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9


子上套。

“哎呀,下面还有东西呢!”蒲雨连忙提醒。

原溯动作一顿,伸手在袋子底部摸了摸。

是一个小小的、红色的平安符。

做工很精致,上面绣着金色的“平安”二字,还挂着一个小小的铃铛。

原溯看着那个平安符,眼神微微凝滞。

“这是你走之后……那年暑假。”

蒲雨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回忆的伤感,“那时候我发了高烧,还一直哭,状态很差,奶奶实在看不下去,就带我去普济寺求的。”

那时候她整日整夜地睡不着觉,一闭眼全是原溯决绝离开的背影,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快要把她逼疯了。

“那个大师说,只要带着这个,不管走多远,都能平平安安地回来。”

她抬起头,看着原溯的眼睛,认真地说,“原溯,我不求别的。哪怕你不能一直陪着我,哪怕你要去很远的地方,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我就知足了。”

蒲雨知道说这些他会心疼,会难过。

但她偏要说。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不忍心再次离开。

她真的很怕很怕,很怕他会再次不告而别。

所以只能这样假装懂事却又很委屈的样子。

原溯握着那个平安符的手指微微颤抖。

这是她这两年的牵挂。

“替我谢谢李奶奶。”他声音有些低。

蒲雨看着他那个动作,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等你下次回小镇,自己跟她说。”她说。

原溯把围巾从纸袋里拿出来,递给她。

然后微微低下头,把脖颈露出来,那姿态像是一种无声的臣服。

“帮我戴上。”

蒲雨踮起脚尖,接过那条深灰色的围巾,认真地绕过他的脖子,打了个结,又细心地整理了一下流苏。

他今天穿的是那件黑色的长款大衣,深灰色的围巾搭在领口,把那张冷峻的脸衬得柔和了几分,围巾的边缘流苏微微垂下来,随着风轻轻晃动。

她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好看吗?”他问。

原溯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

“好看。”她说。

围巾不好看。

但是戴围巾的人好看。

蒲雨也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又有点酸。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酸意压下去。

“那你快走吧。”她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再晚赶不上车了。”

原溯目光根本不舍得从她脸上移开。

看她努力笑着的样子,看她微微泛红的眼尾,看她明明舍不得却还是催他走的动作。

他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紧到她几乎能听见他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很快,很重。

“等我。”他在她耳边说,声音低低的。

蒲雨点点头,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了一些。

“嗯。”

过了很久,他才放开她。

“外面冷,”他说,“回宿舍吧。”

蒲雨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点点头。

原溯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动作很轻,很慢。

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多留一秒。

“到了给你发消息。”他说。

蒲雨继续乖乖点头。

原溯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大步往校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

回头。

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儿。

蒲雨还站在原地,看着他。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原溯看着她站在风里的样子,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看着她为了让他安心而努力上扬的嘴角。

那条深灰色的围巾在他脖颈间散发着暖意,可他的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发慌。

理智告诉他该走了,再不走就真的赶不上了。

但那一瞬间,所有的理智轰然崩塌。

什么债务,什么纠纷,什么该死的贷款,通通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原溯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折返了回来。

※ 如?您?访?问?的?网?址?发?B?u?y?e?不?是?ì????ü???ε?n????????????.???????则?为????寨?佔?点

蒲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带着寒风和清冽气息的力量狠狠撞进了怀里。

下一秒,温热的唇覆了下来。

这个吻来得急切又凶狠,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力度,像是要把彼此的灵魂都揉碎了嵌进身体里。

他双手捧着她的脸,迫使她仰起头,毫无保留地承受着他的掠夺。

“唔……”

蒲雨的手指紧紧抓着他大衣的衣襟,指节泛白。

风很大,吹乱了两人的头发,缠绕在一起,难舍难分。

原溯吻得极深,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直到肺部的空气被挤压殆尽,他才稍稍退开一点点距离。

但他没有放开她。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滚烫得惊人。

两人的视线在极近的距离下胶着,原溯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轻轻吻去她眼尾那点湿意。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小雨,借我点勇气。”

不用多,一点就好。

够他杀出重围,够他干干净净地回来见她。

第126章 痴心妄想

回凛州的火车是那种绿皮硬座。

车厢里人很多,过道上挤满了拿着大包小包的乘客,偶尔还会传来孩子的啼哭声,各种嘈杂动静混在一起,让人感到一种黏稠的窒息。

原溯买了最便宜的站票。

他靠在两节车厢连接处的车门旁,身体随着火车的颠簸而微微晃动。深灰色的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盯着车窗玻璃上那个模糊的自己。

窗外的夜色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

所有的光亮都被吞噬殆尽。

原溯站了几个小时,双腿已经开始有些发麻,那种酸胀感顺着小腿一直往上爬。

他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

那些念头却还是不肯放过他。

两百万。

原鸿铮。

厂子。

她。

他想起了不久之前义无反顾的蒲雨。

她也是买了这样的站票,也是在这个拥挤嘈杂的车厢里,站了整整十几个小时才到凛州。

那时候她该有多累?

那时候她又是怎么熬过这漫长一夜的?

他又想起了原鸿铮。

家里条件好的时候,原鸿铮只是抱着玩玩看的想法。

先是小赌,然后大赌。输了就想翻本,翻本就输得更多。输光了就借,借不到就偷,偷不到就求。母亲哭过求过跪过,但是没用,最后被丧心病狂的他送去……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