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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你说的那个剧情,关于什么命定虐恋的爱人……”安故对插足别人的感情实在没有什么兴趣,不是她的缘分她并不强求。
“既然剧情都错乱了,谁知道是不是在给我和闻宇乱点鸳鸯谱呢。”
“也许我也会遇到我合适的人,你说对吗。”
安故侧过头同他笑:“就算不是,我一个人其实过的很好。”
“这已经是我曾经梦寐以求的生活了。”
这些话实在真诚,将褚嘉树所有的担忧都挤散,满腔的话语,到最后褚嘉树也只说了一句:“你过得不错就好。”
反正剧情都碎成稀巴烂了,没见着这会儿正费劲吧啦地要把他和翟铭祺物理分开去弥补么。
褚嘉树淡淡地想着。
安故倒是提起了别的话题来:“好像很久不见翟铭祺了,他今年怎么都不回来的……抱歉,我忘了你和他不是很熟。”
安故暗自皱了皱眉头,不明白自己怎么会下意识找褚嘉树问起翟铭祺来,记忆又仿佛被蒙了一层薄薄的雾,她恍惚了片刻。
褚嘉树安静地喝了一口茶,没有多的话。
“没关系。”褚嘉树说。
聊了些七七八八的东西,褚嘉树听着雨声渐小后,起身告辞。
知道安故过的不错,那就很好,他的初心也不过是这样,已经达成了。
离开的时候,他又一次听到了阳台门开关的声音,应该是葛司琪回去找安故。
“你……你今天是哪个安故呢?”
褚嘉树隐隐约约听到门后的这么一句,有人的小皮鞋踩在大理石上叮叮当当,鼓起勇气后牙齿磕碰在一起声音听着就发着抖一般。
“我是哪个重要么,”那边安故的声音很低,她摸了摸小姑娘爱漂亮化的浓厚的眼影,“不都是我么,过去的我,现在的我,你忘了我教过你的么,懂礼貌的小孩应该……你该叫我什么?”
“……姐、姐姐。”
“嗯,妆很漂亮,抽烟不好,以后不要抽了……听话好吗,我不告诉爸妈。”
模糊的玻璃被雨水溅得更加浑浊,褚嘉树的余光捕捉到了一点拥抱的影子。
褚嘉树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意会出点什么来,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
趁着时间不算晚,褚嘉树转头又去了一趟医院。
阮如安上次从手术室出来后短暂地精神了一段时间,人依旧在病房里躺着,皮肤都苍白得几近透明。隔着探视的玻璃,像看见了在水晶棺里被苹果噎住的某位公主。
那个本该在剧情里十七岁就离世的女孩,顽强地撑到了现在,颇有种断断续续活着的样子。
走廊很安静,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和机器响动的声音。
褚嘉树在问闻宇关于阮如安现在的情况,说起了医生的支支吾吾,会诊一趟一趟地去开,最后化成了一句啼笑皆非的话。
好不起来,但是也死不掉。
褚嘉树盯着探视窗里的人,不免有些疑惑——所有的事情都在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乱窜。
闻宇坐在他旁边,人瘦了很多,精神气不算很好,正在低头吃着饭。
褚嘉树不是医生,他对看病实在无能为力,只能来看看病人。不过病人躺在床上生死不知,病人家属看起来也萎靡不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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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算是有好消息,至少还有的救,”闻宇食不知味地吃着饭,苦中作乐,“至少……还活着。”
他看向褚嘉树,熬得通红的眼睛疲惫却湿润,闻宇垂头盯着地板缝:“其实我真的、一直很感谢你,如果不是你……也许安安等不到治疗。”
病去如山倒,从来是不给人一点反应时间的。
“她活着就很好了,”闻宇目光落在病床上的人身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活着就有很多可能,她会好起来的。”
褚嘉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跟闻宇坐着聊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晚,他还是问出了那个冒昧的问题:“闻宇,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阮如安有一天真的不再了,你看到一个很像她的人,你会困住自己吗?”
你会想剧情里那样的,去找一个替身吗?
他看着闻宇,神情郑重地在等一个回答。
闻宇不明白褚嘉树的这个假设,不过他还是认真思考了所有的可能性后回答了褚嘉树:“不会。”
褚嘉树轻轻弯了下唇角:“好。”
那就够了。
-
又一座海滨乐园也正式落成,巨大的海浪拍打着船身,船上灯火通明,人声嘹亮。
顶层的私房餐厅里坐了三个人,窗帘被拉开,还能看见外面雾蓝的海天一色,有飞鸟停在露台上,明炽弯下腰放了一些面包碎。
褚嘉树舀着碗里的汤,看着给明炽夹菜的薄雾问:“姐你们这是……修成正果了?”
明炽抬起身来,掏出了两张金色童趣的卡片递给了褚嘉树,答非所问:“名下系列游乐场的终生免费金卡,拿给你和小翟去玩的……话说好久不见他来,还没回来?”
褚嘉树拿着勺子的手僵了僵,眼睛看向了明炽。
“什么表情啊,”明炽见状不明所以地笑了下,“你俩还不对付呢,我以为你们成年都要上大学了,关系会象征性地缓和起来。”
褚嘉树提起的一口气失落地一松,牵起一抹笑来:“……嗯,对,他不太方便。”
他有意无意地提起一些以前的事情,还想从明炽的嘴里听到那些他和翟铭祺的事情。
一句一句,一件一件,那些在他身边都快消失不见的东西,他摸了摸衣兜里的校园卡。
借着喝水的角度,他埋着头,掩盖眼里的酸涩。
“不过最近太忙了,本来也是想找你的,没想你先来了。”明炽最后说道。
薄雾很少说话,也不怎么参与他们的话题,只是低头给明炽剥蟹剥虾,整整齐齐地摆在明炽的盘子里。
明炽吃了几个,说着话也没耽误她又往上面抹了些薄雾比较喜欢的芥末酱又夹回了他的碗里。
褚嘉树余光瞥见,一顿饭给他吃得噎得慌的,话题又绕回了最初的那个。
“修成正果啊……过去的事情过去了,”明炽咽了口酒,看着窗户外面广阔的天与海,“一味的拒绝又有什么意思呢。”
见避不开这个话题,索性也就顺着聊下去。
明炽说:“反正也是折磨自己。”
死过一场又活过一场,她纵然活了两世也不长不短。她也不是真的看不清自己,不过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也许你说的对,”明炽和褚嘉树说,“放过自己也不错。”
轮渡还有很久才能到岸,宴会还在楼下喧嚣,呼吸间都是浓浓的海水气。
而褚嘉树想起了他刚刚进来时看到的,明炽和薄雾在轮渡的露台上,于飞鸟盘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