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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对啦,”林见初搭着褚绥的肩膀笑嘻嘻,“自己拆开看吧。”

褚嘉树低头,手上的筷子还来不及放下,他盯着还未拆封的录取通知书。

瞬间的,褚嘉树掏出手机想要问翟铭祺那边,又想起自己的手机电量耗尽关机了,他看向了林见初。

林见初猜到他可能想问翟铭祺的事情,于是闲谈一般地说:“就知道你俩腻乎,昨天问过你翟阿姨了,她讲翟铭祺最近也被录取了,不过我没想到原来他音乐这么好啊……”

什么音乐,褚嘉树迷惑地拧了拧眉,话滞留在舌尖迟迟不前。

“虽然这下你们隔得比较远了,但是现在交通方便嘛,倒也没什么的。”林见初还在说着。

褚嘉树却像是耳鸣了一样,声音又一次如潮水般退去,那些组成的话他一句都听不太懂,直到林见初在手机上翻找到翟砚秋发来的一张截图。

那是一所国外著名音乐学院的邮件。

是他梦里,翟铭祺去的那所学校。

第85章 他们的向日葵

回到房间后,褚嘉树一言不发地撕开自己的那封所谓的录取通知书。

嗤……果不其然,褚嘉树把这张轻飘飘的纸扔到一边去。

那几个陌生的大字还在他脑海里滚动,明明是盛夏的天……褚嘉树无声地看着窗外。

黑眼圈很重,身体不断地发出需要睡眠的信号,眼睛是干涩的,太阳穴还在突突地跳。

褚嘉树的精神亢奋得难以闭眼,他去看空白的天花白,什么也没想,什么不愿意去想。天旋地转一般,他脱力地仰倒在床上。

“乱套了……这个世界乱套了。”

褚嘉树皱眉红着眼尾喃喃自语。

就这么睁着眼,一睁一闭……鼻翼翁动,水痕顺着眼角经过鬓发,耳窝,脖颈,最后在枕头上晕开一抹痕迹。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哪一刻昏睡过去,可能是身体实在承受不住,把他拉进了一场人仰马翻的睡眠里。

不过睡着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因为他的噩梦也永无止息。

分不清现实、梦境、预言、过去,褚嘉树其实有时候也会想一想,为什么是他呢。为什么做梦、为什么偏偏不平凡、为什么遇到许多特别的人。

他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了。

耳边有呼吸声,不重,很熟悉,眼睛酸涩却睁不太开,直到一抹毛巾搭在他的眼皮上。

从一塌糊涂的梦里挣脱出来,褚嘉树眼睛睁不开却能感受那只在自己脸上忙碌的手。

“唔……”褚嘉树含糊了几句,“翟铭祺。”

翟铭祺应了了一声,他手上淋了水,此刻湿漉漉地来摸了摸褚嘉树的眼睛:“你一觉睡了好久,天都黑了。”

说完这句话后,褚嘉树睁开眼睛,余光看见了床头的落地灯散着柔和的光。

“我刚刚看你眼睛有点肿,要睁不睁的,拿了热毛巾给你敷一敷。”

褚嘉树应了声,也不动,他感受到周围很黑,房间好像只开了一盏阅读灯的亮度,过了几分钟后他问:“几点了?”

“快晚上八点了。”

“我睡了这么久吗?”

褚嘉树有些惶惶,支着腿坐起来,他按着毛巾捂着眼睛,朝着热源靠过去。

“对啊,睡了好久,厨房温着粥,饿不饿,我给你拿上来。”

“我不饿……我爸妈他们呢,你怎么来了?”

“阿姨叔叔他们上午就回实验室了,”翟铭祺低下头抵着褚嘉树的额头,“至于我……”

“来看我的男朋友,想来就来了。”翟铭祺轻声说。

-

温热的粥被带上来,褚嘉树坐在床上用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舀着,灰暗的影子罩在灯影中。

翟铭祺翻身上了床,坐在他旁边,他也不困,但是他能感受到褚嘉树此刻低落的情绪。翻了部经典电影放着,给过于安静的房间增添了点声音。

其实这样的夜晚对于他们来说,都不算太陌生。

曾经无数个,褚嘉树被噩梦带醒的那些深夜,他们都是这么过来的。空荡荡的大房子总是只有两个人,窗里窗外都没有声音,好像世界在远去,又遗忘他们两个人。

那种时候的他们,也会打开一部电影,拉上厚厚的窗帘,打开一盏不刺眼的小灯,照亮一方小天地,最后再窝在温暖的被子里,他们挤在一起,温暖舒服。

就像此时此刻。

褚嘉树把吃完的粥随手放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轻响,翟铭祺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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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响着电影背景音的空间里传来褚嘉树的声音。

“……其实我早以前,我很讨厌半夜,我感觉那是无止息的,噩梦,压抑。”

“但是后来,我发现好像不是这样。”

褚嘉树下巴搭在翟铭祺的膝盖上,蜷缩着被翟铭祺的手臂包揽着,薄薄的衣料隔挡不住身体的温度。

“你知道吗,从六岁起,我往后每个被惊醒的晚上,睁开都能看到你。”

褚嘉树的眼睛湿润,眼皮沉沉,夜色加重,静谧的空间里只有他低缓的独白。

“我才发现原来我是喜欢半夜的,没有人打扰,没有人窥探。”

直到现在,褚嘉树手指滑进了翟铭祺的掌心,穿过并拢的指缝,紧紧相贴。他闭上眼,不想去焦虑翟铭祺错位的学校,生活所有的脱离掌控。

他的声音和电影的白噪音重叠,翟铭祺回握住他的手,他们的拇指暧昧地相交叠、摩擦,他在说。

“没有人看我们抱在一起,我们亲吻,拥抱,或者什么都不干。”

“只有我们。”

“那是独属于我们自己的世界。”

他们躺在同一张软和的床上,盖着同一床被子,他们亲密无间,如果一切如常,如果一切和普通人一样,他们可以大大方方地去谈恋爱。

褚嘉树从翟铭祺膝盖翻了身,拱起来,目光注视着他,像是从前的许多次。

翟铭祺垂头,手指扣拢合紧:“……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褚嘉树眨了眨眼:“我好像一直没有跟你说过。”

“说什么?”

“把你也扯进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耽搁你很多年,对不起。还有……这些年一起陪我走过,谢谢你。”

褚嘉树的语调很慢,一字一句很清晰地穿进翟铭祺的耳朵。

他抬手摸了摸翟铭祺的脸,温热的温度传递到指尖,自从那些乱七八糟的梦闯进他的世界后,一日不得安宁,有翟铭祺陪着他那么多日子,他才像在人间有实感。

翟铭祺闭了闭眼。

“我不想去那个什么音乐学院……我根本不会什么音乐。”

人生的航线偏离轨道,长大背道而驰。

褚嘉树苦笑着坐起来,骂了句:“那我们的前途真是一片完犊子。”

“有时候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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