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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用自己的魂飞魄散,换程家血债血偿!
程墨白突然想起父亲的话——她早就不是沈胭脂了,只是借着她皮囊的恶鬼。现在看来,父亲说的半真半假。沈胭脂确实已死,但她的怨灵回来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解脱?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程墨白直视女子毁容的脸,你大可以等我死了,让沈胭脂的怨灵完成复仇。
女子沉默片刻,突然扯下黑纱——她的左脸不仅毁容,还刻着一个诡异的符咒:因为我也中了往生咒。师姐的怨灵每杀一个人,我的身体就会腐烂一部分。她苦笑着,等到七月十五子时,若程家人还没死绝,我和师姐的魂魄都将永世不得超生。
窗外突然电闪雷鸣。程墨白这才注意到女子身后墙上挂着一面八卦镜,镜中映出的不是她的倒影,而是一团模糊的红影。
你...不是活人?程墨白的手悄悄移向腰间的枪。
女子凄然一笑:三年前就死了。现在支撑这具躯壳的,是师姐分给我的一缕怨气。她突然剧烈咳嗽,吐出一口黑血,时间不多了...程探长必须在子时前找到师姐的尸骨...用程家嫡系的血...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突然痉挛,皮肤下浮现出无数凸起的纹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游走。程墨白惊恐地看到,那些纹路组成了一行字:井中有真相。
快走!女子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她发现我帮你了!
整栋房子突然剧烈震动,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程墨白转身冲出门外,身后传来木板断裂的巨响。他回头时,整栋房子已经塌了一半,而在废墟上方,悬浮着一个穿红嫁衣的身影——沈胭脂的怨灵比昨夜所见更加实体化,腐烂的嫁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明晚子时...怨灵的声音像是千百人同时低语,井边见...
程墨白拔腿狂奔。转过三条巷子后,他躲进一间废弃的茶楼,从窗口窥视天空——红衣怨灵已经消失了,只有乌鸦在废墟上空盘旋。
他颤抖着打开那本民国三年的档案。泛黄的照片中,井边女尸手腕上的七月半三个字旁,还有一个模糊的符号。程墨白用钢笔描摹下来,突然认出这是道家的锁魂符——与沈家古井边刻的一模一样!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脑海:也许三十年前那个死者,也像沈胭脂一样自愿被献祭,并在自己身上下了往生咒?而程家的古井,就是世代封印这些怨灵的地方?
怀表显示已是正午。程墨白摸了摸手腕上越来越清晰的七月半血痕,决定冒险回一趟沈家旧宅。如果沈胭脂的尸骨仍在井中,那么井底一定藏着破解往生咒的关键。
叫了辆黄包车前往法租界的路上,程墨白恍惚间又陷入回忆。这次他清楚地看见了被篡改前的真相:婚宴上父亲递给他的那杯酒确实下了药,但不是什么迷药,而是能让人产生幻觉的蛊毒。他记忆中自己在婚床上醒来杀死沈胭脂的场景,实际上是道士们在井边举行仪式的画面被扭曲后的结果!
最令他毛骨悚然的是,在真实记忆中,沈胭脂被推入井前,曾对他露出微笑,嘴唇开合说了什么。现在他终于听清了那句话:墨白,记得我们的约定...
他们之间有过什么约定?程墨白拼命回想,却只换来一阵剧烈的头痛。车夫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先生,前面封路了!说是沈家旧宅闹鬼,巡捕房拉了警戒线!
程墨白付钱下车,远远看见沈家铁门外站着几个巡捕。更诡异的是,庭院里那口古井周围,竟然在正午时分开满了血红的彼岸花——这种只开在黄泉路边的花,本不该在阳间盛开。
程探长!一个巡捕认出了他,总探长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说是...他压低声音,井里发现了更多尸体!
程墨白亮出证件强行进入。穿过荒芜的庭院时,他注意到那些彼岸花的花蕊中渗出暗红色液体,像是一滴滴血泪。古井边已经架起了木架,几个工人正用滑轮打捞井下的东西。
捞上来三具了。法医见到程墨白,擦了擦额头的汗,一具是现代女尸,应该是沈小姐;一具是三十年前的;还有一具...他声音发抖,至少上百年了,还没完全腐烂!
程墨白走近盖着白布的尸体。当他掀开第一具的白布时,心脏几乎停跳——尽管尸体已经泡得肿胀,但那身破烂的红嫁衣和左手无名指上的翡翠戒指,无疑就是沈胭脂!
戒指内侧刻了字。法医小声说,像是...两个人的名字?
程墨白颤抖着取下戒指,在内侧看到了墨白&胭脂的刻字。这是他们的婚戒,他亲手为沈胭脂戴上的。但诡异的是,戒指内侧还刻着一行小字:黄泉路上,不见不散。
这不是他刻的!程墨白突然想起沈胭脂被推入井前的那句话:记得我们的约定...难道这就是那个约定?
探长!您最好看看这个!法医突然惊呼。他正在检查沈胭脂尸体的口腔:她舌头上有个金属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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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墨白凑近一看,在法医撑开的尸体的口腔中,赫然有一个小小的铜钥匙压在舌下!这是道家的锁魂钥,专门用来封印怨灵的。而钥匙柄上,刻着一个程字。
这口井...程墨白声音嘶哑,是程家祖坟的入口,对不对?
法医脸色大变:您怎么知道?刚才工人确实在井壁上发现了暗门!
程墨白没有回答。他望着井边盛开的彼岸花,突然明白了一切:沈胭脂的怨灵之所以能回来复仇,是因为有人取走了她舌下的锁魂钥。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
程探长!总探长电话找您!一个巡捕匆匆跑来,说是关于您父亲的紧急消息!
程墨白最后看了一眼沈胭脂的尸体,轻轻为她盖上白布。转身离开时,他感觉有冰冷的手指拂过他的后颈,耳边响起只有他能听见的低语:钥匙...找到钥匙...
天空突然阴云密布。程墨白抬头望去,沈家旧宅的屋顶上,一个红衣身影静静伫立,腐烂的嫁衣在风中飘扬,像是在为他送行。
距离七月半子时,还有不到六个时辰。
第4章 锁魂钥
巡捕房停尸间的白炽灯管滋滋作响。程墨白站在覆盖着白布的尸体前,手指悬在空中,迟迟不敢掀开。电话里总探长的话仍在耳边回荡:令尊一小时前被发现死在书房...死状与沈胭脂案如出一辙...
程探长。法医递来一副橡胶手套,您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白布掀开的刹那,程墨白听见自己牙齿相撞的声音。程世雄的脸被利器划出纵横交错的伤口,上面涂着厚厚的胭脂,已经干涸成暗红色。但最骇人的是他的表情——嘴角被割开至耳根,形成一个夸张的笑容,与沈胭脂下葬时的表情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