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
沈胭脂死得太早...
程墨白挣扎着摸向口袋里的铜钱。就在清虚子俯身要取他血时,他突然将铜钱拍在老道额头上!铜钱发出刺目的金光,清虚子惨叫后退,脸上冒出缕缕青烟。
买路钱?!清虚子惊恐地撕下铜钱,额头已经焦黑一片,你怎么会有...
程墨白趁机扑向石台,抓起那把断手旁的黑粉撒向长明灯。火焰瞬间变成诡异的绿色,整个密室剧烈震动起来。墙上壁画中的沈胭脂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最近的年轻道士,将他拖进了画中!
不!清虚子掐诀念咒,但为时已晚。另一个道士也被壁画里伸出的无数血手抓住,惨叫着被撕成碎片。密室顶部开始掉落碎石,程墨白强忍眩晕解开林小满的铁链。
走!他拖着林小满冲向石阶,身后传来清虚子疯狂的咒骂声。就在他们即将踏上台阶时,清虚子抛出一道黄符,符纸化作火蛇缠住程墨白的右脚踝——正是被阴司标记的部位!
剧痛让程墨白跪倒在地。他推开林小满:去沈家古井...找锁魂婆...林小满还想说什么,被程墨白厉声喝止,快走!
林小满含泪爬上石阶。程墨白转身,看见清虚子站在摇摇欲坠的密室中央,手中高举铜钥匙:你以为这就完了?老道狞笑,沈丫头的魂魄还在我手里!
密室顶部轰然塌陷。程墨白在最后一秒滚到墙角,而清虚子被一根坠落的石梁砸中,铜钥匙当啷落地。程墨白爬过去捡起钥匙,却发现清虚子还没死,枯爪般的手抓住他的脚踝。
你根本不知道...锁魂殿里是什么...清虚子咳着血,放它出来...所有人都得死...
程墨白踢开他的手:那就一起死吧。
他拖着伤腿爬上石阶,身后传来清虚子最后的诅咒:程墨白!你注定永世孤独!接着是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密室彻底坍塌。
月光重新照在脸上时,程墨白已经精疲力竭。他看了看怀表——十点整,距离子时还有两个小时。钥匙在手,但沈胭脂的魂魄还被囚禁在何处?
一辆黄包车突然停在观前。锁魂婆从车上跳下,看到程墨白的样子后倒吸一口冷气:小子,你碰了禁术!她指着程墨白右脚踝上燃烧的符火,这是阴司追命符,子时一到,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沈胭脂的魂魄...被囚禁在哪里?程墨白喘息着问。
锁魂婆盯着他手中的钥匙:在锁魂殿。但你要想清楚,一旦打开那扇门,可能放出比沈丫头更可怕的东西。
程墨白想起清虚子临死前的话。但现在,他已经没有选择。
带我去古井。
沈家旧宅被血雾笼罩。古井边的彼岸花开得更加茂盛,花朵大如人脸,散发出甜腻的腐臭。井水已经漫到地面,却像被无形屏障困住般形成一面血镜,倒映着扭曲的月光。
锁魂婆在井边摆下七盏油灯,组成北斗形状:要开锁魂殿,需以程家血脉为引。她看向程墨白,你确定要这么做?
程墨白将铜钥匙插入井沿的一个隐蔽锁孔:这是我欠她的。
钥匙转动的刹那,整个地面剧烈震动。井水急速退去,露出湿滑的井壁和一道刻满符文的青铜门。门中央是一个锁孔,形状与铜钥匙完全吻合。
最后的机会。锁魂婆按住程墨白的手,一旦开门,因果自负。
程墨白没有犹豫。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青铜门上的符文逐一亮起血红光芒。门缓缓开启,一股刺骨阴风呼啸而出,风中夹杂着无数凄厉的哭嚎。
跟紧我。锁魂婆点燃一束香走在前面,无论看到什么,别回头!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甬道,墙壁上嵌着人骨制成的灯台,燃烧着幽蓝鬼火。程墨白一瘸一拐地跟着,右脚踝的符火每走一步就烧得更旺。甬道尽头是一个圆形大厅,七根石柱围成一圈,每根柱子上都绑着一具穿嫁衣的干尸——正是程家百年来献祭的七名女子!
最中央的石柱上,沈胭脂的尸体悬浮在空中,周身缠绕着血色锁链。她的眼睛突然睁开,黑洞洞的眼眶直视程墨白。
胭脂...程墨白向前一步,锁魂婆却拦住他。
那不是沈丫头!老婆子厉声道,是契约形成的怨灵集合体!
仿佛印证她的话,沈胭脂突然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啸,整个大厅剧烈震动。七根石柱上的干尸同时抬起头,空洞的眼窝流下血泪。
程墨白却挣脱锁魂婆,径直走向中央石柱。他举起右手,露出手腕上的七月半血痕:胭脂,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怨灵的尖啸戛然而止。沈胭脂的脸开始变化,时而狰狞如鬼,时而恢复生前容貌。程墨白从怀中掏出那枚刻着黄泉路上,不见不散的戒指:
光绪八年,程家与阴司立约时,有个道士暗中相助。他声音很轻,却在大厅中回荡,那道士有个女弟子,爱上了程家少爷...
锁魂婆倒吸一口冷气:你怎么知道?
程墨白没有回答。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前世他是那个道士,而沈胭脂是他的弟子。程家少爷欺骗了她的感情,将她作为第一个祭品。在她被推入井中的前一刻,身为师父的他与她约定:来世必破此约,黄泉路上,不见不散。
这一世,我终于找到了你。程墨白将戒指戴在怨灵的手指上,现在,履行我们的约定吧。
戒指戴上的瞬间,血色锁链寸寸断裂。沈胭脂的怨灵缓缓落地,脸上的狰狞渐渐褪去,恢复了程墨白记忆中的模样。她轻抚程墨白的脸庞,冰冷的手指拂过他的眉骨:
你来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程墨白泪如雨下。锁魂婆在一旁掐指念咒,七盏油灯突然大亮,照出大厅顶部一幅巨大的壁画——正是白云观密室的放大版,但细节更加清晰:画中每个献祭的女子手腕上都有七月半三个字,而主持仪式的道士手中握着的不只是桃木剑,还有一卷写满名字的竹简。
契约原本!锁魂婆惊呼,就在画里!
沈胭脂的怨灵飘然而起,指尖触及壁画。画中竹简竟然被她取出,落地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程家每代人的名字,以及献祭女子的生辰八字。程墨白的名字赫然在列,旁边标注:庚申年七月初七子时,以血破契。 W?a?n?g?阯?F?a?b?u?y?e?ì??????????n?Ⅱ????????????????
原来如此...锁魂婆恍然大悟,契约早有破解之法,需程家嫡系在鬼节子时以血...
她的话被一阵地动山摇的震动打断。大厅顶部开始剥落,露出一个巨大的黑洞,某种难以名状的存在正在苏醒。锁魂婆脸色大变:不好!它被惊动了!
沈胭脂的怨灵突然抱住程墨白:时间到了。她的声音不再阴森,恢复了生前的温柔,要破除契约,必须有人留在锁魂殿...
程墨白紧紧抓住她:不!我们一起走!
傻瓜。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