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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的脸颊上。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轻,“很明显。”

蒲雨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那怎么办……奶奶看到了会担心的……”

原溯沉默了几秒,说:“明天再回吧。现在去车站,不一定来得及,这个印子,一时半会儿也消不了。”

蒲雨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缓过来,脑子转得很慢,“那我们去哪儿?”

原溯看了看天色。

冬日的下午,天空已经染上了一层暗沉的灰蓝色。

“找个地方住一晚。”他说,“明天早上再回去。”

蒲雨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确实不能就这样回去,不要说奶奶会吓一跳,她自己都还在后怕……

两人走出居民楼,在车站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馆。

招牌上的霓虹灯坏了一半,闪烁着“住店”两个字。

蒲雨正要走进去的时候,被原溯扯住了手腕。

“身份证带了吗?”

“带了。”

“成年了吗?”

蒲雨这才反应过来,有些心虚地摇摇头。

她抿了抿唇,小声说:“但我生日也很快了,应该没关系吧?”

“什么时候生日?”

“十二月三十一。”

原溯身形微顿,抬眸看了一眼蒲雨,眼神有些微妙。

但很快,他便掏出身份证和零钱,叮嘱道:“等会儿我说什么是什么,别多话。”

蒲雨乖乖点了点头,“好。”

前台老板是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看见他们进来,目光在蒲雨红肿的脸上扫了一圈,眼神复杂。

“住店?”

“嗯。”原溯把身份证放在柜台上,“一间标间。”

“标间没了。”

“大床呢?”

“大床也没了,周末人多。”老板娘懒洋洋地嗑着瓜子,扫了一眼满房的屏幕,“就剩一间单人间,床只有一米五,有点挤,住不住?”

原溯眉头微皱,回头看了一眼天色。

“住。”

“那这小姑娘……”老板娘狐疑地打量着两人。

“我是她哥。”原溯面不改色地把钱放在柜台上,那股冷淡劲儿让人不敢多问,“她身份证丢了,用我的开。”

老板娘接过身份证看了看,又瞥了一眼蒲雨,不放心地问:“你哥打你啊?”

蒲雨紧张地攥紧了衣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追小偷的时候摔的。”原溯不耐烦地打断她,指节轻轻敲了敲柜台,“还有没有房?没有我们换一家。”

他这副冷冰冰又急着要走的样子,反而打消了老板娘继续盘问的念头。

她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现在这世道,真乱”,便拿起他的身份证开始登记。

蒲雨站在他身后,那颗因为后怕而不停狂跳的心,竟然在他冷淡的声音里,慢慢地、一点点地安定了下来。

老板娘把钥匙和身份证一起推了出来。

“押金五十,明天十二点前退房。”

“二楼左拐,204。”

钥匙滑到蒲雨手边,她顺手拿起,连带着原溯的身份证。

目光不小心掠过出生日期时,她指尖一滞。

原溯的生日是1月1日。

而她,是同年的12月31日。

一个是一年的开端,一个是一年的结尾。

这个认知让蒲雨的心口忽然有些发麻。

她抿了抿唇,将身份证轻轻放回了原溯摊开的掌心。

“给。”她的声音很轻。

原溯接过,没有察觉她片刻的失神,“走吧。”

蒲雨捏着冰凉的钥匙,跟在他身后踏上楼梯。

原来。

旧年最后一天的失去。

注定要由新年第一天的手来寻回。

第44章 听话涂药

房间在二楼尽头,确实很小,进门就是床。

窗户对着后面的小巷,能隐约听见远处的嘈杂声。

原溯把背包放在椅子上,转身看向蒲雨,“把门锁好,谁敲门都别开,我出去有点事。”

蒲雨几乎是立刻抬起头,“你要去哪儿?”

原溯看出了她的不安,语气稍微放缓了些,“我就在楼下,不去远。”

“要去多久?”

“十分钟。”

蒲雨盯着他看了两秒,点了点头:“好。”

随着门锁“咔哒”一声扣上。

狭小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蒲雨坐在床边,看着墙上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

一分钟,两分钟……

楼道里偶尔传来其他房间的说话声,脚步声。

每一次都让她神经紧绷。

在第十二分钟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

蒲雨吓了一跳,警惕地问:“谁?”

“我。”

是原溯的声音。

蒲雨连忙跑过去打开门。

原溯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盒饭和一管药膏。

“先把饭吃了。”他把东西放在桌上。

蒲雨没动,只是仰头看着他,小声说:“你迟到了。”

原溯正在拧矿泉水瓶盖,闻言动作一顿,侧头看她:“什么?”

“你说十分钟的。”蒲雨认真地说,“现在已经十二分钟了。”

原溯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把水递给她:“药店排队,耽误了一会儿。你还真数着啊?”

“嗯。”蒲雨接过水,捧在手心里,“因为是你说的。”

原溯看着她那双澄澈干净的眼睛,里面写满了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撞了一下,有些发软,又有些沉重。

“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他低声问,语气有些复杂,“不怕被骗?”

“那你会骗我吗?”蒲雨反问。

原溯没说话,只是从塑料袋里拿出药膏和棉签,还有两个打包的饭盒。

他把药膏拧开,动作有些生疏地蘸了一点在棉签上,然后看向蒲雨,示意她过来:“坐这儿。”

蒲雨听话地走过去,坐在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

原溯蹲下身,身体前倾,神情专注地看着她脸上的伤。

棉签上的药膏冰冰凉凉的,触碰到滚烫红肿的皮肤时,蒲雨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疼就说。”他低声说。

蒲雨摇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两人离得很近。

近到蒲雨能看清他优越的五官和有些凌厉的眉骨。

“原溯。”她忽然开口。

“嗯?”

“你会骗我吗?”她又问了一遍。

原溯涂药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眼,对上她执拗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还有未散的慌乱,但更多的是信任——那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房间里的灯光昏黄暧昧,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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