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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个招呼,在最后一句「いち」被大声喊出后,漫天的花火同时在身后猛然绽放。
叶乔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摘下了面具,对着镜头笑了一下。他化了淡妆,平日里显得有些没血色的唇在此刻红得秾丽,摘下面具后露出的脸所让人感受到的惊艳程度甚至显得那张色彩丰富画工精致的狐首面具都多余。他手拿面具站在漫天绽放的花火下,整张画面都艳丽到了极致。
这是当时请摄影助理拍摄的一段视频,叶乔剪掉了一些多余的镜头,加入了一段配乐,把视频发布在了平台上。几分钟后,他想了想,又添加了一句文案。 如果你访问的这个叫御宅屋那么他是假的,真的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请复制网址 ifuwen2025.com 到浏览器打开阅读更多好文
平静的几秒钟过后,点赞和评论立刻蜂拥而至,所有人都震撼于这则视频所带来的视觉冲击。一个多小时后,视频甚至被推上了热点,引发无数路人网友的讨论,粉丝数量经历又一轮飞速上涨。在逐帧欣赏画面中叶乔的惊人美貌之余,也有人开始讨论他这次所配的和往常诙谐风格不符的文案,纷纷猜测这是在暗示什么,莫非是送给谁的情书?
叶乔默默看着一条条刷上来各种热烈讨论的评论,片刻后又把鼠标滚回到最上方,点击了展开文案。
「我们的灵魂是一样的,请和我殉情吧。」
……
回到伦敦后,程祈年所在队伍的实验继续推进,虽然拖延了不少时间,但数据也最终全部完成。一年后他顺利毕业,拿到了硕士学位。这一年内父亲虽然经历空难大难不死,但身体状况也每日愈下,连同精神状况也日益疯癫,最后被安排到美国的一座房产进行疗养。程祈年在种种因素的考量下,最终申请了斯坦福大学的博士,并成功入学。
入学的第二年,父亲的精神状况已经差到无法被忽视的地步,最后不得不被送进加州的一所精神病院。程祈年去探望过几次,父亲已经几乎认不出他了,只一个人坐着自言自语,凑近了听,又似乎只是一些无意义的呢喃。最后一次探望是父亲破天荒地主动要求要见他。那是整整大半年里程祈年第一次看见父亲清醒的样子,但他的身体又已经油尽灯枯,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任谁来看都是即将逝去的模样。
他在预感到自己的死亡前,奇迹般从浑沌的意识中挣脱出来,只对程祈年说了一句话。「逼走了你母亲,让你的人生有了这么巨大的空缺,是我对不起你。」
话音落地,他甚至没有给程祈年任何指责或是原谅的机会就闭上了眼,停止了呼吸。程祈年坐在他的床前,头颅低垂着,长久地默然不动,直到医护进来发现病人已失去生命体征后才愕然地把他拉出房间。
那天他签了许多证明,目送父亲被推进火化炉。夜里回到家,照旧是饮了许多酒,在宿醉里入眠。第二日打开手机,刷到了叶乔于烟火大会拍摄的那则热门视频,也看见了那句文案。
视频自动播放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书桌上有什么东西因为没放稳而掉落,撞击中发出一道响声,程祈年才如梦初醒。他暗灭了手机屏幕,起身为自己准备早餐。
他刻意忽视了那条视频,但叶乔在沉寂了半个月又突然更新了动态。这次的他没有像上次视频里一样盛装打扮,没有化淡妆,没有打理头发,没有特意挑选衣服。视频只有几秒钟,几乎可以说是等同于一张照片。他站在东大安田讲堂前那条开阔的林荫大道下自拍,素颜面对镜头,戴着那副黑框眼镜,穿着一套日常的T恤牛仔裤,笑容很随意,左边嘴角上扬的弧度高于右边,周身气质洒脱得像是加州大道的落日下呼啸而过的长风,程祈年却看到他隐藏在镜片后的一双灰瞳深处流露出某种隐秘的悲伤和决绝。
视频的点赞数和推荐数仍然很高,但还是远没有上一条视频高。程祈年看这条视频的时间比看上一条还要久,这次的文案只露出半句,看不见全貌,他点击了展开。
「如果我们不再爱对方了,就牵着手一起跳进大海吧。」
这条视频发出后没过多久,叶乔又发布了一条文字动态,宣布他会在两个月后的暑假里注销账号。评论区全都是哀嚎之声,充满震惊遗憾的情绪。有人疯狂地请求他改变主意,叶乔没有理会,还有人连发几条问叶乔是不是因为和女友分手被打击,他回复说不是,但也没有再做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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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祈年想如果他去问叶乔「你恨我吗」,叶乔大概会用他所特有的那种跳脱语气歪着头回答:「当然啦,你是毁掉我最后天真的人。」
三年前是他选错了吗?可是以叶乔的聪明分明也应该清楚知道他们是很难有结果的。「距离太远」只是所有理由中最微不足道的那个,只是一个被托举在水面上的一个冰山一角的幌子,叶乔那些关于阮重樱的隐瞒也并未引起他的不满,根本算不上关键,因为他能理解叶乔所有最幽微的情绪,即便分明是南辕北辙的命运轨迹,可就像叶乔所想的那样,如果换做他是叶乔,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他会弄坏那艘船的发动机,也会隐瞒知道的关于阮重樱的故事。——而最重要的原因就在这里。两个像镜子一样清晰完整地照出对方面貌的人,真的有共生于世的必要吗?有违于常理的一个事实是,太过了解有时反而会成为一种让人无法忍受的罪孽,这个道理对旁人来说可能难以理解,但对他们二人来说都是很好懂的。
但是爱情,爱情。 爱情似乎是拒绝一切理智一切理由一切所谓「正确」的,是最最不由分说的。程祈年终于不得不承认他选错了,他自以为的正确选择最终带给自己和对方的都是同样的痛苦同样的伤害。
两个月里他想着这件事,没有一夜安眠。两个月后暑假到来时,他决定回那座海岛看看。
到达的时候气温比记忆中的那两个月要高上很多,但到达时比第一次踏上这座岛时要早上五个小时。傍晚六点,天色还未暗,他提着行李箱循着记忆找到了叶乔的那间房子,本已做好敲门后有人来开门的预料,但却无人应声。他在门口站立片刻,说没有半点失望是谎话。恰逢楼上阿姨上楼,见到他后居然还对他有印象。「好多年没见你们两个啦!这次又一起回来了?」
「一起?」程祈年缓缓皱起眉。
「不是一起吗?那就是小叶回来得比你早了,我方才下楼才和他打完招呼。你找他吗?打个电话给他不就好了?」
原来他也回来了,原来他真的也回来了。程祈年对阿姨道了谢,却没有拨通叶乔的电话。他把行李箱放在了叶乔家门口,走下楼梯,朝着海湾走去。那个他们曾一同偷船,后来又在他的梦里以灰黑面目呈现的海湾。
叶乔站在海边。
和梦里的如出一辙,叶乔穿着白色衬衣,长发被海风吹得纷飞,平静地、笔直地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