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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蒲回完,安静地在椅子上仰起脸,看着逐渐向傍晚过度的天空,有些凌乱的头发微微散开一点,沉思。

忽然“嘶”一声,他发现这个动作让脑袋后面的包有点痛,赶紧捂了捂。

刚才怎么一点感觉都没,还以为已经痊愈。

真是很乱的一天,

与此同时,时璟承依旧站在房子的落地窗前。

南北通透的大平层,一面是江景,另一面能把小区看个七七八八,视野都很开阔。

时璟承的视线落在楼下那个小点上,看着他绕了一个小半圈,走了不少重复的路,最终坐在椅子上。

这人坐立不安地在手机上敲了敲,不知道是不是又给那个讨厌的程益添发消息。

可能会给对方分享今天的遭遇,不知道会怎么说。

不过不管怎么说,总归是要把发生了什么告诉程益添的。

想到这里,时璟承拧起的眉头稍稍舒展。

又看着凌蒲低头按了会儿,就把手机撂到一边,估计是那个益添得上课,没太多时间聊。

对倾诉欲这么强的人来说必然是种折磨,果然见他揉了两把头发,仰起脑袋,又猛然捂住低头。

捂的是刚刚撞在床头装饰物上的位置,还帮他用冰袋覆过,不知掉哪去了。

时璟承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第94章

凌蒲待到暮色阑珊,才起身,打开手机导航摸索出小区。

到家之后回复时璟承一个人机表情包【到了.jpg】,便安静如鸡。

接下来的整整一天,都沉默得反常,简直让人误以为要走忧郁路线。

钱芷第一个觉得奇怪:“怎么了你,昨天和同学闹矛盾了?”

“没有。”

“还说没有。”钱芷忽然想到,“怪不得回来要敷冰袋,是不是被人打了?”

“...没有。”

还不如被人打呢,眼睛一闭一睁就结束了,现在像是被凌迟。很煎熬。

凌蒲趴在床上,小毯子蒙住脑袋,一动不动。

睡衣随着动作被掀起,露出一截薄薄的腰。

“那今天怎么没出去玩,

“怎么能每天都出去玩。“凌蒲坐起来,“我得学习。”

他下了床,坐到书桌前,正襟危坐地打开书包。

看到里面的情形,稍微愣一下。

才想起来上次装进去的时候匆忙混乱,都变得皱巴巴。他赶紧拿出来,认真地把一页页抚平。

抚平几张试卷之后,忽然发现里面有不属于自己的一本书。

顿了顿,拿出来,仿佛火中取栗一般,指头被烫得拿不住。

是时璟承的练习册,当时被他拿来对答案,竟然一起带回来了。

凌蒲小心翼翼地也给这本一张张抚平,用他的金猪储钱罐压在窗台上,希望借助太阳之力让书本恢复平整。

*

周一还是来到了。

凌蒲很早很早就从睡梦中惊醒,反常得堪比太阳从西边升起。

他慢吞吞洗漱,慢吞吞背上书包,慢吞吞地来到学校。

一路上如同惊弓之鸟,看到和时璟承身高相仿的人就心跳加速。

好在出发的早,在高峰期之前偷偷摸摸潜入教学楼。

终于顺利到了教室后门,深吸一口气,对着后门门框做心理建设。

手指在墙上摸摸,一连串有点羞耻的记忆涌入脑海。

指尖微微蜷缩,贴着冰凉的瓷砖降降温。

正沉思着,忽然有什么摸了摸他的脑袋,就在昨天被撞的位置。

凌蒲回过身,一顿,缓缓仰头。

“还疼吗?”时璟承收回手。

“还好。”凌蒲如实回答。

“哦。怎么不回消息?”

凌蒲陈述:“...没看手机,我学了一整天的习。”

又补了句;“真的。不信的话一会儿给你看。”

“你昨天的气势哪里去了。”时璟承看着他,“后悔了?还是怕了。”

“那必然是没有。”凌蒲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词。

他拍了拍时璟承肩膀:“先学习,放学再说。”

正襟危坐一整天。

直到放学,积极缠着任展飞问完问题,义正辞严地告诉时璟承:“我准备去一趟书店,飞哥推荐我买一本基础练习册。”

“凌蒲。”时璟承堪称温和地叫他一声,表情似笑非笑。

“好吧。”凌蒲瞬间让步,“我们一起去。正想邀请你呢。”

他低头收拾好书包,默默走在前面,用余光领先时璟承两米距离,时璟承走快他就加快,时璟承走慢他就减速,像电视剧里那种不好意思认自己农村妻子的渣男丈夫。

“我想走过去。书店会和吧。”

经过转角处显眼的豪车时,凌蒲忽然提出。

时璟承忍无可忍,拉住他,把人撂进车后座。

司机一惊,定睛一看,还是上回那个小同学。

犹豫一下,升起后座挡板。

“时璟承,你干什么。”凌蒲声音没什么气势,整理着自己变形的领口。

“还知道我是时璟承?今天一整天都没见你抬头。”

凌蒲装模做样地整理挺久,再看着面前的座椅靠背,压根不敢看时璟承。

全天基本都是这个状态。

光是瞥一眼和他相似的背影都心跳加速,要是再看时璟承的眼睛,大脑一定会因为过载而超负荷。

凌蒲认为这很正常。时璟承身经百战习以为常,而他不过是个纯情高中生。

偷偷转过头,试图用余光偷看,却发现对方已经挪到座椅另一侧。

留给他一个冷酷的后脑勺,拒绝交流。

于是凌蒲朝中间挪动,默默伸出手,在座椅上摸索几下,摸到时璟承附近,戳了戳他的小臂。

眼见时璟承还是不理他,动作更大了些,开始捏一捏。

时璟承还是没反应。

凌蒲皱起眉头。

指头向下移,摸到时璟承的手,勾了勾。

见时璟承没有制止的意思,顺理成章地牵上。

凌蒲的手软软的,干燥而带着健康的体温,似乎在用触感研究时璟承的手,胆子逐渐大起来,试着想把时璟承的手完全包裹起来。

时璟承只不过动了下指节,那只手又如惊弓之鸟一般,飞速往回抽。

“凌蒲。”

时璟承叫了他一声,就着这只手,朝身前带了下。

凌蒲失去重心,落在时璟承怀里。迅速垂眸,看到时璟承那身向来一丝不苟的校服被他压得有点发皱。

“你的衣服...”抬头想告诉时璟承一声,却在对上时璟承眼睛的一瞬间沉默。

像掀起一片燎原烈火,把凌蒲的意识烧得分毫不剩,目光像着魔似地去看时璟承鼻子以下,不过前天的回忆清晰得像电影。

直到冰凉的指腹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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