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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擦着本就很干净的桌子,语气硬邦邦的:“什么日子?不是快元旦了吗?家里鸡蛋放久了怕坏,赶紧吃了,别浪费粮食。”
蒲雨忍着笑,低头喝了一大口汤,热气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暖洋洋的。
“谢谢奶奶,面特别特别好吃!”
“吃还堵不上你的嘴。”李素华背过身去,眼神却是柔和的,“赶紧吃完上学去,别迟到了。”
这一整天,蒲雨的心情都像飘在云端。
连窗外原本萧瑟的枯枝,在她眼里都仿佛开出了花。
课间休息的时候,她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在心里悄悄写着这一天的日记。
【妈妈,今天是十二月三十一号。
十八年前的今天,你在产房里疼了一天一夜,才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后来你总说,生我的时候,窗外的雨下得特别大,但一看到我,就觉得所有的疼都值了。
妈妈,你知道吗?
自从你变成星星之后,那个连父亲都已经遗忘的日子,那个连我以为再也不会有人记得的日子。
和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奶奶居然记得。
这碗面,大概不仅仅是做给我的,也是做给您的吧。
奶奶很爱您,也很爱我……
您在天上如果看见了,一定也会很开心,对不对?】
*
晚自习放学的铃声响起。
许岁然神秘兮兮地拉住蒲雨:“小雨,跟我来!”
“去哪儿呀?”蒲雨被她拽着走,有些茫然。
“去了就知道啦!”
许岁然拉着她,一路小跑穿过两条街,最后停在镇东头那家小小的蛋糕店门口。玻璃橱窗里摆着几个精致的样品蛋糕,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老板,拿那个早就订好的提拉米苏!”许岁然熟门熟路地喊道。
老板娘笑着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早就做好了,给你们留着呢。”
蒲雨看着许岁然付钱、拎蛋糕,整个人都有点懵。
“岁岁,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今天是某人的生日?”许岁然冲她眨了眨眼,那双圆溜溜的杏眼里全是得意的狡黠,“本姑娘可是神算子,掐指一算就知道了。”
“骗人。”蒲雨心里感动,嘴上却小声反驳。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两人并肩走在昏黄的路灯下,许岁然挽着她的胳膊,语气轻快又得意:“其实是你刚转来那会儿,我去帮课代表送语文作业,顺便就在学生档案表上瞄了一眼。我当时就想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女孩子,连生日都在这么特别的一天,一年的最后一天诶,辞旧迎新,多有意义。”
说着,她停下脚步,把手里的蛋糕盒子递给蒲雨,又像变戏法似的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精美的长条礼盒。
“还有这个!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蒲雨愣愣地接过来,打开一看。
深蓝色的绒布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支黑色的钢笔,旁边还有一个白色的皮质笔记本。
“这太贵重了……”
“什么贵重不贵重的!”许岁然打断她,“我在电视上看,真正的大作家写稿子都是用钢笔的,多有范儿啊!” 网?址?F?a?b?u?页?ǐ?f???w???n???????2????.??????
她凑近蒲雨,笑嘻嘻地说:“以后等你成了大作家,记得第一个给我签名,那我这礼物可就回本了。”
蒲雨看着手里沉甸甸的礼物,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她吸了吸鼻子,又哭又笑:“那我……现在就给你签,你要吗?”
“现在才不要呢!”许岁然傲娇地一仰头,“我要等你真的成了大作家,在签售会上,排好长的队,然后特别骄傲地跟你的读者说——我可是从你十七岁就看好你了哦!”
第49章 心跳乱了
两人说说笑笑地回到风铃巷。
院门虚掩着,堂屋里透出温暖的灯光。
“奶奶,我们回来啦!”蒲雨推开门。
李素华正坐在缝纫机前赶工,闻声抬起头,看见许岁然手里拎着的蛋糕盒,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花钱买这个干什么?吃两个馒头不比这些强?”
但许岁然嘴甜,几句“奶奶辛苦了”、“小雨一年就过一次生日”、“我妈妈特意让带给您尝尝的”,三言两语就把老太太哄得没脾气。
蛋糕不大,六寸的样子。
许岁然插上彩色蜡烛,非要蒲雨许愿。
堂屋的灯关了。
蜡烛跳动着温暖的光,映在三个人的脸上。
蒲雨闭上眼睛。
第一个愿望:希望奶奶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第二个愿望:希望原溯和陆阿姨能过得好一点,不要再那么辛苦了。
第三个愿望……
她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
李素华一边说“这乌漆嘛黑的什么东西?”,一边还是吃了小半块。许岁然也吃得嘴巴牙齿黑乎乎,嘻嘻哈哈地说着班里的趣事。
趁许岁然和蒲雨去洗手的时候。
老太太悄悄往岁岁书包里塞了二十块钱。
虽然不知道这蛋糕多少钱。
但二十块对于李素华来说已经很贵了。
可以买几大兜的馒头呢。
狠狠心,咬咬牙。
孙女生日,总不能让别人花钱。
……
夜深了,许岁然回家去了,奶奶也洗漱完准备休息。
蒲雨把特意留的两块蛋糕装进了铝饭盒里,放在窗台上,冬夜的风很冷,不用担心坏掉。
“早点睡,作业明天放假写也来得及。”
“知道了奶奶。”
蒲雨在房间里写卷子,却总是心神不宁。
她看看窗台上的饭盒,又看看外面漆黑的夜色。
十一点,她鼓起勇气,拿起窗台上的饭盒,像只怕惊动猎人的小猫,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冬夜的小巷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声。
门轴发出极其轻微的“吱呀”声。
蒲雨刚探出头,就跟门外的人瞬间撞个正着——
原溯穿着那件黑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顶,遮住了下巴。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正抬在半空,指关节弯曲着,似乎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又像是在纠结要不要转身离开。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
巷子里的风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
他就那样站在光影交界处,身后是深沉的夜,面前是她。
原溯的手僵在半空,几秒后,才有些不自然地收回去插进兜里,视线飘向别处,又忍不住转回来落在她脸上。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蒲雨握紧了手里的饭盒,心跳快得不像话,她往前走了一步,小声问:“你怎么在这儿?这么晚了……”
原溯喉结动了动,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