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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他记得不太清楚了,那个时候的他们也似乎是现在这样,他往翟铭祺脸上抹奶油。
稚嫩的脸和长大的脸逐渐重合,一步步在幻影中真实地变化。
“翟铭祺,你长大了。”褚嘉树盯着他的脸,突然说。
“什么话,装哪门子家长?”翟铭祺失笑,伸手拿住了褚嘉树的手,“对,我长大了,我们都长大了。”
他眼睛泛着柔和的光,黑黢黢的教室里面,只有生日蛋糕上的烛光和操场毕业典礼偶尔带进来的亮影。
褚嘉树趁着蜡烛烧完之前一口吹灭了,等来了一句翟铭祺贴在他耳边说的一声生日快乐。
气息打在他的耳廓,要钻进去似的。
“好痒……”褚嘉树背靠着墙壁躲开,笑得直不起来,脸上还带翟铭祺刚给他脸上摸的颜料。
“这么好的机会,”笑够了终于直起身来,眉眼带着缱绻的气息,“你怎么不吻我?”
“还没有适应新身份吗,”褚嘉树朝着翟铭祺耳朵轻吹一口气,“小男朋友。”
一侧不知道谁桌洞滚掉了荧光棒下来,光影落在褚嘉树的脸色,一明一暗地像是魅惑的精灵。
翟铭祺想。
然后没等他做行动,有人先忍不住揪住翟铭祺的衣领轻微向下。褚嘉树突然凑上去,朦胧的光影下,两个从小时候陪伴着对方长大的少年靠在了一起。
墙面上印出他们昏暗的影子,褚嘉树贴了上去了,在他嘴角鬼使神差地留下了一个吻。
背后墙上交织重合的影子暧昧晃动。
褚嘉树吮了一下翟铭祺的唇珠,退开一步看他。
“我们毕业去滑雪好吗?去那个温暖的小岛。”褚嘉树笑着,眼睛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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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大会在十点准时开始,翟语堂拿着相机找遍了操场也没看到两个偷偷去谈恋爱的人跑去哪里了,带着满脑子的疑惑又听到有人说可能回教室了。
回教室干什么,偷情吗。
“那两人上哪儿去了,真是……”的。
等翟语堂提着礼服穿着小高跟老远看到教室两个人的时候,脚步顿住了,她透过门缝里盯着墙面上影影绰绰的影子发愣。
她老娘,真偷情来的。
她一脚差点踩住走廊上掉的荧光棒摔个大礼下来,扶着阳台的大理石台面才勉强又呲牙咧嘴地站稳。
回想着自己昨晚真是多余怀疑自己那几秒,愣了几秒后她还是震惊之余笑了下。
她没有进去打扰,无声无息地将那扇能够窥见秘密的教室后门掩了掩,又低下身替他们关上不知道谁掉这儿的荧光棒。
教室里的两人是被一阵喧嚣惊开,碎光的烟花在窗外绽放,褚嘉树没忍住在翟铭祺脸上啃了一口。
“这烟花吓我一跳。”褚嘉树不满地说。
翟铭祺揽着褚嘉树的肩膀半推半抱地把人带去了走廊,外面声音更大了起来,五颜六色的光晒进来明明灭灭。
他们跑出去,趴在阳台上,烟花碎碎星光照在他们脸上。
从这儿还能看到楼下最大的舞台上,李明亮正在台上一边拉着人跳舞,一边还举着话筒和校长一同热情高唱校歌。
烟花在漆黑的夜里爆开,五彩斑斓的光晃哇晃,落在他们的眼睛里,一片亮闪闪。
两颗脑袋紧密无间地靠在一起,仰着头他们在看同一片烟火,灯光的暗角是他们蹭在一起掌心和手指相贴的双手。
温热,青涩,若即若离,褚嘉树侧过头在天上炸得最盛的时候,说道:“翟铭祺,毕业快乐。”
他们手心潮湿着自己和对方混杂的汗水,酥酥麻麻的电流流过他们的指尖,酥了半边身子。
爆炸的声音太响,其实翟铭祺没有太听清,但是他看懂了褚嘉树的嘴型,于是点点头。
“嗯,”翟铭祺贴过去蹭了蹭褚嘉树的鼻尖,“毕业快乐。”
就着这个姿势,翟铭祺犹豫了几秒后大胆地开口。
“……好多话之前都是你说,我也想说一次。”
翟铭祺退开一丁点的距离,去看褚嘉树那双装着自己和烟花的眼睛。
“我们会一辈子天下第一好。”“我知道。”
第83章 列车背道而驰
褚嘉树睁开眼睛的时候,是个阳光很好的天气,那光热好像要把他晒透,穿过皮肤,流经他的血液,直达骨骼的深处,去蒸腾掉里面极深的藏污纳垢。
眼睛眨一眨啊,睫毛盖着视线,天空成了一圈圈模糊的光圈,他手指动了动,才惊觉自己鼻腔下正在汲取新鲜的空气。
直到一抹温凉的指腹擦过他的眼角。
褚嘉树的视野里渐渐出现一张低头的脸,身体渐渐回神,像是灵魂落到归处。
“怎么哭了?”
风轻轻地吹过家里的草地,扫过他的手心,褚嘉树脑袋枕在翟铭祺的腿上。
翟铭祺没有等到褚嘉树小憩后恍惚的回答,索性他也不强迫。
他正拿着手机看着车票,把屏幕怼在褚嘉树的鼻尖上:“你想去的那个地方,我买好票了。”
“我们去约会吧。”
褚嘉树吃吃的笑,声音淹没在喉腔里,透过阳光看着那张温柔漂亮的脸。
时间是三天后,很快,好像等不及他们稍作休整,收拾行李等等。迫不及待出发的意志逼迫着他们,像是为了享受一场被延迟满足的盛宴。
褚嘉树从情绪里慢慢抽出来,拿着翟铭祺的手搭在自己的脸上盖住自己掩藏不住的某种视线。
他们想去的那个小岛有一个沿线列车,从上今出发,经过国界线,再到对方的沿海城,可以搭乘那里的轮渡。
很简单的一条旅行线,他们被耽搁了一年又一年。
“过些天录取通知书应该下来了吧。”褚嘉树从翟铭祺的手指缝间偷窥溢散开来的阳光。
翟铭祺拇指摩挲着褚嘉树的脸:“好像是。”
“嘶……”
褚嘉树皱眉头,把翟铭祺的手拿远了些,坐起来:“这些天怎么老被电,咱俩身上这么多静电么?”
脸上还残留着被电的余麻,褚嘉树叹了口气,自己给自己揉了揉脸。
已经都夏天了,怎么这该死的静电还在无处不在。
“唔,”翟铭祺用手在自己身上试了几下,并没有什么静电在,而一碰到褚嘉树的手时,那噼啪声又出其不意地来了一下,“好奇怪。”
不太疼,也不怎么舒服,两个人快被这静电烦死,褚嘉树揪着大腿边上泥土,颇有些幽怨地盯着天。
奇怪不奇怪的,他们都没有过多的去在意,难得的假期在眼前,他们都不太想去动用脑袋想一些无厘头的事情。
褚嘉树打了个哈欠,太阳晒得两个人都骨子酥软下来,懒洋洋地霸占着家里的草坪。
他抻直了双腿,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