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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铭祺看着像是被缠得没办法,逃一般地答应了褚嘉树之后约他吃饭去寺庙的邀请,赶忙拿起了孟觉的签文就要解。

“你好,”翟铭祺似乎是怕自己的专业能力被误解,还强调了一番,“他是在玩闹,你不要在意,我会给你认真解的。”

翟铭祺按着褚嘉树的脑袋,眉眼间还未褪去忍不住的愉悦和纵容,让孟觉看得不由得心头一软。

他想着,年轻真好。

看到这么青春洋溢的一幕,孟觉倒是难得地觉得自己回春一般,自从车祸后自己一直混乱的记忆好像也溢出了某种模糊的点滴

他曾经也有过这么好的岁月……他曾经……他……孟觉捏着签文。

“你这命格……你说说你生辰八字和你先生的生辰八字,我来帮你合一卦。”翟铭祺一板一眼地背着李明亮教他的台词。

孟觉本来也没太信俩小孩的过家家,但防不住翟铭祺这边有外挂,一边耳朵戴着蓝牙耳机和段眠打着电话把孟觉老底儿都快全揭了。

孟觉愕然地听着自己被说得清清楚楚的生平,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去看褚嘉树低声问:“你朋友来真的啊?”

褚嘉树洋洋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孟觉可没给褚嘉树说过这么多自己的事情。

“看你这面相……哦,你这姻缘啊,签文显示一个月映寒潭之相,这……”翟铭祺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

“那有命书有说,情深不寿,慧极必伤。”翟铭祺盯着签文,意有所指,“你看着卦中离火生坤土之局,便是这情字里头,怕是有人做烈火,有人做冻土。”

“是非良缘薄,实乃心障目。”

褚嘉树躲在后面听着,想着翟铭祺到底跟李明亮取了什么经,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孟觉却是听了一半进去,他安静了几分钟后,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问:”既然是算卦,那总有解法。”

“哎对了,不是你的问题——!”翟铭祺终于说到了重点,“此法,我有一解。”

孟觉盯着桌子,若有所思,片刻后抬头看向翟铭祺:“怎么解?”

“嗯……“翟铭祺听着耳机那边段眠报的情报,“你家床位是不是朝西?这不好,你回去了,把床头位置调向东南方。” ”那局一动,疑虑自然就破了口子,这心有疑虑的人是你,”翟铭祺说,“你再回去看,正对的那个东西就是答案。”

玄乎吗,玄乎就对了。

算命嘛,这东西一点特别好,那就是千不好万不好的事情都是外物的问题,总归不是自己的问题。

算着算着能把明白人算糊涂,但很多事情,其实要的不就是一个糊涂么。 网?址?发?B?u?Y?e?????μ?????n?2?〇?2?5????????

翟铭祺把李明亮给的一个平安符和一张纸条包起来递给了孟觉:“我给你这个东西,你就放床头下,纸条等回家了再打开看。”

翟铭祺最后送了这么一句话给他。

“心净月自明,莫把真心化作云。”

-

刚送走了孟觉,一边看热闹的煎饼老板躺在椅子上乐得看这边热闹,和李明亮搭伙笑得前俯后仰。

嗯对,他们今天一身的装扮就多亏了这两个江湖骗子。

还没乐两分钟,下一秒传来一阵巨大的消息提示音,煎饼老板掏出手机一看,立马正色,站起来把椅子往煎饼摊上一扔,看着火烧屁股要赶投胎。

他迅速脚底抹油地上三轮开起车,扭头朝褚嘉树和翟铭祺喊:“快快快收拾摊子你俩,你俩这又没营业执照,非法摆摊还宣扬封建迷信,城管要来了——”

我去——

两人听到这重磅消息后手忙脚乱地收拾支起的简易摊子,一人扛着写鸡零狗碎拔腿就跑。

属实是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经历一次在西池和城管的街巷追逐战。

七七八八辆的小吃摊裹着他俩在四通八达的巷子里分道扬镳,他们跑得稀里糊涂,上气不接下气,后面还有着呜呜哇哇的警告声吓死人地追赶。

两人拐七拐八最后气喘吁吁地扔了一地破烂,坐倒在某个巷子的角落里歇口气。

汗水沿着他们脖颈淌下,相视过去都不由得想笑,渐渐的,笑声越来越大,重合在这只有他们两人的小巷弄里,眼里尽是对方的模样。

他们无知无觉地朝着对方靠去,潮热的夏夜,湿热的手心,肌肤相贴,他们眼睛深沉地看着对方的眼睛。

浅浅的呼吸交错,打在对方跑得满脸汗水,周身狼狈的脸上。

褚嘉树很轻地眨了一下眼睛,伸手打了翟铭祺肩膀一拳,低下头侧开脸。

翟铭祺过去撞了下褚嘉树的额头。

过分亲密的动作,似乎谁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

“诶,你写了什么东西给孟觉?”褚嘉树问。

翟铭祺摇头:“不是我写的,我也不知道,是段眠哥给我的。”

-

孟觉回去后坐在床上打开了翟铭祺给的那张纸条,记忆里模糊的直觉驱使着他。

最后他看到了那一段熟悉的,他每天随处可见的字迹。来自冰箱上提醒早餐的便签,床边的早安……是段眠写的。

他眼睫颤动,耳边好像回响起某个人说出这段话的声音。

“亲爱的孟觉,我是三十二岁的段眠。”

“我希望你知道,不管你的世界观是怎样,我都一如曾经少年最爱你时的样子,初心不改。”

门口突然一阵轻响,是进来要准备喷今日份香水的段眠,他正倚在门口,看着他笑。

孟觉想起了翟铭祺的话,他看向了东南方的窗台,那里一个打开的盒子,里面有厚厚一叠的信封摞起。

我爱你,和所有的一切都无关,今天爱一天,明天爱一天,因为段眠是段眠,孟觉是孟觉。

那里是段眠曾经十八岁的高中到结婚写给孟觉无数次的情书。

第72章 热心市民褚嘉树

爱这种事真的好奇怪。

两个人靠这种东西过一辈子……褚嘉树心头浮上一阵荒谬,这种连自己都分辨不清的东西,要来把两个本来毫无关系的人绑在一起。

褚嘉树面色淡淡地坐在巷道的阴凉地里,地上是他们临时走捞的一些鸡零狗碎,外面是酷热的烈阳,他们在两栋残楼的夹缝中喘着气。

背靠着红砖灰墙,肩膀抵着肩膀,脚边是他们被矮楼砍成一半的影子,紧密地重合在一处。

褚嘉树片刻后感受到一阵灼热的视线。

等他追逐看去,只捕捉到一个人头突然扭向巷尾深情地看着茂盛的垃圾桶的行为。

匆忙之余,扫过他脸颊的头发还带着几秒前余留的摇动。

褚嘉树很轻的眨了下眼,轻轻勾了下嘴角。

“什么是喜欢呢,你年纪还欠缺一些成熟的火候,比信息素诱导还早呢,喜欢是很玄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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