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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那种濒临破碎的心痛感让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让开!快让开!医护人员来了!”
急救医生推开了愣在原地的原溯,迅速剪开了蒲雨肩膀周围的衣物,进行紧急止血。
“伤者意识清醒吗?”
“大量出血,准备止血纱布!”
“快!担架!”医生一边快速操作一边对着对讲机喊,“有伤者!救护车准备!马上送医!”
蒲雨躺在担架上,脸色苍白,意识已经有些涣散。
被抬起的那一瞬间,她费力地侧过头,在一片混乱的人影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原溯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回过神,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担架边缘的护栏。
他的手在抖,抖得甚至抓不住那根细细的金属管。
“我是家属。”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手背上青筋暴起,“我跟她走。”
护士看了一眼他满身的血污和那双红得吓人的眼睛,被那股绝望的气场震了一下,最终点点头:“快跟上。”
……
救护车呼啸着驶入南华湿冷的傍晚。
狭窄的车厢里,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和浓郁的血腥气,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原溯缩在一旁的座椅上,浑身的肌肉都紧紧绷着。
他不敢碰她。
“原溯……”
氧气面罩下,蒲雨发出一声极轻的呢喃。
她没有受伤的那只右手,艰难地从被单下探出来,指尖在空中虚虚地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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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
原溯像是触电一般,猛地抬起头。
看到那个动作的瞬间,他的心防彻底崩塌。
两只手紧紧交握。
一只修长有力却满是伤痕,一只柔软细腻却苍白无力。
在这颠簸的车厢里,成了彼此唯一的依靠。
“我在。”
原溯低下头,额头抵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滚烫的眼泪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无声地砸在蒲雨的手心里,烫得她指尖微微蜷缩。
“你怎么那么傻……”
他哽咽着,声音压抑在喉咙深处,带着撕心裂肺的后怕,“谁让你一个人跑到那种地方去的?万一那一刀偏了一寸……万一我晚到了一秒……”
那种假设光是想一想,就让他如坠冰窟。
蒲雨看着他颤抖的肩膀,眼眶也红了。
肩膀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意识也开始有些昏沉,可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因为我知道你会来。”
她轻轻摩挲着他粗糙的指节,声音很轻,“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而且……”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飘忽,像是透过车顶看到了很久以前的那个雨夜,“以前都是你护着我。在学校,在小镇,在北山……你总是站在我前面。”
“我也想保护你一次。”
“哪怕只有一次,我也想把你从那个烂泥潭里拉出来。”
原溯攥紧了她的手,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在黑暗中独行的人,只能拼命把她推向光明。
却不知道,她早就义无反顾地跳进了他的泥沼,只为了能握住他的手,告诉他——我也想保护你。
“拉出来了。”
原溯把脸埋在她的掌心里,带着一种滚烫的虔诚:
“小雨,你把我拉出来了。”
第140章 唯一败将
医院的急诊室灯火通明。
缝合手术并不复杂,但因为伤口较深,需要局部麻醉。
“伤口很深,肌肉层受损,需要立刻进手术室清创缝合。”医生的话简洁而清晰。
手术室的灯亮起。
原溯被拦在了门外。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在等待。
“那个……你要不要先去清理一下?”
一个小护士实在看不过去,递给他一包湿纸巾,“伤者没事,医生在缝合了,没伤到大血管。”
原溯僵硬地接过纸巾,低声道了句谢。
他去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镜子里的人狼狈不堪。
脸颊上有原鸿铮溅上的血点,衣服上是大片暗红的血迹,那是蒲雨肩膀上的血。
他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刷着双手。
他用力地搓洗着,一遍又一遍,直到皮肤被搓得通红,直到指缝里再也没有一丝红色的痕迹。
水流从淡红变回澄清,旋转着流进下水口。
原溯大口喘着气,看着镜子里湿漉漉的自己。
他闭了闭眼,任由冷水冲刷着滚烫的脉搏,试图让自己那颗狂跳的心脏冷却下来。
差一点。
就差一点,这双手就握不住她了。
-
手术进行了一个小时。
急诊室的门终于开了。
蒲雨被推出来的时候,左肩已经包扎好了。
厚厚的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衬得她的脸色愈发苍白。
麻药还没过,她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太好的梦。
“伤口处理好了,没有伤到要害。”医生摘下口罩,对原溯说,“但是失血不少,需要住院观察几天。注意别让伤口感染,按时换药。”
原溯点了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想问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来。
“她……没事了?”
“暂时没事了。”医生说,“住院观察几天,如果没发烧没感染,就问题不大。”
医生安排了单人病房留院观察。
这一夜,南华的冬夜格外寂静。
蒲雨躺在床上,手上输着液,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原溯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彻夜未眠。
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所有,就这么一遍又一遍地看。
看她的眉毛,她的睫毛,她的鼻梁,她的嘴唇。
这是他差点失去的珍宝,是她用命换来的失而复得。
凌晨五点多。
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病房里的光线从清冷转为柔和。
蒲雨醒了。
睫毛颤了颤,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
原溯几乎是瞬间做出了反应,倾身过去,声音轻得怕惊碎了什么:“醒了?是不是不舒服?伤口疼吗?”
蒲雨摇摇头,视线逐渐聚焦,看清了他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和眼底那片青黑。
“水……”
原溯立刻倒了杯温水,试了试温度,然后用棉签一点点润湿她的嘴唇,再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了几口。
温水入喉,蒲雨的精神稍微好了一些。
她躺在病床上,看着原溯,第一句话问的是:
“那些人……抓起来了吗?”
“抓了,都在公安局里。”
原溯放下水杯,替她掖好被角,为了让她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