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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溯垂下眼,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决绝,“如果你告诉她真相……我会消失,彻底消失。”

“爱不应该是负累。”

“我只想让她飞,不想让她还没离开,翅膀就被我的血给粘住了。”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和窗外知了不知疲倦的嘶鸣。

宋津年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他看着病床上这个因为疼痛和失血而浑身轻颤的原溯,看着他自己都狼狈不堪、却又倔强地要护住一朵花的疯子。

他懂原溯的意思。

正因为懂,所以才觉得更加酸涩。

“你太自以为是了,原溯。”

良久,宋津年把手机扔回口袋里,侧过身去,不想让原溯看见自己眼底的红意,“你替她做了决定,你以为这是对她好。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她自己发现了,她会有多难过?”

“那就别让她发现。”

原溯低声说,目光落在那根红绳上,指腹轻轻摩挲着那颗银珠子,“只要你别说。”

宋津年没有回头,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疯子。”

他骂了一句,语气却已经软了下来,“原溯,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原溯没反驳。

他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轻声说:“也许吧。”

……

回忆像是一场潮湿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酒店昏暗的房间里,原溯的眼神从那段灰暗的记忆中抽离出来,重新聚焦在眼前这张让他魂牵梦绕的脸上。

蒲雨还在执着地想要掀开他的衣服。

“早就不疼了。”

原溯低头,在她试图探究的指尖上亲了一下,语气恢复了那种带着点痞气的散漫,“真的。那时候看着吓人,其实就是皮肉伤,连骨头都没断。”

他在撒谎。

蒲雨知道他在撒谎。

怎么可能不疼?那么长的疤,那么深的痕迹,光是摸着都觉得触目惊心。

“原溯,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蒲雨的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不说,我就永远不会知道?你以为我是怎么找到你的?你以为……”

他伸手把她捞进怀里,声音低哑:“不是故意瞒你,是没什么好说的。都过去了。”

“过去了?”蒲雨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那如果我过不去呢?”

原溯没说话。

蒲雨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指节泛白。

她想起那二十一张汇款单,想起那些她以为只是原溯辛苦打工给她寄来的学费和生活费。

“这道疤……是不是因为钱留下的?”

“你是不是,为了我,差点出事?”

“别骗我,原溯,你不可以再骗我。”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雪花。

原溯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一分。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很低地说了一句:

“还舍不得。”

蒲雨浑身一僵。

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

舍不得死。

因为什么舍不得?

答案根本不需要问。

她哭得更凶了,眼泪把他的T恤洇湿了一大片。她想骂他,骂他为什么要这么拼命,骂他为什么不告诉她,骂他是不是真的不要命了。

可她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剩下眼泪,和胸口那股快要溢出来的、又酸又涨的心疼。

“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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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溯忽然开口唤她。

他单手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看我。”

“看着原溯。”

他不想让她知道那些不好的过往。

那是深渊,是泥潭。他一个人在里面挣扎过就够了,没必要让她也低下头来看那些肮脏与不堪。

但看着她此刻心碎的样子,他又知道,简单的回避已经无法安抚好。

她的眼泪比那道疤更让他觉得疼。

所以原溯没有给她继续质问的机会。

少年低下头,在那双泛着水光的唇上咬了一口。

“唔……”

蒲雨吃痛,下意识地张开了嘴。

这正好给了他可乘之机。

这个吻来得有些急,带着明显的安抚,也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想要证明自己还活着的渴求。

他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勾着她的,不给她任何思考和询问的余地。

第121章 爱的勋章

蒲雨被他亲得有些发懵,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人已经被他压回了柔软的床铺里。

“原……”

她想推开他继续问,想问清楚那道疤,想问清楚那两年的空白,可原溯根本不给她讲话的机会。

他的吻顺着她的唇角一路向下,落在她修长的脖颈上,落在她精致的锁骨窝里。那里的皮肤很薄,很敏感,被他滚烫的呼吸一烫,瞬间泛起一片粉红。

“别问了。”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今晚是生日,我们不说那些,好不好?”

他太了解她了。

如果让她继续问下去,如果让她知道真相,今晚这个原本美好的生日,就会变成一场充满眼泪和歉疚的坦白局。

他不需要她的歉疚。

他只要她的爱。

是她的爱,救了他一命。

是她的爱让他即使在最绝望的深渊里,也还想再爬起来,再见她一面。

蒲雨的理智在一点点崩塌。

他太会了。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探进了浴袍,滚烫的掌心贴着她腰侧细腻的肌肤,轻轻摩挲着,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这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吻。

这是一种沉默的、激烈的对抗。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别问了,别想了,看着我,感受我。

那种感觉太陌生,也太刺激了。

蒲雨被他吻得节节败退,浑身发软。

她试图推开他,可手刚碰到他的胸膛,就被他反手扣住,压在了头顶。

“专心点。”

他吻过她精致的下颌线,吻过她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脖颈,最后停留在她脆弱的锁骨上。

“原溯……”

蒲雨的声音破碎不堪,像是风中摇曳的风铃。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空气中的薄荷香气、窗外偶尔划过的车灯……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又在一瞬间失去了意义。

她只感觉得到他。

感觉得到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颈窝里引起的战栗,感觉得到他粗糙的指腹摩挲过她腰侧时那种酥麻的触感,感觉得到他埋首在她肩窝时,那样贪恋又渴望的喘息。

只是接吻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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