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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醒这么早,要游泳吗?”褚嘉树喝了口温水问。

他顺手倒了一杯,递给了身后那人的手里。

翟铭祺笑了声问:“是游泳还是泡澡?”

他视线落在逐渐冒出热气的泳池上,天边渐淡的天色,有闪闪亮亮的光开始从海平面冒出一个尖尖头。

“都一样啦……”褚嘉树站起来,跟着翟铭祺一起把视线落在天尽头,“运气不错,我们还能一起看场日出。”

“我买好了去几公里外的列车票,那边小镇有可以滑雪的小坡。”褚嘉树望着翟铭祺。

还是那双看着很圆但是固执的眼睛,盯着翟铭祺像要把人看得没办法。

翟铭祺有些歉意地和褚嘉树讲:“其实这边的地质都不太适合滑雪。”

“没关系,滑雪不滑雪都可以,我想邀请你,可以吗?”

好像是不太确定翟铭祺是否会答应自己,褚嘉树抬起眼睛近乎渴求地看着他。

眼前的人又绞尽脑汁地拉出另一个理由来,为了打动翟铭祺,无所不用其极地样子。

“我听说那边也在庆祝节日,会搭一场很有意思的集市,嗯……你想看烟花吗。”

翟铭祺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了,尤其是他对上那双赤诚的眼睛时。

他觉得,此刻,天地正在进行的那场日出似乎是在这人的眼睛里打开的。

-

天亮得很慢,够他们看很久的日出。

他们泡在泳池里,褚嘉树看了一眼呆在水里面无表情的翟铭祺,笑着掬了一捧水往他那边泼了泼。

翟铭祺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无奈地看过来,应该是不太习惯和不熟的人打闹。

褚嘉树也并没有什么意见,撑着脑袋倚在池边:“给你讲个故事,你想听吗?”

“什么故事?”

“关于我那个失忆的男朋友。”

翟铭祺看了过来。

池水化成了金光粼粼的样子,那人的模样晃荡在水面上,笑着模样。

“我记得十六岁还是十七岁的时候,那天晚上他也和我像在这样的天气里泡在水池里,那天也下了大雪。”

翟铭祺认真地听着。

“我们六岁时认识,一起长大,他那个时候给我折了很漂亮的向日葵。”

向日葵褚嘉树也带来了,这时候正在不远处的沙发里窝着,和翟铭祺家里的那束一模一样。

“好吧,我确实丢三落四的,我的校园卡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消失,然后他的就会到我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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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嘉树顿了一下,一丝很浅的笑意消散在说话间,翟铭祺都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我这里堆的校园卡甚至都能集起他从小到大的样子。”

也是褚嘉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唯一能看的东西,至少他从前的一切不算是他的臆想。那是真实发生的,是真的。

褚嘉树在心里给自己重复了一遍。

“我们一起长大,我很多时候分不清两个人的东西,我的银行卡现在都还绑在他的手机上。”

褚嘉树轻飘飘地丢下了这句话,看了翟铭祺一眼。

他们呆的池子是热的,雪还在下,在褚嘉树徐徐道来的故事中,翟铭祺有那么一瞬间的,眼睛看到了很多片段。

模糊不清,像是眼睛在日光下长久注视后绚烂不清的模样。

翟铭祺没有搭话,他张了张嘴,茫然地看过去。

故事太多了,这场不长不短的谈话让翟铭祺几乎有种很强的直觉,或者说,他几乎可以确定,眼前这个少年的意思。

褚嘉树突然凑近了他,呼吸喷在翟铭祺的脸上,身上还带来了熟悉的香气,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香味。

这样的距离,似乎下一刻就能吻上去。

翟铭祺眨了眨眼睛,他听到褚嘉树在他耳边轻声的说话。

他说,翟铭祺,那我们能不能再谈一次恋爱。

那个若即若离的吻落在了翟铭祺的耳畔,那是一声叹息,带着几不可闻的话语。

翟铭祺捕捉得一清二楚,那声叹息揉在风里,说的是,再爱我一次吧。

-

从这里到隔壁小镇的车票在九点钟,他们踩点赶上了列车,也赶上了一个很好的天气。

这里的列车像是十九世纪的老古董,铁皮车,信号灯,甚至还有供人站立的站台。

车速很慢,几公里的路程摇摇晃晃了一个多小时才到,那里的天气似乎要更冷一点,要将列车前行的车轮冻僵。

碧绿色的森林被雪盖了一大半,褚嘉树果然看到很少人在滑雪,他把目光放在了热闹的集市上,扯着翟铭祺过去。

就像是两个志同道合的陌生人,搭了同一辆列车,遇到相似的喜好,所以同行。

一整天下来,褚嘉树觉得像是一场泡沫般的幻梦,他记得他们去逛了有很多灯的集市,他给翟铭祺画了一个可爱的笑脸,他们一起吃了那个小镇的特色菜。

然后同时地被难吃到想要去啃一口雪冷静几分钟。

有那么几个瞬间,褚嘉树觉得自己好像又他们两个似乎回到了小时候关系很好的状态。

好像没有那些倒霉事情,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这就是他们的第五年。

直到夜幕降临,他们再次搭乘上回程的列车,哐哧哐哧的声音在耳边隆隆。

有人在站台上抽烟,褚嘉树撑着栏杆,头发被吹得炸毛样得四处飞翔,他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你来啦。”

褚嘉树回过头,对上了那张熟悉的脸,那人的胸前甚至还别了一枚小小的勋章,金灿灿的,是一朵向日葵。

那是褚嘉树在集市上无意看到后,送给翟铭祺的礼物。

列车上,窗外是浓稠的蓝调夜色,风刮进来,褚嘉树笑嘻嘻地跳开给翟铭祺让出了一半的位置。

他捧着一杯翟铭祺提前准备好的热水,甚至都是贴心注意的避开列车主动提供的柠檬水。

“外面风很大,这里的天气太冷了,”翟铭祺看着褚嘉树被冻得通红的鼻尖和耳朵提醒说,“要回列车坐吗?”

“不呢,”褚嘉树笑着接过了翟铭祺的热水,他还在看外面的世界,“我还没有呆够。”

“今天玩的开心吗?”褚嘉树这样问。

“我觉得今天像是假的一样。”褚嘉树继续说。

翟铭祺说:“为什么这么觉得?”

褚嘉树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

翟铭祺无奈:“好吧,很开心。”

褚嘉树哼哼的点头,明明要人家回答他的问题,他自己却没有回答翟铭祺的问题。

突兀的沉默在他们之间酝酿,谁也没有再起一个话头。

那位吸烟的先生走了,这时候的站台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那人遗留下的烟味和车外匆匆别过的树影。

褚嘉树继续看着窗外急速逝去的景色,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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