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
着我的腰。他说话很轻柔,我其实不喜欢他用这么亲近的语气,但这好歹是前戏途中,宽容些也未尝不可。我将手放到他脸边,他马上闭上眼睛蹭了蹭我的手,丝毫不觉我只是在拖延时间。我在想该怎么回答他。
“不要想太多。”任驰说,“你总是想得太多,这样对自己不好。”
“我这叫谨慎。”我一边回答他,一边想我们好像从前也说过一样的话。是什么时候呢?我记不清了,我们零碎的话说过太多了。
“不然呢,像你一样什么也不想就直接做吗。”
他不喜欢听我这句话,将脸埋到我脖颈边:“我不是什么都没想的。”
我知道,他多大的人了,就算吃的教训少也总吃过,他肯定也有纠结过的事。不过对于这些,我只能推断而不了解。
“你想过之后就是这个结果?”我问道。小学我的班主任是教数学的,有次考试后出成绩,她问我数学计算为什么总是出错,我说我检查过的。然后她反问我“检查过了还出错?”。我现在的语气有点像她。
“我很满意现在的结果。”他说,咬了我的锁骨。
我还没有动情到以为他指的是我们的事,他说的是更正经的。他肯定喜欢现在的生活,回国、辞职、开店,他给自己选好了每一步。我可能是他生活里唯一不能按他所想、为他所控制的因素。真抱歉。
我用手环抱住他,闭上眼睛,看到初一的我站在床尾。
那天我没有跟他再说什么狠话,实际上我也没有说过什么狠话。他的心志这么顽强,我在上面又挖又凿也留不下一点伤痕。我能做的只有让他永不满足,让他一直走在无望的追求的路上。我们看起来像随便哪里一对普通的情侣,而他心里知道不是,这是我唯一的把柄,他太了解我了,太了解我了以至于知道我戒备和放松的样子,也敏感到能发现我处处给他划下的界线。这要多谢我们那六七年几乎天天腻在一起的相处,到头来应该多谢我们的父母,如果不是他们心血来潮,我跟任驰一辈子都不会说上超过十句话。没有外力影响,我们根本不会走到一起。
我已经三天没有回他消息了。
不是有意的。我的工作性质就是这样,忙闲都取决于企划项目的周期。我忙里偷闲到楼梯间去发了会儿呆,打开手机,考虑挑他的哪条信息回。
回消息时听到有脚步声,在楼梯间被回音放得很大。同事拿着笔记本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了,我重新低头打字,却发现脚步声消失得很突然。同事站在楼梯上看我,是上次找我去喝酒的人。
“开会前出来歇一下。”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他看了我一会儿,突然笑着说:“你最近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怎么这么说?”
“聚餐也抓不到你,下班也积极了。你工作不是都压在上班的时候做完了吗。”他走下楼梯来。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最近上班总是这么累。
“我养了只狗。”我说,同事露出意外的表情,我补充道,“朋友暂时寄养的。”
“我可以来你家看狗吗?”
“你喜欢狗?”我问,突然意识到这是个蠢问题。他也没有回答。
我重新打量起他。之前我确实有预感,只是没有必要问。我将手机按灭,收回口袋:“如果是我搞错了,你就当作是我自作多情。你是同性恋吗?”
“你呢,你是吗?”他反问道。
“会议快开了。”我说。
“我知道。”
“周五晚上还有一次碰头会,如果结束时间合适的话,或许我有时间带你看看我的狗。”
“真的吗?”他问道。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可以先去附近吃顿饭。”我说,“不过不用太期待,不是什么大餐。”
“任你安排。”他回答。我和他走上楼梯,同时拿出手机,开始编辑回复。
周五的会议结束在一个刚好的时间,同事隔着会议桌看我,我给他打字,让他在楼下等我。我收拾好东西,进了洗手间,凑近镜子仔细看了看自己:有些疲态,但是还没有到憔悴的地步,勉强算是合格。我把手伸进外套的口袋,那里面有一支香水小样,是以前从合作公司的人手里拿到的,只用了一次。
我洗了洗脸,打开小样盖子,喷上,下了楼。同事闻到我身上的味道,抬了抬眉毛,什么也没说。他最好什么也别说。
“我们去哪里?”他问。
我装模作样地看了下手表:“就在附近?有一家店我经常应付工作餐的店,但味道还不错。现在这个时间了,不想跑太远。”
“听你的。”
我带他去了任驰的店。
晚上八点出头,店里刚好处在一个人流已经逐渐减少,但晚餐时段还没完全结束的状态。论浪漫这里确实不够浪漫,幸好也不至于太随便。我给自己和同事都点了餐,给自己点了番茄肉酱意面,给同事点了海鲜意面。我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两杯酒。没点甜品,实在怕吃不下。
“分量少一点就可以。”我跟服务员说,“我们都吃了点东西。”
我跟同事聊起来。我们坐的是一张双人桌,他在我对面。我摩挲着水杯底部,说道:“你回头可以看到他们厨房。”我说完之后,同事就转身看了眼,“我还挺喜欢这种设计,你可以看到厨房里在忙什么。”
“观察他们的流程?”
我笑了:“对。很忙碌又有秩序,看着能释放压力。”
“上次我去一家餐厅吃晚餐,坐在吧台位置,吧台对面就是他们的上菜区。听说是特意这么设计的。”
“真的吗?我很有兴趣。”
“是吗?”同事问道。我偏了偏头。
“你不像是对美食非常感兴趣的样子。”他微笑着说,“你不用勉强找话题。我不在意的。”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谢谢。”
菜端上来了,分量确实比平常要少。服务员又端上来一小碗腌橄榄,告诉我们这是送的。我毫不客气地叉起一块送到嘴里。
“味道不错。怪不得你推荐我来。”
“其实算不上推荐。”我纠正道,“下次你再来,估计就没有吃的送了。”
“你的狗呢,自己在家?不担心吗?”
“它会自己找乐子。”我说道,“而且不知道朋友什么时候就领回去了。”
我觉得这算是实话。
“如果你累的话,我们也可以吃完就各自回家休息。你可以放心,我也不会记恨你什么。”
我停下刀叉,看向同事。我意识到这是我今晚第一次正眼看他,甚至某种意义上是我认识他之后第一次。他显然感觉到我在打量他,却没有出声打断我,也没露出不舒服的态度。甚至,夸张点说,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