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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情况下,这两家是该就此决裂,老死不相往来的!

景少澜只是不关心朝局,凡事也没习惯往这个方向考虑,但他本身并不是蠢人。

“怪不得!”他茅塞顿开,蹭的站起,左手握拳击在右手掌心,又开始啃拳头,眼睛里都是光亮,“怪不得老头子今天去找我时,装得跟只老狐狸似的,提起宣六出事,态度也是平平。”

如若他爹还想坚持结亲,对自家准儿媳被伤的事,就不会是这种置身事外的态度。

他又突然想到老头子走前刻意驻足,扼腕叹息的那句玩笑话。

或者老头子是当真希望事情是他做的吧?因为那样,至少证明他有独立破局的魄力和手段!

哪怕,这手段并不光彩!

景少澜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他慢慢冷静下来,认真对着虞瑾作揖道谢:“这件事,我承你的情。以后若有机会,这个人情,我还你!”

虞瑾笑了笑,依旧是不置可否的态度。

景少澜转身要走。

虞瑾突然问道:“事发之后,楚王世子找过你吗?”

景少澜脚步一僵,唇角松弛勾起的弧度慢慢绷直。

他没回头。

虞瑾也不介意,一边品茶,一边慢慢说道:“毕竟是要祸害你终身的大事,就算他是龙子皇孙,也就算他不是始作俑者,你都是替他牺牲的,我私以为他该当面向你真诚致歉的。”

这一次,景少澜感知鲜明,虞瑾是在挑拨离间。

楚王世子秦溯,和景少澜同岁,因为景少澜活泼开朗性格好,小时候的秦溯是经常跟在他屁股后面一起玩的,只是后来渐渐长大,景少澜是个不用继承家业的纨绔,秦溯则是楚王府的继承人,两人的交际圈子渐渐分开,可舅甥情义还是在的,每逢外出应酬遇上还能勾肩搭背,毫无芥蒂的开几句玩笑。

那是一种来自血脉亲情里的本能的亲近。

这次事发后,景少澜潜意识就觉得秦溯也是被算计了,没有把事情往他身上拼凑分毫。

如若虞瑾不提,他应该这辈子都不会为此怨怼秦溯,可事发后,连一个态度,一句道歉或者一句感谢都没有……

这根刺,骤然就扎进了景少澜心里。

景少澜抿着唇,广袖底下拳头用力攥着。

他想一走了之,最后还是带了几分戾气回头:“你要干什么?挑拨离间?据我所知,楚王全家和你,和你们宣宁侯府都并无任何过节!”

当然,令国公府和虞家也没有!

“我只是,有感而发。觉得那位楚王世子德不配位,有些不厚道。”虞瑾笑道,神态之间依旧看不出太多喜恶。

她说:“相识一场,我只是说句肺腑之言。”

说着,又像是无意间的感慨:“也许是我吹毛求疵了,利益大局面前,老子都能轻易舍弃儿子,更遑论是亲戚,是外人了。景少赤子之心,愿你渡过此劫,以后都不被辜负吧。”

景少澜此时,额角青筋都隐约跳出来了。

这挑拨离间起来没完没了是吧?

结果,虞瑾还真就没完没了了。

她用略带悲悯的眼神看着他:“其实靠人不如靠己,现在你有令国公和令国公府为你撑腰,也总要居安思危想想以后,等到令国公百年之后,你同父异母的长兄还会这般掏心掏肺待你吗?还有令堂,你是指着你长兄去孝顺奉养她吗?”

前世景少澜早死,她生母杜氏夫人是在令国公过世时,撞棺殉葬的。

令国公对景少澜的偏爱,怎么可能丝毫不惹嫡长兄不快?

相差三十几岁的异母兄弟,彼此间能有多深的感情?

现在令国公纵容景少澜挥霍的每一文钱,都是将来长子可以继承的家产,令国公在时,那位令国公世子当然没资格有意见,那么将来呢?

杜氏大概也是预料到,自己做为一个比继子年纪还小得多的后进门的继母,她又没了亲儿子做倚仗,以后关在后宅不会有真正的好日子过,所以才自己给了自己一个体面,年纪轻轻直接随老头子去了。

这样的话,以前从未有人跟他说过,虽然不好听,但可算是推心置腹了。

景少澜心神剧震。

他表情复杂又看了虞瑾好几眼,这才沉默着再度转身大步离开。

虞瑾坐在厅中,则是慢慢品完一杯茶,方才不紧不慢起身回后院。

前世,皇帝虽然明面上没什么表示,但事实上,他属意的继承人是赵王,可赵王虽然宽厚仁爱,却手段不足,老皇帝重病期间,他遭楚王暗算,连同他精心培养的两个嫡子一起死于非命,老皇帝别无选择,皇位传给了楚王。

虞瑾没有颠覆皇权的手段和野心,但她不喜欢楚王一家,这一点毋庸置疑。

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做的这些究竟能不能在大局面前激起水花,却又忍不住想要做点什么。

至少,现在一定程度上她把水搅浑了。

宣屏的伤,没人会想到是她所为,根据留下的线索,他们只能猜是楚王府。

至于是夷安县主和楚王妃动的手,还是楚王父子……有什么区别?

宣宁侯府这日的晚膳是在主院的厅堂摆的,常太医也来了,除了烂醉的虞常河,全部到场。

晚饭用到中途,门房来报,说有客到访,人是庄林带来的。

虞瑾让大家继续用饭,她亲自去了大门口接人。

彼时,人已经被请进门,只是没得主人应允,且还在侧门之内站着。

原以为重伤濒死之人,至少得坐马车,来人却是和庄林各牵一匹马等着。

虞瑾十分诧异,不动声色迎到跟前。

那人比庄林要矮上小半个头,身姿却也高挑挺拔,只是可能受伤病折磨,看着很是消瘦。

他披了一件黑色斗篷,与夜色融为一体,宽大的兜帽遮掩住容貌。

虞瑾上前,正迟疑该如何称呼,那人却先开了口。

“抱歉,叨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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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帽拉下,露出一张英气的脸,虞瑾看着他容貌,很有一瞬间的恍惚。

第058章 病人

可能是身体不适的缘故,对方声音低沉沙哑,不那么动听。

这人给人的感觉……

虞瑾心里直觉有些违和,但究竟哪里不对,她一时又品不出来。

对方面容平静,目光沉敛。

虽然气势收敛,显得十分平和,却有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叫人忽视不了的刚毅。

这种刚毅,虞瑾在父亲虞常山和宣睦的身上都能感觉到,不是刻意营造出来的形象,是那种上过战场,身经百战之人被环境强行磨炼出来的气质。

而这种气质,恰好能叫虞瑾肃然起敬,并且自然的萌生好感。

“您客气了,是我府上招待不周,怠慢了。”虞瑾只晃神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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