柜身边的那个长相不起眼的账房先生。
相较于原知府的满面红光,他却十分低调内敛,神色凝重之余,甚至带着明显的阴沉。
“谢掌柜,谢老弟!别太紧张,这里可是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