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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他缓缓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输入了一串号码。
嘟——
等待电话接通的间隙，他的脑海里闪过了很多和郑赫有关的画面。快乐的、心动的、难过的、争吵的……
电话接通，熟悉的声音从那端传来：“什么事？”
徐然回神，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刘子杰，是我。”
电话那头立马烦躁地开口：“徐然？你、你又想干嘛？我警告你，少来烦我，小心我告你敲诈勒索！”
徐然轻笑了一声：“不是管你要钱的。我就是想问问……上次那帮人，你能帮我搭个线吗？”
刘子杰顿时警惕起来：“你想干嘛？”
徐然顺势装作郁闷的口吻：“嗐，这不是找不到工作了吗？要是能傍上那几个大佬，好像也不错。”
刘子杰的警惕松了一些，但仍旧存疑：“你真这么想？”
徐然不动声色地继续加码：“刘哥，你帮我搭个线，这事要是成了，我有几个姿色还不错的兄弟们，也都靠你罩着了。”
刘子杰果然上钩，笑出声来：“行啊，好说！其实那天我见着你，就想说，你这小白脸不去下海真是可惜了。没想到，你还挺上道。”
徐然压住心底的恶心，对着电话那头笑笑。
刘子杰盘算了一番，拍板道：“这样，有个大佬是我这的常客，每晚都来，你先从他这入手试试。”
徐然微微勾起嘴角，缓缓开口：“好，那我今晚过去。”
说完，他挂断电话，眸色幽深。
都该死。
第3章
08
晚上十点，正是酒吧热闹的时候。
这回，徐然走的是二楼专供贵宾的通道。乘上电梯，玻璃透出他面无表情的脸，那画着红色眼线的眼睛，不像猎艳，反而像从沼泽中爬出来的男鬼。
他死死地攥着风衣口袋里的物件，朝包厢走去。
仍然是D区7号包厢。
徐然站定，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而入。
一瞬间，喧闹戛然而止。
烟雾缭绕的包厢里，几道目光齐齐落在门口的他身上，正中央沙发上的男人左拥右抱，西装革履。
他眯起眼，打量着徐然，神色慵懒却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你就是小刘介绍来的？”
徐然抬眸，对上那双眼睛，嘴角微微勾起：“是。”
男人皱了皱眉，似乎在回忆什么：“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徐然低笑了一声，往前几步：“您贵人多忘事，我对您倒是印象深刻得很。”
男人静静看了他片刻，旋即大笑，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这等美人，我可要好好记住。来，坐过来。”
徐然垂下眼，掩去眸中的冷意，走到男人身旁，刚想坐下，却被对方抬手拦住。
“穿这么厚，可不好做。”
徐然顿了顿，缓缓解开风衣的扣子，将它搭在一旁，才坐下。
男人满意地点头：“真乖。”
手下一秒就熟练地搂住了徐然的肩膀，他的身体僵了一瞬。
男人见状，打趣道：“怎么这么纯？”
徐然故作镇定，轻笑一声：“跟您这么近距离接触，我有点紧张。”
男人听了之后笑得更欢，手指摩挲着他的肩膀，语气暧昧：“说实话，我最喜欢那种难驯服的猎物。不过今天见到你，突然觉得偶尔换换口味，也未尝不可。”
“您抬爱了。其实我是来……”
男人打断了他，一副了然的样子：“我知道，你想混娱乐圈嘛。”
徐然垂眸，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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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人，哪有一杯酒不喝就求人的道理？”
男人松开他，随手倒了杯酒，递到他眼前，红色的液体仿佛要勾走魂魄。
徐然盯着那杯酒，指尖微微蜷缩：“我怕喝多了，在您面前出丑。”
男人不语，只是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强硬的逼迫：“喝不喝？”
徐然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他只好硬着头皮，拿起那杯不知什么来路的酒，一口饮尽。
男人满意地笑了笑：“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
酒液灼烧着喉咙，徐然强忍着不适，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嗯，甜甜的。”
“这里面可是好东西。”
男人凑近徐然，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声音暧昧：“能让你，欲、仙、欲、死。”
徐然感受到身体蔓延上来的燥热，握紧了拳头：“所以，你都是用这种东西来潜规则的吗？”
这句话无非是在挑衅。
男人瞬间坐直，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一把掐住他的下巴，语气森然：“你是谁？你在钓鱼？”
徐然轻笑一声，不怕死地继续说道：“刘子杰负责物色姿色不错的男女，你负责养出听话的宠物，真是一条完整的产业链啊。”
男人脸色一变，猛地掐住他的脖子：“既然知道的这么清楚，你觉得你还有命离开？”
窒息感涌上喉间，徐然咳嗽出声，脑子也越发昏沉，声音断断续续：“我没想活着离开……但我总要做点事……”
话音未落，他猛地撩起衬衫，从腰间抽出一把刀，狠狠刺进了男人的肩膀！
“去死吧！”
鲜血喷涌，男人吃痛地松开手，脸色狰狞：“你们给我按住他！”
周围人先是愣了一瞬，随即慌乱地冲上来，将徐然按倒在地。
徐然没有挣扎，他躺在地上，却直直地盯着男人，眼里尽是肆无忌惮。
男人捂着伤口，暴怒地踹了他一脚，“你以为我不敢在这里杀了你？我不仅要杀了你，跟你有关的所有人，都会因为你，万劫不复。”
徐然嗤笑：“那你来啊。”
活像个亡命之徒。
刀尖扎进肉里的时候，他没忍住疼出了生理泪水，呜咽声没等溢出来，又是一刀。
身上的桎梏不知什么时候消失，耳边是人群闹哄哄地乱窜，大喊着“杀人了”。
徐然的眼前发黑，在视线模糊的最后一刻，他用余光瞥了眼搭在一旁的风衣。
心道：拜托了。
09
第一医院的私人病房里。
病床上的人脸色苍白，睫毛动了动，最终茫然地睁开了双眼。他缓慢地抬起右手，迟钝地发现手背上正扎着针管，点滴缓缓滴落。
他自由了。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股饭菜的热气混着消毒水的味道飘进来。
程洲拎着饭盒，看到郑赫醒来，愣了一瞬，随即快步上前，语气里压抑不住惊喜：“你终于醒了！”
郑赫还很虚弱：“我昏了多久？”
程洲一边放下饭盒，一边拉开凳子坐在床边：“一天一夜。老郑，我这次真是被你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