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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

贺闲看你的眼神忽然多了几分审视:“帮忙?”

坏了。

“不、不对嘛!”

被贺闲反问,你有些底气不足,试图扯个理由糊弄过去:

“你自己不愿意继承大圣遗音,就四处找人来替你,还逼得赵师叔躲来躲去。要不是我出现,这大圣遗音恐怕现在都没有传人!你倒好,不好好教我,也不求着我帮忙传承,反倒还要罚我……”

贺闲一脸狐疑,显然是没信:

“但你方才的话分明另有深意。”

“何来深意!我说练琴的事,你扯那么多作甚。总之今日、往后我都不学了,你们重新找人就是!”

你扬手欲推开挡在你面前的贺闲,谁知却被他反手扣住。

“半年之期未到,你不能离开。”

“放手,做人怎么能像你这样死心眼!你抓疼我了!”

闻言,贺闲当即卸了力道,但握着你的手却并未松开:“你当真不学?”

“不学!我才不怕你。”

“好,今日只要你能打过我,我就放你离开,不再逼你学琴。”

你精神一振:“那我便不客气了!”

贺闲指尖此时仍虚扣在你手腕上,你腕骨一翻脱离桎梏,疾退数步,戒备地盯着他的动作。你二人试探性地过了几招,皆未尽全力,你一面和他周旋,一面思考:

天道轩贺闲,剑术卓绝。你平日用琴偏多,近战身法大概率不及贺闲,不过胜在灵巧,若能找到他的弱点,也不是没有机会……

对了,上次的伤口!

虽然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为,但事态紧急,你也不介意当一回小人。

缠斗数回合后,你觑准时机,假装露出破绽欺近贺闲身侧,指风趁机袭向他腰腹旧伤。

“看招!”

“……呃”

贺闲踉跄后退,佯装痛楚扶住琴案。

你急急撤劲。

方才有控制力道,应当不至于真的伤到他。但念及此人秉性,保不齐伤没好就又去出任务,如果伤上加伤……

“伤到了吗?没事吧……”

你伸手欲探。

话音未落,贺闲骤然发力,五指扣住你手腕反拧,借势旋身将你重重抵在案边。

意识到上当,你屈膝欲击,却被他左腿抵住膝弯压制,右手顺势钳住你另一只手腕按上冰凉琴面。

琴弦嗡鸣震颤。

“无耻!”

你气得咬牙。

贺闲眉眼笑得漂亮,难得露出几分少年意气:“兵不厌诈,彼此彼此。”

见你还欲挣扎,贺闲挑挑眉,指下力道骤紧。

你急道:“贺逸之,君子动口不动手!”

平日对敌,哪会像今日这般赤手空拳,又因为只是切磋,近身缠斗时不免有些束缚。

贺闲这才发觉你二人的姿势有些过分暧昧了,赶紧卸力将你放开,脸颊飞红,在你起身抬头之际迅速看向别处。

面上不显分毫,耳根却依旧洇着薄红。

“坐下抚琴。”

“抚就抚!”

你犹自沉浸在打输了的气愤中,浑然未觉身边人不太寻常的神色。

第七章

“能在自在之余,约束得当,这才是真正适合大圣遗音的人。”

一曲终了。

“这回总弹得可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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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下来的贺闲又变回了平素沉稳的样子,他瞥你一眼:

“你心中的怨怼不满,倒与这曲《幽兰》格外贴合。”

“……”

你心里还是有气,说出口的话带着火星子:

“琴也练了,架也吵了,你总该满意了吧。”

贺闲却不再和你争锋相对,轻声道:

“……这并非我本意。”

你没听懂:“什么?”

“看轻你。”

贺闲长吁一气:“今日是我不对,习琴……改日吧。”

你一身反骨,见贺闲率先服软认错,反倒不想走了:

“改日?那我这架不就白吵了?”

你把坐垫挪到书架旁给自己找了个靠背,又换成舒服的坐姿准备听故事:

“说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能让一向自负‘听音辩曲’的贺逸之连教琴都提不起劲了,一定是件大——事。”

贺闲似有迟疑:“此事不该将你牵进来。”

“莫忘了,我也是长歌弟子。况且,我掺和的还少吗?是不是跟上次有关?李藏用不是死了吗,这事还没有了结?”

“正因了结,才会有两难之选。”

贺闲望着远处的飞檐,许久才开口:“昨日,天道轩有令,命我护送其副将孙待封离开江淮,好助他日后隐姓埋名。”

意料之中,很符合天道轩的作风。

“这有什么不对吗?”

“……很对。只是我与孙将军都十分敬佩李藏用的为人,所以存了份私心。”

贺闲语焉不详,你却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

“噢,懂了!简而言之,天道轩要的只是保住孙待封性命,将此次谋反案的伤亡降到最低。而你们要的,却是这真相、清白?”

贺闲颔首:

“不错。天下间不乏冤案,有时为了大局,亦该有所取舍。但大局之外,怎能没有其他为之舍命的东西?然追查之下变数横生,届时难免牵扯无辜。即便孙将军大义,我也不能置其于险境,所以如今在我面前的难题,一如父亲当年,没有两全。”

大局至上是天道轩的规矩,但贺逸之的剑却为公义而鸣。

你笃定道:

“你心中已有抉择。”

“只是尚未下定决心。”

“可等你拖延一二,再去行动,最后与旁观何异?”

这一想法毕竟违背了天道轩的命令,贺闲意外:

“……你不拦我?”

你把利害掰开来给贺闲分析:

“这件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往大了说,是你和孙待封准备螳臂当车,和朝廷的那些蠢虫斗个到底。往小了说,史册浩如烟海,即便你们证了清白,也不过后人两三行字。关键在于……”你直视他,“你与孙待封,肯不肯为此付出代价。”

“代价?”

“想清代价,便也无畏了。好比……好比你父亲,若他当时能想清,事后会牵连你和你母亲,或许选择会有所不同。”

触及往事,贺闲并未介怀,但他很清楚这两件事并不相同:

“可若这事,大得不能再大呢?”

从你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此事确实不算大:

“还能有天大?”

“李藏用的事,的确只是一宗普通冤案,可真正诬陷他的人并不简单。此案明明疑点颇多,调查此案的淮南节度观察使崔圆却不究真相,反而急于结案。”

你听明白了,崔圆不过是个被推出来的傀儡:“你是说,上头的人想尽快把这件事坐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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