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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生硬:
“路过。”
“路过?”蒲雨声音轻轻的,“可是你家在对面,怎么路过到我家门口来了?”
原溯被拆穿了也不尴尬,理直气壮地反驳:“散步迷路了不行?”
蒲雨忍不住抿嘴笑,没再戳穿他这拙劣的借口。
她把手里的饭盒递过去,眼睛亮晶晶的:“那你迷路迷得正好。今天……是我生日,我留了两块蛋糕,给你和阿姨留的,特别好吃。”
原溯的目光落在那个有些旧的铝制饭盒上。
他没有伸手去接蛋糕,而是忽然上前一步,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掌心滚烫,隔着衣袖传了过来。
“跟我去个地方。”他说。
“啊?去哪儿?”蒲雨还没反应过来。
原溯没回答,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门外走。
他的手掌温热,手指上有薄茧,磨蹭着她细腻的皮肤。
蒲雨的心跳瞬间乱了。
两人穿过寂静的风铃巷,一路往镇子后面的北山走去。
北山不算高,但上山的路有些陡,铺满了碎石和枯草。
蒲雨体力本来就不好,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就已经气喘吁吁,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
“不行了……原溯,我不走了。”
蒲雨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小脸冻得通红,“我们回去吧……我真的走不动了……”
原溯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眉头微挑:“这就走不动了?平时体育课怎么上的?”
“体育课也不爬山啊。”蒲雨有些委屈地辩解,讲话时还在喘,“我真的爬不动了。”
原溯轻笑了一声,也没再怼她。
他直接走到她面前,背对着她蹲下身,“上来。”
蒲雨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歇一会儿就行……你背不动的,路还这么陡。”
“快点。”
少年侧过头,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的催促,但眼神却很沉静,“你再磨蹭的话天就要亮了,看不到了。”
第50章 星河长明
夜风卷着枯草的气息,在山道上呼啸而过。
原溯看着她冻得通红的鼻尖,没再多说,只是把背转得更过去一些,肩膀微微下沉。
“上来。”
蒲雨犹豫了几秒,终于还是小心翼翼地趴了上去。
她的手环过他的脖颈,身体有些僵硬,不敢把重量完全压实。
原溯反手托住她的腿弯,轻松站了起来,朝山上走去。
山路崎岖,碎石在脚下滚落。
少年的背脊宽阔而温暖,步伐沉稳有力。
“抱紧点。”他微微侧头,声音在夜风里有些发散,“要是掉下去,我可不管埋。”
蒲雨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轻轻搭着他的肩,闻言,立刻收紧了手臂,整个人更紧密地贴在他的背上。
心跳隔着两层布料,似乎渐渐与他的重合。
“你不会不管我的。”
她在他耳边小声说,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原溯脚步微顿,没有接话。
但托着她的手却收紧了几分,指节扣得很死,像是在无声地回应她的信任。
少年的步子迈得很大,带着一股不服输的意气风发,仿佛这陡峭的山路不过是平地,背上的女孩也不是负担,而是必须要护送到终点的珍宝。
终于到了山顶。
视野瞬间开阔起来。
原溯把她放下来,微微喘着气,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他没顾上擦,只是偏头看向身旁的女孩,下巴朝山下扬了扬。
“看下面。”
蒲雨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他们站在北山的最高处。
整个白汀镇的夜景都尽收眼底。
平日里那个破旧、嘈杂、甚至有些灰扑扑的小镇,此刻在夜色中只留下静谧与温柔。
这儿有山,有水,有星星点点的灯火。
在无边的寂静里,构成一幅诗意而磅礴的画卷。
“好漂亮!”蒲雨看着远方,语气满是惊喜:“我第一次看到夜色中的白汀镇。”
原溯站在她身侧,偏头看了她一眼。
昏暗中,她的眼睛很亮,盛满了整个夜空的星光。
过了一会儿,原溯才收回视线,转身走向旁边一块大石头后的草丛,弯腰,从里面拖出来一个破旧的纸箱子。
“这是什么?”蒲雨好奇地跟过去,“你还在这里藏了秘密吗?”
原溯没回答,只是动作利落地撕开了胶带。
里面是一台黑色的大家伙。镜筒上的漆掉了好几块,露出斑驳的金属底色,三脚架也是不配套的,被他用不知道哪来的零件强行组装在了一起。
看着有些寒酸,像是一堆破铜烂铁拼凑出来的玩具。
“从旧货市场收来的,原来的镜片碎了。”
原溯一边说,一边动作熟练地将三脚架支开,把望远镜稳稳地架在上面,“我磨了一块新的装进去,凑合能用。”
他调试着焦距,手指在金属旋钮上转动。
直到那个模糊的光点在视野里变得清晰而锐利。
随后,他退开半步,下巴扬了扬:
“过来看。”
蒲雨连忙凑到望远镜前。
原本漆黑遥远的夜空,在这一刻突然被拉近了。
无数颗肉眼看不清楚的星辰,像被打翻的碎钻盒,密密麻麻地铺在深蓝色的天空中,亮得有些刺眼。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星星……”
蒲雨根本不舍得移开视线,贪婪地看着那一方灿烂的宇宙。
原溯站在她身后,替她挡着侧面吹来的冷风,低声说:
“生日快乐,蒲雨。”
蒲雨的心脏猛地被撞了一下。
她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眸落在他的眼底。
“你之前说过,你妈妈变成了星星。”
少年漆黑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她,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沙哑,却极其认真:
“我想让你看看她。”
蒲雨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思念、委屈、孤独,还有此刻翻涌而上的温暖和感动,全都化成了滚烫的泪水。
她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在那晚绝望又害怕的时候随口说的一句话,他居然记得这么清楚,甚至为此费尽心思修好了这一台望远镜,背着她爬上了这么高的山。
原溯看着她的眼泪,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似乎想抬手,但最终还是垂在身侧。
他移开视线,声音有些僵硬:“别哭了。”
蒲雨用手背胡乱抹去眼泪,眼眶红红地看着他:
“原溯。”
“嗯?”
“谢谢你。”她认真地说,“这是我收到过……最好最好的生日礼物。”
原溯没说话,只是重新把目光投向望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