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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又闪起来,孟觉“信息素紊乱”后自杀未遂的消息又传来,现在在抢救室里生死不明。
手机里的消息像白花花的雪花片,一则被爆出“真假千金”的新闻在朋友圈里刷屏,来来往往许多人发来消息,落在消息栏里成为了一场暴风雪。
褚嘉树纯白的双眼有那么一刻,不知所措地看着翟铭祺。
一个整夜,他忙忙碌碌,无知无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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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半,即使是盛夏也泛着不深不重的凉意,吹过褚嘉树的脸侧。
手机关机,去了几趟医院来回奔波,之前发给安故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长长的路灯光拉成丝,一条条地铺在深沉的夜色之下,路变得像深渊的巨口,走一步落一步空。
褚嘉树走累了坐在台阶上,背着路灯,孤独的影子垂下来,头埋进膝盖里。
他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正在一步步朝他的方向靠近,最后坐在他身边,褚嘉树没有抬头,声音闷闷地从空隙中泄出来。
“你说,我是不是改不了。”
褚嘉树还穿着被泡面汤洒过的衣服,翟铭祺的裤子还保持着被撕得烂烂垮垮的样子,他们像两个居无定所的流浪汉在一盏灯下相遇,然后依偎,取暖。
翟铭祺默不作声开了两瓶饮料,一瓶自己喝,一瓶塞进褚嘉树手里。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松散了些紧绷太久的精神。
“我帮那么多人改变命运了,最后还是逃不过我自己的么。”褚嘉树小口啜着饮料轻声说。
风拂过他们的后背,吹得衣角微动,带着灰迹和擦痕的手肘碰在一起,这次终于没有那让人心头发凉的电流。
“我有时候会觉得好难。”
“改变别人好难,改变自己也好难。”
翟铭祺总是这么坐着褚嘉树的身边听着,很少说话的他这次出奇地竟然开口:“没事的,我们慢慢来。”
他的声音也带着一天一夜奔波的干涩。
电流滋滋闪了几下,头顶的路灯也“啪”的一声熄灭,短路后的焦味还弥漫在鼻腔下,四下无人的路上只留下一盏离他们最远的灯。
褚嘉树睁着眼睛盯着漆黑望不见尽头的路看着。
他是不是从来就没有选对过,从一开始就错了,这什么命运什么梦的,他根本改不了,他也不能改。
就像他们小时候的那样,第一次就没办法阻止沈漠和翟砚秋的重逢。
在那个时候,是不是就有了一个小蝴蝶在扑扇翅膀呢。
昏暗的光线里,褚嘉树从手肘里抬起一点脑袋,捕捉到了翟铭祺的轮廓。
翟铭祺在目光里找到他后慢慢靠近,伸手把人拉起来按进自己怀里。
他们在深夜里旁若无人的拥抱,只听得见对方的呼吸声。
哽咽被淹没在翟铭祺的颈窝里,他们一身的灰尘和狼狈,紧紧相贴,
“我就是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的,”褚嘉树眼角发烫,蹭在翟铭祺的肩膀,“为什么这么难。”
“长大不应该是慢慢变好吗?”
褚嘉树的声音越来越轻,几乎散在空气里。
直到片刻后,一双手从他的后背动作柔和的放在了他的后脑勺的地方。
“长大就是要变好的。”
翟铭祺的在他耳边说话,和风一样缱绻地刮过褚嘉树的耳廓。
语言的力量不算大,但是聊胜于无,褚嘉树侧过脸不愿意让翟铭祺看到自己此刻狼狈的样子。
翟铭祺也很好脾气地不去看,搓搓揉揉褚嘉树的耳朵。
“我想和你好好的,”翟铭祺干得裂开口子的嘴唇轻轻碰了碰褚嘉树的侧边软下的头发,“我也想你好好的。”
“褚嘉树,”翟铭祺捧着他的脸,大拇指指腹从他的脸颊滑过去,抹去那道泪痕,声音温和但是沉静地回应他,“不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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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放着油滋滋的煎包,热腾腾的粥和炸脆的油条,滚烫的白气还虚停在半空,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
“妈。”
褚嘉树回到家里后先洗了个澡,把一身倒霉的衣服给扔了八百米远,难得的家里亮着灯,他才知道家里有人。
擦着头发下楼看到了餐桌只有褚绥正在桌上削水果。
早灯落在餐桌上,染出明亮的色调,五彩斑斓的桌布上歪倒着几个模样可爱的小包子。
褚嘉树刚过去就被递了四分之一的小块苹果,他接过来一口吃了问褚绥:“我妈呢?”
“找她做什么。”褚绥正把整盘的水果盘摆得精致能拿出卖九十大百的样子,头也不抬地问,“你和翟铭祺夜里不睡觉上垃圾场里谈恋爱去了?”
褚嘉树差点还没咽下去的果肉呛在喉咙里,咳生刻死,直到旁边有人给他递了杯水。
劫后余生地喝水顺了顺嗓子,他抬眼看向褚绥,想了一番后回味出他亲爹的确不是会和他开玩笑的性格后,咽了口水说:“什么?”
褚绥懒得搭理这人掩耳盗铃的作势,回头精准听到厨房里的声响后,他起身进去出来后,手上多了一瓶开封还没喝上一口的酒。
褚嘉树就这么看到从里面拐出来的人,懒洋洋地靠在墙壁上,脸上还带着没偷到酒的遗憾。
“你刚找我?”林见初接过褚绥递过来的温水喝了一口,“小褚,下次帮我把酒换个地方藏,褚绥现在都能找着我了。”
想起他刚回来就被林见初指使去取瓶酒放厨房的褚嘉树:“……”
“……妈,这刚早上六点。”
林见初看小的也不上钩,无奈摇头闷下一整杯水。
她走过去拍拍儿子的后脑勺,插了块水果吃,问:“虽然我和褚绥是很少管你吧,但是你是怎么搞成那副样子回来,夜里干什么去了?”
褚嘉树脸上闪过几分糟心,摇头说:“没什么,不用担心。”
林见初看了眼认真吃饭的褚绥,又看了眼有一搭没一搭啜牛奶的褚嘉树,缓了几秒后:“你俩刚聊什么呢?”
褚嘉树掌心是发烫的牛奶,没说话。
林见初看了他一眼,倒也没在意,笑着过去塞了包子到褚嘉树碗里:“行,秘密,我不问了。”
“昨天阿姨给我电话说收到了一封邮件,”林见初说着,推了推褚绥的手让他去拿东西,“猜猜看,是什么?”
褚嘉树筷子悬停在碗上,其实一天一夜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疲惫快要包围了他,只是看到恰好家里人都在,他打起精神想和爸妈一起吃一顿早饭。
“录取通知书?”褚嘉树把林见初给他的水果吃了。
下一刻,他视野里出现了一个精致礼盒包裹住的东西,他拿过来,拆开,里面一侧画了精致的手绘图,几句手写的话还有林见初和褚绥特意备的礼物。
褚嘉树大概猜到为什么凌晨回来别墅里罕见地亮着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