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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特别仔细,“原鸿铮涉嫌诈骗、故意伤害,赵老板涉嫌聚众赌博、放高利贷。警察说证据确凿,判刑只是时间问题。”

“还有那个签名,”原溯看着她的眼睛,目光深邃,“周律师说法律百分百不支持追偿,我不需要承担那些债务。”

蒲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弯起眼睛,虽然脸色苍白,笑容却明媚得像窗外的晨光:

“真好。”

“阿溯是真的自由的了。”

原溯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她没扎针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蒲雨忽然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纠结,手指在他掌心里挠了挠。

“那个……原溯。”

她轻声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点心虚,“你不需要承担那些……但是……你得帮我还债。”

原溯一愣,眉头瞬间皱起:“怎么回事?谁找你麻烦?”

“不是……”

蒲雨有些心虚地不敢看他,“我为了装成富家千金去钓赵老板,还有拿去当诱饵的现金……都是我跟岁岁她们、还有预支稿费借来的。”

她吞吞吐吐地开口,声音越来越小:

“我借了好多好多钱……都没还呢。”

原溯怔了怔,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彻底融化了,变成了滚烫的爱意。

“多少?”他问。

“八万。”蒲雨伸出两根手指,又觉得不对,变成了八,“整整八万块呢。”

是她省吃俭用攒了好多年的全部身家,是她为了“钓鱼”借来的所有钱。

对于还没有正式工作的大学生来说,这是一笔巨款。

她不知道原溯会怎么反应。

会生气吗?会觉得她傻吗?会说她不该这么做吗?

她等了几秒。

然后,她听见原溯的声音。

“嗯。”

就一个字。

蒲雨抬起头,看向他。

原溯喉结滚动,眼眶有些发热。

他反手握紧她的手,十指扣进她的指缝。

声音低沉而郑重:

“我还。”

“八万也好,八十万,八百万也好,我都还。”

他看着她,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后怕和庆幸:

“以后赚的每一分钱都给你,好不好?”

蒲雨看着他认真的样子,鼻尖一酸,却故意吸了吸鼻子,娇气地说:

“那你可要努力了,那八万块还要算利息的。”

“好,多少都行。”

“你……你不生气吗?”她哽咽着问,“我骗了你,我瞒着你跑到那种地方去,还借了那么多钱——”

“生气。”

原溯打断了她。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情绪。

“我生气。生气你一个人跑到那种地方,生气你不告诉我,生气你差点——”

他说不下去了。

喉结滚动了几下,才把那股情绪压下去。

“但是小雨,”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说得很慢,“比起生气,我更怕失去你。”

蒲雨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原溯伸出手,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触碰什么珍贵的东西。

“钱可以再赚,债可以慢慢还。”他说,“但你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不敢想。

如果失去了她,就算还得清所有的债,就算能拥有一整个世界,对他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蒲雨的眼睫颤动着,像是蝴蝶淋湿了翅膀。

“高考完那次,你也骗了我呀。”她的声音很轻,很虚弱,每说几个字都要停顿一下换气。

原溯的手指僵了一下。

蒲雨费力地抬起手指,攥了攥他的手指,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眼神里只有令人心碎的温柔:

“你看……你骗了我一次,为了不让我落下来。”

“现在……我也骗了你一次,为了拉你出泥潭。”

她看着他,眼底蓄着泪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抖:“阿溯,我们扯平了,好不好?”

“你不要难过,也不要自责没有保护好我了。”

原溯看着她这副虚弱却还在拼命安慰他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紧,酸涩得发疼。

所有的说教和后怕,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起手,指腹轻轻蹭过她的眼尾。

“不是平手。”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才把那股情绪压下去。

“小雨,这从来都不是比赛,没有平手可言。”

少年闭上眼,在她的额头上落下极轻极虔诚的一吻,语气带着全然臣服的沙哑:

“是我输了。”

“从遇见你的那个雨天开始,我就输得一塌糊涂。”

“但我心甘情愿,做你唯一的败将。”

晨光熹微。

这句话落在空气里,比任何情话都要动听。

第141章 宿命回响

天亮了。

久违的太阳穿透了南华冬日厚重的云层,金色的光芒洒进病房,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尘埃。

医院的走廊里开始热闹起来,医生查房,护士换药。

“叩叩。”

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值班的小护士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体温计和记录本。

她看了一眼守了一夜没合眼的原溯,又看了一眼床上的蒲雨,笑着说:

“醒了?看状态恢复得还可以。”

她一边给蒲雨量体温,一边转头看向原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家属,刚才护士站那边来了位警察同志,说是负责你们这案子的,他看病人还没醒就没进来打扰。”

原溯手上的动作一顿,沉声问:“有什么事吗?”

“没事没事。”护士摆摆手,“他正在跟医生确认伤情鉴定报告呢,让我给你们带句话,让你准备一下。”

护士回忆了一下那位民警的话,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格外标准、公事公办的口吻,对着原溯说道:

“他说他叫李佑霖,是南华市辖区派出所的,让你尽快过去一趟。”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穿越了三年时光的光线,毫无预兆,却又精准无比地照亮了病床上的蒲雨。

她整个人僵了一下,原本还有些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褪色,只剩下这一句似曾相识的话语在耳边回荡。

记忆像是倒带的胶片,在脑海中疯狂回溯。

疯狂地回溯到三年前,那个潮湿闷热的九月雨季。

回溯到风铃巷那个长满青苔、破败不堪的小院门口。

那时的她,十七岁,背着旧书包,孤立无援。

面对着满院子的狼藉,面对着那几个凶神恶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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