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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铭祺捧着咖啡杯开始回忆,从某些犄角旮旯里找到那些平凡、普通但也令他即使短暂回忆也实在心软的细节。
褚嘉树就这样坐在翟铭祺手边听他的故事,人总是会在举目无亲的地方活得大胆肆意,也会对着陌生人说一些对熟人难以启齿的东西。
“他啊……和我有差不多的身高,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
翟铭祺很少去说的关于他的爱情。
美好,热烈,令人心动。
“总是喜欢突发奇想地搞鬼点子,拉着我出去闯祸。”
在晚霞彻底消散的时刻,街头的灯“啪”地亮了起来。
浓厚的光照在翟铭祺单是说起回忆就忍不住弯起来的眉眼上,熠熠生辉。
“如果生气了会自己回到房间里,但不会锁门,这样我就可以进去哄哄他。”
褚嘉树听着,听着翟铭祺用陌生的语气絮絮叨叨关于他爱人的日常。
这时候的心口像是被酸黄瓜咬了一口,又涩又辣的情绪“嘭”地爆开。
记得那个人的喜好,记得那个人的小脾气,记得那个人的习惯,记得那个人介意什么、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甚至记得那个人怎么和他相处最舒服。
“还有丢三落四的小习惯,不过我很喜欢,这样我可以替他记得他所以不记得的事情,他可以随时来找我。”
骗子,根本不记得。
褚嘉树眨了眨湿润的眼睛,以旁观者的角度去听翟铭祺讲关于他的一场无疾而终的爱。
等到开始褚嘉树甚至有些嫉妒在翟铭祺口中如此亲昵的人后,褚嘉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翟铭祺口中那位被他的爱意所包裹住的人、那个让人单单只是被翟铭祺描述都听起来被爱着的,是幸福的人……那个人是他自己。
这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角度,褚嘉树想。
“你很爱他。”褚嘉树依旧看着他,风雪带走他的声音,落在翟铭祺的耳畔。
翟铭祺闻言和褚嘉树对上了视线。
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只和面前的人见过短短的一面,可是这个人每次看向自己的时候,好像眼睛总是湿漉漉的。
然后像是装了什么很沉重的心事,也像是透过他在看向别的什么人。
“……我很爱他,”翟铭祺轻声说,风又带着吹回褚嘉树那儿,褚嘉树听到翟铭祺说,“非常爱。”
即使记忆里,梦里,看不见他的那张脸。
可是翟铭祺还是觉得心口灼热,灯光直射,有一朵向日葵正在绽烈。
褚嘉树低头缓了缓情绪,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然后再抬头的时候,笑着问了句:“我们晚餐有咖喱虾吗?”
翟铭祺捕捉到对方一瞬而过的情绪,他看起来似乎很难过。
“如果你想的话,当然可以有。”翟铭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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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嘉树其实这次来,并没有打着什么循序渐进的想法来的。
他们已经二十五岁了。
那天晚餐是在翟铭祺的家中进行,那道由翟铭祺亲手做的咖喱虾被褚嘉树吃得一干二净。
小城的雪还没有停歇,街上张灯结彩的是小城那所学校推行的某种节日,大街小巷都被音乐浸泡,酒吧里的霓虹灯隔着玻璃闪烁。
褚嘉树接到了酒店管家的邀请,说是附近的一家酒馆会举办派对,很多学校里的学生也会来。请柬上褚嘉树在组织人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酒馆的灯光整体是暗淡的,音响放着的歌曲震耳朵,滴滴嘟嘟的节奏滑过挥舞的手中间,褚嘉树端着酒杯看着角落里安静喝酒的翟铭祺。
他舔了舔唇上的酒液,端着酒就走了过去。
他不想等了,从他踩到这片土地其实就已经忍不住了。
距离第一次见面已经过了几天了,他自觉的是留够了时间。
而且……他们都已经认识了吧,可以了吧。
很好,褚嘉树觉得完全可以进行下一步了,毕竟他真的没心情和翟铭祺再来一次什么日久生情循序渐进的把戏。
褚嘉树举着酒杯就站到翟铭祺身边,自来熟地和人碰了杯。
管这管那的,没记忆就不能在一起了?当他玩儿呢。
“我玩游戏输了,好惨的,被指定你做任务了,可以给我你的微信吗,帅哥?”褚嘉树笑着侧头过来看他。
昏暗的灯光下把人的脸照得晦暗不清,翟铭祺好笑地敲了敲褚嘉树的杯子:“没记错的话,你不是已经有了吗,需要我现在删了重新加一次吗?”
那当然不可以。
褚嘉树状似很遗憾:“那游戏失败了,我要执行惩罚了。”
翟铭祺好奇地看过来:“什么惩罚,很严重吗,受不了的话就坐在我这里避一避。”
他有点想朝褚嘉树来的地方望,被褚嘉树挡住了,他背后连个鬼影都没有。
褚嘉树实在没忍住笑出来,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观察着翟铭祺。
这个人啊,他实在是太了解了。什么心情是什么样子,褚嘉树总是一眼就看透了。
像十九岁那一年,也像是现在。
所以他一句话也没说的,干了自己杯中的酒后。
褚嘉树弯腰吻上了翟铭祺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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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触感在翟铭祺的侧脸炸开,他惊得懵了好几秒,呆呆地抬头看着褚嘉树。
“嗯,这个就是惩罚。”褚嘉树状似无事地说。
他说完低下头去看翟铭祺的眼睛,凑近问他:“没有生气吧?嗯……你刚刚的话还算数吗,我可以在你坐会儿吗,回去又要喝酒,我快醉了。”
翟铭祺的舌尖都是麻的,他端起桌上的酒干了压压惊,胡乱地点下头说:“你坐。”
“谢谢,”褚嘉树趴在桌子上,没几分钟又开始作妖,“你之前说以前有个男朋友哦?”
“是分手了么?”
翟铭祺说:“……应该是吧。”
“哦,前男友啊,那我放心了,”褚嘉树肩膀耸动,抬起头来眉眼间的笑意都没消下去,“那我不是男小三了。”
音响太重,翟铭祺怀疑是自己没听清,他朝褚嘉树扣了个问号。
褚嘉树没理。
“那你有什么感觉,有没有后悔谈了?”
翟铭祺不知道这人在说什么,但是还是回答说:“爱过就是爱过,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爱过啊……那还会不会再爱一次?”褚嘉树问。
翟铭祺把一整杯的酒喝完了,站起来没回答他这句:“你的酒当我请你,我还有事先走了。”
褚嘉树伸手拉住了人,又把人扯回到眼前:“啧,跑什么啊,现在你单身,我也单身。”
翟铭祺被拉得有些无奈,他不知道这人要说什么,只是十分忐忑地重新坐回来。
褚嘉树直接问他:“那你要不要跟我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