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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点儿外呢。”
“你别不把我当男的啊,我俩聊这些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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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主要是翟语堂一个人的酒过。
她撑着头,似乎是看着气氛终于被她搅合得没有那么死气沉沉,突然说:“我哥放假不回来。”
褚嘉树一愣,他看着翟语堂,听到她的后半句。
“回不来,那边暴风雪,封了机场,好巧不巧啊……”翟语堂嗤了一声,侧头骂了句,她知道今天褚嘉树一直欲言又止想问的是什么。
大概安静了几分钟后,翟语堂又开口说:“他让我多照顾你,抱歉,其实我不太记得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
“应该是很重要的记忆。”她说。
她猜到自己的记忆可能是被改过,翟语堂灌了一大口酒,面色回暖了几度:“不过,他想来是没有忘记的。”
“至少你们俩互相记得。”
到底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褚嘉树眉眼下垂,嘴角许久后才很轻地弯起了一个弧度。
“他不知道我们记忆被改的事情,就这么瞒着他吗?”翟语堂问。
他们这些人的记忆就算被改也只有关于褚嘉树和翟铭祺的部分被改,只有他们两个之间过线的牵扯才是最大的变数。
破坏了所谓的剧情,所谓的天命。
不知道么,褚嘉树盯着窗户外的人来人往,对这句话不可置否。
褚嘉树看着面前醉得摇摇欲坠的翟语堂,后面的话不知道是说给谁听:“没关系,他知不知道有什么重要的呢,反正我不会放弃他。”
看着威风八面的一个人实际上酒量也一塌糊涂,翟语堂又对着酒瓶喝了一大口下去——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褚嘉树给江绪打了电话,让人把她带回学校去。
出了门,外头的喧嚣一并地融进来。他站在车流浩荡的街口把翟语堂交给了江绪,自己则是转身上了这座商场的顶楼。
风号号地吹,呼吸都会带着白气来,他站在顶楼的花园上,四周挤满了来看烟花的人,或许是圣诞节的缘故,一种名为幸福的氛围感很浓厚。
他记得,翟语堂说今夜有烟火。
翟语堂注意到他的情绪不对,没凑上去打扰他。
不过还是扯着江绪醉醺醺地悄悄跟在他后面,一直看着他,看到他起身朝着楼上去,看他只是站在一个并不太方便的角落里看烟火,看到他又回去。
翟语堂这才撑着江绪跌跌撞撞地放心离开。
烟火落幕,楼底下有人拥抱,有人在接吻,褚嘉树听到歌声起起落落,不知道哪里传来的一阵爆笑,大伙的人声喧嚣。
他安静地看完了天上的最后一片烟火,光亮落在脸上忽明忽暗,直到夜色重新被黑暗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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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嘉树围好围巾,回到车里,买了的酒到底没有开封,他知道自己酒量不好,一个人回去醉了并不方便。
到了家里,正巧遇到要回家的阿姨,打了声招呼后听到她在那头小心翼翼地讲:“嘉树啊,你是不是喜欢语堂啊……哎呀之前也不知道我有没有看错,语堂好像是有喜欢的人了呀。”
应该是看到了江绪跟翟语堂,不知道两人又做了什么让阿姨撞见了。
褚嘉树摇头又点头,笑了下说:“阿姨,我对语堂不是您想的关系,我有喜欢的人了。”
这句话,在过去的好几个月里,褚嘉树好像对不同的人重复了许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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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对他喜欢谁并不特别关心,只是看着人长大,并不想让孩子吃感情的苦,过来人提醒一句,听到褚嘉树的解释后点点头也离开了。
进了房子,漆黑的房间被重新打开了灯。
看着空阔的地方,没由来的,褚嘉树突然很想念一个人。
他独自走到房间里,终于还是开了酒罐,喝了一口。打开了自己的摄像机,又去翻了翻,还是什么都没有。
这个摄像机几乎跟他一块儿长大了,有他俩的合照,有他们曾经无数的痕迹,有他拍得各种各样的翟铭祺,直到有一天他打开发现里面除了自己和一些风景,没有人。
里面的照片越来越少,家里逐渐消失了翟铭祺曾经的痕迹。
昨天,最后一张照片也不见影踪。褚嘉树手骨发白地按着按键来回地翻,最后停在一张照着风景的照片。
窗外的树是新青园的叶子,没聚焦的照片隐约能看到一个人来。
他好像能想象到那天是怎样的一个午后,阳光灿烂,有人扭头过来,笑着看他。
罐子空在地上,被捏扁,褚嘉树喝干了最后一口酒。
他用力地闭了闭眼睛,喘了口气在家里漫无目的地翻找着某个人的痕迹,开始一个一个房间找过去,翻出那个变成一片片白纸的生日礼物相册。
最后在一个杂物箱里翻出来一叠卡片。
他失神地望着上面的脸。
他总是丢三落四的,校园卡这个东西丢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次,出不来校门吃不了饭,他每回就薅翟铭祺的,嘴上说着借借,实际上也没还过。
褚嘉树心头觉得可笑,没想到到头来,这人校园卡从小到大的证件照,会成为自己看某人唯一的方式。
他盯着照片上那人的脸想,他习惯了一个人去吃饭,一个人去超市,一个人做早餐,一个人做以前他们两个人做的所有事情。
开的酒全都空落落地倒在褚嘉树的脚边,随着褚嘉树的动作滚得东倒西歪,他顶着醉意上头的脑袋脱光了衣服。
褚嘉树站在散落在这些卡片里,手里拿着没有照片的相机,空空荡荡。
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镜子里不着寸缕的自己,视线滑过自己的脸,身体,最后微微侧过头背过去。
全身镜前褚嘉树脱得干干净净,一寸寸地摸着后背上的纹身,从花瓣到花茎,指尖越来越抖。
第87章 不要温和地走进那良夜
今年的山里烧了柴火,今年的冬天也太冷了,今年的山黑洞洞得看不见轮廓。
今年褚嘉树一个人回来。
刺骨的风吹得脸要掉层皮来。
除夕祭祖,本来是个热闹年,翟铭祺回不来,翟语堂也忙项目忙得不可开交,忙忙碌碌,最后竟然只剩下他掐日子来烧纸。
褚嘉树一个人在院子里升了火,飘忽的火苗成了这深冬唯一的温度,他有点想陈婆婆了。
这些日子,其实他和翟铭祺的电话倒也没有完全打不通,偶尔偶尔,也是能接通一两次的。
不过他们聊的时间总是很短,信号短路,电量告急,甚至半途被抢走,荒诞离奇,都能发生的。
褚嘉树拿着铁钳子去拨弄火盆,里面的星光扑腾起来在半空中,褚嘉树脸被烤成橙红色,他抬头看着头顶的一轮月亮。
乌云退散,他坐在这里,倒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