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6
问那些在他看来无比简单的物理题。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的一丝失落,声音也轻了下去:“那……我去跟程老师说一下,让她重新安排座位吧,不用你帮我搬桌子。”
说完,她便没有任何犹豫,站了起来。
原本是想趁座位还没换完,尽快去跟程老师说,这样跟同学调换的话也比较方便。
然而就在她转身迈步的瞬间——
一只滚烫的大手倏地从旁边伸过来,准确无误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有些大,甚至带着点仓促的蛮横。
蒲雨被迫停下,错愕地低头。
原溯依旧保持着靠在椅背上的姿势,只是头微微偏向一边,视线落在窗外那棵枝叶茂密的香樟树上,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就是不看她。
指节分明的手指紧紧圈住她纤细的腕骨,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过来,烫得人心慌。
“不嫌麻烦么?”
少年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没缘由地说了句。
不等蒲雨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他手上稍稍用力,将她往座位上一带。
蒲雨猝不及防跌回椅子上,有些懵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
去找老师换位置麻烦吗?
但是他去搬新桌子过来不是更麻烦吗?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僵持着。
过了好几秒,原溯才松开手,指尖残留的细腻触感让他有些不自在地捻了捻手指。
他别过头,重新捡起那副浑不在意的散漫皮囊。
“跟我同桌半点好处没有,全是麻烦。”
蒲雨看着他别扭的侧脸,刚才那一瞬的失落忽然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好奇。
她甚至微微弯起了唇角,声音轻轻的,“比如呢?”
原溯似乎被她这个反应噎了一下。
他细数着自己的“罪状”,语气毫无波澜:“比如经常旷课,上课睡觉,打架斗殴,被通报批评,还——”
还背着一身还不清的债,还有许多随时会拿着刀出现在他面前的催债人。
那些阴暗潮湿的底色,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想摊开在这个干干净净的女孩面前的。
“那又怎样?”
蒲雨忽然出声,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
原溯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转过头,撞进了一双清澈见底的琥珀色眸子里。
他列举的这些“罪状”,在她平淡甚至带着点“那又怎样”的语气里,显得毫无杀伤力。
“原溯。”她轻轻叫他的名字,声音清晰而温和,“你说了那么多,是不是想问我,愿不愿意跟你做同桌?”
少年背脊明显一僵。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
但有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蒲雨眼底漾开着浅浅的柔软笑意,她看着他的侧影,一字一句,温软而坚定地说:
“我愿意的,原溯。”
“不是因为程老师安排,也不是因为没有空位。”
“是因为我觉得,跟你做同桌,很好。”
那双总是疏离冷淡的黑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笑容,映着那片毫无阴霾的坦诚。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上课铃已经结束。
程司宜已经走进来开班会,详细讲解着新的“一对一帮扶”学习细则和班级近期安排。
她声音清晰温和,将高三复习的阶段性目标,以及接下来几场考试的重要性一一阐明。
“尤其是一些偏科的同学,要抓住这个机会。”
“我们安排同桌和小组,就是希望能够优势互补,希望大家多讨论,多提问,共同进步。”
蒲雨认真听着,在笔记本上记录要点。
关于学习规划,关于高三的规划,程老师讲得很细节。
只是,身旁的人始终沉默,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页?不?是??????μ???ě?n??????Ⅱ?5???c???M?则?为?山?寨?佔?点
班会的内容一条条过,时间一点点流走。
蒲雨看了看自己手腕上极浅的红色,心跳还没平复。
下课铃响,教室里重新喧闹起来。
蒲雨也慢慢合上笔记本。
她应该去跟程老师说一下吗?
现在调整或许还来得及。
其实坐哪里都可以,她只是不想让他为难。
女孩抿了抿唇,转向旁边,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原溯……”
“就这么坐着吧。”
他忽然生硬地丢下一句,而后便趴在桌上,随意掀开一本书盖在脸上,摆出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态。
蒲雨身形微微怔住。
这是……同意了吗?
心跳在短暂的停滞过后又悄然加快。
-
午后的阳光透过香樟树层叠的枝叶,在桌面上落下细碎摇曳的光斑。
一片叶子被风轻轻压低,恰巧探进半开的窗。
于是它便看见了——
书本边缘和黑色碎发的间隙,一抹浅浅的薄红,正固执地从少年白皙的耳根攀上耳廓,像是要将他刻意而为的疏离和冷漠彻底掩盖。
只可惜树叶无声,小雨不知,唯有香樟窥见。
这隐秘的、无声的热意,连同少年心口的鼓噪,一并被揉碎在了斑驳的光影里。
第26章 柿熟时节
临近霜降,白汀镇的秋意浓了几分。
早晚的风里夹杂着凉丝丝的水汽,吹得巷子里的青石板都泛着潮。
奶奶家院子里的那棵老柿子树,不知不觉挂满了一盏盏橙红的小灯笼,是那种个头不大、皮薄肉脆的脆柿。
周日一大早,李素华便踩着凳子在树底下忙活。
“小雨,把那个篮子递给我!”
李素华虽然腿脚有些风湿的老毛病,但干起活来依旧利索,她挑挑拣拣,把那些个头圆润,表皮光滑没有瑕疵的柿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大竹筐里。
“过几天有大雨,得尽快摘了拿去集市上卖。”
奶奶一边摘一边碎碎念,“剩下的这些,虽然看起来歪瓜裂枣,但味道是一样甜,留着自家吃吧。”
蒲雨在树下帮忙接着,仰着头,阳光透过稀疏的叶缝洒在脸上,有些晃眼。
“奶奶,这么多我们也吃不完呀。”
“谁让你一个人吃了?”奶奶瞪了她一眼,指了指另外一小堆:“那些个你带去学校,洗干净了分给同学尝尝,特别是那个叫岁岁的丫头,她是个实心眼的,跟你好。”
蒲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谢谢奶奶。”
她仔细挑了十多个柿子,洗干净后又用干布擦干,把给岁岁的和同学的分开装进了书包里。
翌日清晨,教室里书声琅琅。
早读课刚下,蒲雨就把柿子拿了出来。
“岁岁,这个给你。”
许岁然还在跟英语单词做斗争,一看到黄橙橙的柿子,眼睛瞬间亮了,“哇!是你们家那颗柿子树吗?!我上次去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