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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话都不留,才这般隐晦表达,你又何必辜负?”
贺闲不知在想什么,沉默许久,久到你以为他不愿再谈论此事准备起身告辞时,他才低声道:
“世间事,哪能事事如意。既然已经做了选择,便不必回头。何况如今还有你在,或许如师父所说,这一切真的是机缘……”
想改变贺闲已经认定的事情果然没这么容易。
“你当真这么想?”
“……今日就到这儿吧,稍后我还需回天道轩复命。至于习琴之事,下月我会写信给你。此事……多谢你了。”
“都是同门,不必客气。若不是要教我习琴,你也不必负伤赶来,说来也有我的一份缘故。”
虽然劝说无果,但也不是毫无收获,你向他道别:
“那你好好养伤,我走了。”
你走得干脆,所以并没有看到身后的贺闲唇瓣微启,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看着你离开了。
……
多地动乱频发,月泉淮和渤海武林也似有异动。你连日奔波于楚州和晟江两地,忙得脚不沾地,更遑论练琴习艺。好在贺闲似乎也有事要忙,比前几次晚了半月才匆匆来信。
“贺逸之!今日习琴你准备教我什么?最近江湖事忙,我不一定有空练琴,你可别挑太难。”
言罢,你已利落地站在琴桌前头,却见贺闲将拿在手中的长剑匆匆收起。
“仍操《幽兰》吧。”
贺闲行至你身侧,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甚至带着几分疲惫。
“好。不过,上次因为你受伤,我都没来得及学琴。现在过了这么久,字谱上的内容我差不多都忘光了……嘿嘿,看在过去的交情上,能不能让我看着字谱弹?我保证,就这么一次!”
“字谱就在案上。”
“喔……好。”
未曾想贺闲这么快就同意了你的提议,更不像往日一般责备你没有将它背下……实在古怪。
没等你想出个结果,见你迟迟未有动作,贺闲出声催促:
“开始吧。”
……
“错了。”
“刚刚那一手的确略有生疏。”
你本没想弹得那么差劲,但最近确实事情太多,之前学的内容也有所遗忘,你有点把握不住伪装的分寸。
贺闲继续点评:“节奏也十分散乱。”
虽是你弹奏出错,但见贺闲咄咄逼人的语气,你有些不满:“可你之前不是让我自己摸索节奏,按谱寻声?”
“但若谬以千里,那就是错了,重弹吧。”贺闲寸步不让。
在习琴一途上,他向来十分认真。
你:“……”
又一遍弹完。
“还是不对。”
“除了这段‘覆泛二,半扶徵羽……’弹得不好,其他的也算差强人意吧?”
“……”
身后没有应答,你回头看了眼:“逸之?”
贺闲低声喃喃:“心境不对……一步踏错,累人累己……”
“弹琴而已,何来什么一步踏错、累人累己?”
奇怪的回答,这分明不是在说你。
“意思是你要真能做到‘忘我’,就不会还在这里练习最基础的打谱,一连数月毫无长进。”贺闲回过神来,语气带了点严厉,“莫再狡辩,重新抚来!”
第三遍。
被贺闲无端斥责后,你愈发不快,手中操弦的力道也重了许多,心里带着气奏完了这一曲。
贺闲不悦的声音再次自身后传来:“……你就是如此对待自己手中的琴吗?”
“不是你说我心境不对?那不加些力道,如何让你听出我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朽木难雕!若不能学会收放心绪,你又何必学琴?再来!若是还不会,就弹到会为止。”
“……”
凌乱的琴音兀地自你指下响起。
“不必再弹了!”
“为何?不是你让我一直弹,弹到会为止?”你语含讥诮,面带挑衅。
贺闲看起来倒是没有生气,只是脸色比银霜口的冻柿子还冷:
“你学琴不专,弹来无意。”
“你反复无常,真难伺候!”
“……”
“贺逸之,你今天根本无心教我,我看我还是另找一天再来学琴吧。” w?a?n?g?阯?发?b?u?页?ǐ???ù???€?n????????????????o??
莫名其妙被怼一通,你也不是没脾气的,拂袖便要离开,却被贺闭拦下。
“就算找理由愉懒,你也不用拿我当借口。”
这话你听着都觉得好笑:
“分明是你心不在焉,怎么倒成了我为偷懒找借口?否则今日你为何连我琴中意境到底是什么都听不出?”
贺闲不说话了。
你自觉扳回一城:“被我说中了?既然听不出,更遑论教我。”
“除了睡觉、躲懒,还能有什么?”
这下你是真的想要冷笑了:“你就这么看扁我?”
分明还有吃的,方才还在想冻柿子。
“是你从来就不尽心。《幽兰》一曲你练习多日,却始终不见长进,甚至连字谱也未能全部背下。便是我从前教导过的那些稚童,也不似你这般不知努力。”
“我不尽心?那是你没见过我在江湖上弹琴大杀四方的样子……咳咳,更何况……上次要不是为了给你疗伤,我怎么会被弄得满身是血,还耽误练琴?又怎么可能把之前学的都忘掉?如今你反倒数落起我,简直忘恩负义!”
贺闲此人轴起来真难对付!
“可你别忘了,当日你也曾许诺,会私下勤加练习。这期间,你可有遵守?”
“看来是我以往对你太过宽纵,以至于你从来没有认真对待此事……”贺闲忽从案上拿起戒尺,“今日你若还不能将字谱背下,就休怪我罚你。”
“坐下抚琴。”
“你简直……”
你咽下骂人的话,按下怒气尽力保持平和:
“你我本就不需尊师徒之礼,何况我还是你师姐,你没有资格罚我。”
“无规矩不成方圆。”
“那我不学了!你真以为我很乐意继承什么大圣遗音?要不是赵师叔非要选我,我才不来!如今还要被你看扁、责罚,里外不是人,那这琴我学来又有何意?!”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本就是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过来,还要无端遭受指责,不干了!
从未见你发过这么大的火,贺闲亦是一怔。他平日在门内教导那些顽劣弟子惯了,一时情急拿出同一套说辞来对付你,现下反应过来确实不妥,语气稍缓:
“抱歉,是我失言……不过, 学琴本该是为己修心,但照你方才的意思,你学琴倒是为了他人?”
你还在气头上,说话有些口不择言:“自然不是!同为长歌弟子,你当知道手中琴剑对于我们的意义。只是,跟随你修习琴艺是赵师叔所托,否则以我的琴技怎