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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班上,翟语堂搬来一大箱五颜六色的颜料来,强调晚上要用,褚嘉树和翟铭祺一左一右地在教室门口挂起米白色的布帘,唐杨第一个用颜料写了名字和班级。
老王和校长站一起,正和另一个眼熟的男人握手。
褚嘉树瞪了半天眼睛,看着李明亮夹着他那个鳄鱼皮包满面红光地就过来了,他这才知道这人居然还有明德的股份。
“学生嘛,祖国未来的希望,我知道的,读书好,我们就是要培养读书人的。”
李明亮哈哈大笑,校长老王也跟着笑,三个秃头大肚的中年男人比起了爽朗的笑声,路过的人都忍不住莫名其妙地看两眼。
褚嘉树他们凑过去,注意到了之前从未注意过的校牌上的照片,最里的那张还是个黑白的,据说是李明亮祖爷爷,也是当年明德的建校人。
照片上的人确实和李明亮很像,不过更瘦一些,脸依旧是圆润的,那双眼睛……褚嘉树钻研了半天,盯着那双装满劲儿和希望的眼睛。
啧,好眼熟,搁哪儿见过来着。
他回头看了眼偷偷跟他打招呼的李明亮,又觉得这双眼睛和李明亮确实很像。
“晚上有烟花大会,你们会喜欢吧。”李明亮拍着褚嘉树的肩膀,踊跃地还想要参与褚嘉树他们班上的毕业环节。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起来格外的有兴趣,连带着校长和老王也一起加入进来,摸了五彩斑斓的颜料在脸上,一起拍合影,甚至手拉手跟他们一起跳起了舞。
褚嘉树被扑过来的李明亮摸了满脸的颜料,下一刻他实在忍无可忍,举起满手的颜料朝李明亮招呼回去。
长长的走廊上,李明亮爽朗的笑声和他们融在一起甚至更胜一筹,校长和老王举起水盆打起水仗,给路过的翟铭祺泼了一脑袋。
无妄之灾啊。
褚嘉树不忍直视,转过头偷偷把自己刚被欺负的新对象牵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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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傍晚的时候,学校就徐徐亮起灯来,从教学楼沿着小山道到宿舍楼,像是一条流淌着微光的河流。
褚嘉树撑在阳台上,往下望着,把他待了九年的地方收进眼底。
这回的毕业庆典终于不再是他来主持,头一回这种大型活动他能偷个闲。
手上提着的校服外套被写满了熟悉的名字和还印了五颜六色的手印,他和翟铭祺散步到了班门口。
操场五光十色的光舞动着已经开场,轮到章余非的高音又要穿破楼顶,几盏楼下典礼的大灯“呼”地乍然燃起来,照着整栋教学楼。
胡乱的光打在他们眨动的睫毛上,垂下时而摩擦到的手,几下走动,他们挺拔的影子奇形怪状地印在墙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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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高三到了尾声,结束在一个普通的盛夏。
翟铭祺手指搓着褚嘉树的指根,把漫无目的乱走的人拉进了他们的老教室里。书都清干净了,曾经留下的痕迹被涂擦,只剩下一些乱糟糟的抛弃品堆在他们脚下还没有被校清洁工拉走。
班上人都在操场那边看庆典,他们是偷跑出来的,教室没有开灯,勉强能够借着操场那边投过来的暗淡光色看清对方的脸。
“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蛋糕。”
翟铭祺把人牵到座位上按着坐下才煞有其事地说。
褚嘉树倒是听话,说什么是什么地等着。
看着翟铭祺跑出去后,他自己一个人在曾经的座位上摸摸蹭蹭,又跑到黑板那儿,从挤满了班上同学手印和留言的缝隙中,蘸颜料画了两朵蓝色花瓣的向日葵。
褚嘉树的影子打在墙上,大大的脑袋印在黑板上,随着他的动作摇摇晃晃。
拿完蛋糕回来的翟铭祺喊了声褚嘉树的名字,又发现对方盯着黑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于是翟铭祺伸出手探进去,手指在光影下变得巨大,他伸出一只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墙面上褚嘉树影子的脑袋。
果然,褚嘉树回头,看到是他一瞬间笑了一起来,用头蹭了蹭墙面上那只巨手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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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放在他们拼起的桌子上,两人曾经用过的桌凳亲密地贴在一起,翟铭祺弯腰点燃了蜡烛。
褚嘉树手上还沾着颜料,蓝色和红色混乱地揉在一起,他看着翟铭祺认真点蜡烛切蛋糕的脸,轻笑了声:“你脸上还有他们留下来的颜料。”
“是吗?”
下午的那场毕业留恋大家都玩得很过火,想着是毕业季,总是不管不顾,颜料被泼得到处都是,最后一群人盯着大花脸跑去厕所洗,就连跑老远的老王都没躲过。
翟铭祺摸了摸耳垂,愣了几秒后问:“哪里不干净,你帮我擦擦吧。”
褚嘉树没说话,只是用手往翟铭祺脸上一抹,黏腻的触感吻上脸颊,浓稠旖丽的色泽衬着翟铭祺的眉眼,显得更漂亮。
“真漂亮。”褚嘉树笑着说。
翟铭祺被抹了也不生气,任由褚嘉树在自己脸上作乱:“要许愿吗?”
“好啊。”褚嘉树说,烛光在渐黑的天色里更明显地落在两人脸色,晃晃荡荡,“你想听吗?”
你想听我的愿望吗?
只有两个人的教室里,翟铭祺单独举着蛋糕给褚嘉树过生日。
他抱着蛋糕藏到了这个没人会回来的角落里,教室在最顶楼,从这里临着的窗口往下看,能看到沿着上山路到寝室楼的长长路灯。
再远一点,能看到操场口那里有人来人往的热闹,泄出一点舞台上炫彩的灯光,耳边听到音响震天的表演,嘈杂的不知道哪个年纪的欢笑。
翟铭祺凑过去笑着没答话,烛光晃动在两人的脸颊上,亲密无间。
他们偷偷在这里,没有人知道。褚嘉树靠过去,轻轻闭眼。
“我好想,好想,安安静静过完一个四季。”
安安稳稳睡一个不做梦的整觉,他的前半生充斥着太多不属于他的故事了。
如果人生属于自己就好了。
烛火还在半空中闪烁,翟铭祺切了一点蛋糕下来喂褚嘉树吃了两口,转身又去黑板下方蹲下摸了一些颜料在手上。 w?a?n?g?阯?f?a?b?u?y?e??????????é?n?2?0?Ⅱ?5?????ò?м
他们靠近窗台,他们的影子仍热硕大地飘忽在他们的头顶上,翟铭祺在褚嘉树脸上和自己差不多的位置下划了两道回答到:“会的。”
“吹完蜡烛,愿望就会实现,又会幸福快乐一年。”
褚嘉树笑起来,先和这个时候还要还手的翟铭祺厮打起来,两人带动的风抓着烛火荡秋千般地晃悠,影子在头顶上交错重合。
闹够了,两人终于停了下来,手上衣服和脸上又多了几抹鲜艳的痕迹,各自分开了些喘气。
褚嘉树看到此刻,脑海中突然重现了一段很遥远的记忆,好像六岁那年吧,那时候他们明明也刚认识不久。
那应该是他们第一次互相给对方吹头发的一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