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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过的话过两天就会忘了。

最终,原溯像是妥协般地叹了口气。

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哑,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

“我会问问她。”

“但她学习很努力,不一定有时间。”

陆蓁坚持的时候很坚持,但她骨子里的底色依旧是善良的,听见原溯说努力学习,立马点了点头。

“学习重要,阿溯也要努力学习,要拿奖的!”

前一秒还在缠着要见蒲雨。

下一秒就把原溯赶出了病房,让他回去复习。

原溯在门口站了几秒,听着里面传来母亲翻动相册的细微声响,这才转身离开。

经过护士站时,值班的护士叫住了他。

“原溯,等一下。”

姚护士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在镇卫生院干了快二十年,人挺好的,就是被琐碎的工作磨得有些急躁。

“你妈今天的药又没有吃,非说药里有毒,护士劝她两句,她差点把人推倒。夜里也不好好睡觉,一会儿说听见外面有人敲门,一会儿又说窗户外面有影子。我们查了几次,什么都没有,后来给她吃了半片安定,才静下来。”

原溯在护士台前站定。

少年清瘦的身影被走廊冷白的灯光拉得极长。

“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不是添麻烦的事,”姚护士叹了口气,“我们这层楼就两个护士值班,真出点什么意外,我们担不起责任。”

“我会常来。”原溯说,声音有些干涩。

姚护士看着他单薄的校服外套,到底没再说什么重话。

“你妈清醒的时候挺乖的,就是……”她顿了顿,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犯糊涂的时候疯狂闹着找你,尤其是晚上那会儿,不停念叨‘阿溯怎么还不来’,‘阿溯吃饭了没有’。”

她说着,自己也有些无奈,“我们跟她说你白天要上学,晚上要修东西挣钱,她就安静一会儿,可过不了几分钟,又开始念叨。”

原溯沉默地听着,垂下眼。

他知道自己无法反驳,也无法承诺更多。

上学、赚钱、守着修理铺,应付不知何时上门的债务。

他生活的全部轮廓,每一分钟都被现实挤压得严严实实,分不出更多。

让母亲待在医院,是他权衡过后,唯一能确保她安全,也能让自己继续走下去的路。

除此之外。

别无选择。

……

翌日清晨。

深秋的雾气笼罩着汀南中学,白茫茫的一片。

蒲雨像往常一样提前二十分钟到教室,班里还没几个人。

她放下书包,正准备拿出英语书背单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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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却忽然定格在桌面那个银色的东西上。

索尼的老款随身听,外壳有几道浅浅的划痕,旁边还配着一副缠绕整齐的白色耳机。

没有包装盒,也没有只言片语的纸条。

就这样突兀又安静地出现在那里。

蒲雨心跳漏了一拍。

是……岁岁吗?

蒲雨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在县城的时候,岁岁就闹着要给她买,昨天分柿子的时候,她还在抱怨说这个月零花钱不够了,连新出的言情杂志都买不起了。

是不是给她买了随身听,所以才不够的?

蒲雨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前排的位置空空荡荡,岁岁这几天没跟她一起上学,说要多睡会儿懒觉。

早读课铃声响起。

许岁然踩着铃声冲进教室,手里还抓着半个煎饼,一屁股坐在了第三排的位置上。

两人之间隔得太远,传纸条实在不太方便。

蒲雨只好按捺住心里的疑惑,把随身听轻轻收进抽屉,一整节早自习都心神不宁。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

蒲雨拿着那个随身听,快步走到许岁然座位旁,一把拉起她就往教室外走。

“哎哎哎?慢点慢点,我水还没喝完呢!”

走廊的角落里,避开了来往的人群。

许岁然正擦着嘴角的水滴,看到蒲雨递过来的东西,眼睛瞬间瞪圆了:“哇!你终于舍得买随身听啦!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她兴奋地接过,左右端详,“这是哪家店的呀?比那个黑心胖子老板卖的好看多了!”

蒲雨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心里那点猜测更确定了。

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岁岁,这个我不能要。”

“啊?”许岁然愣住,“为什么不能要?你不是很需要吗?”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个……”

“等等等等。”许岁然终于反应过来,表情变得古怪,“小雨,你该不会以为,这是我买的吧?”

蒲雨点点头,“不是吗?”

“当然不是啊!”许岁然哭笑不得,“我倒是想送你来着,但是前段时间我月考数学不及格,我妈把我零花钱扣了一大半,现在买辣条都要犹豫半天,哪有钱买这个呀。”

蒲雨彻底懵在原地。

啊?

不是岁岁,那会是谁?

第28章 明珠暗赠

蒲雨握着那台还带着凉意的银色机身,心跳像是漏了一拍,随即又重重地撞击着胸腔。

如果不是岁岁,那还能是谁?

答案其实已经呼之欲出,却又让她不敢确信。

上课的铃声再次响起。

数学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

蒲雨匆匆回到座位,目光下意识落在身旁的空位上。

原溯的椅子空荡荡的,书包也不在,只有几本略显凌乱的课本堆在桌角。

他今天没来上课。

一整天的课,蒲雨都听得心不在焉。

老师在黑板上讲解着复杂的函数题,粉笔灰簌簌落下。

每一次教室门被推开,她都会下意识抬头。

但每一次都不是他。

放学的时候,许岁然哒哒哒跑过来,好奇追问:“小雨,你知道随身听是谁送的了嘛?”

蒲雨摇摇头,又点点头。

最后只是轻声说:“不确定。”

许岁然的目光闪了闪,八卦雷达再次启动:“我想了一天,会不会是你同桌啊?那天买随身听他也在,还帮我们戳穿了那个黑心老板。”

许岁然越说越觉得可能,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不会真是他吧?我的天……田螺公主,啊不,田螺少爷下凡了?”

“别乱说,”蒲雨睫毛颤了颤,下意识解释说:“也可能是放错位置了,我晚点还给他。”

许岁然挑眉,看了眼原溯稍显凌乱的桌面,又看了眼蒲雨整整齐齐满满当当的书桌。

“这能放错?”

蒲雨被她问得说不出话。

直到最后一节晚自习结束,旁边的座位依然是空的。

放学铃声终于响起。

深秋的天黑的早,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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